“啊——!!!”
那黑熊被嚇得跳起,聲音嘹亮,
聽的項思籍目光欲亮,雖然這熊看起來有點營養不良,不過聽這嗓門就知道好養活!
“嘿嘿嘿,熊寶寶...”
黑熊一下癱倒在地上,腳下胡亂蹬著,推著身體往後退去,
霍去病此時扛著老虎追來,躍起攔住黑熊的退路,也嘿嘿笑著上下打量,
“主公,這黑熊口吐人言,必然稀有,定是這老天得知主公前來後賜下的祥瑞無疑了!”
項思籍此刻也不得不懷疑是不是老天作祟,畢竟這個世界天門後確實有天人的存在,當下開口問道,
“小黑熊,還會說哪些人話?”
黑熊不語,隻是像人一般蜷起身體瑟縮著,
聽不懂?
項思籍有些疑惑,當即上前兩步俯下身,
“你滴,黑熊滴幹活,我滴,人類滴幹活,你滴乖乖滴聽話滴,不然死啦死啦滴!”
霍去病一臉古怪,雖然想說什麽但也不敢說,
反觀黑熊比之前抖得更厲害了,
“別殺我....”
“什麽?”
項思籍俯身側耳細細聽著,剛才聲音太小了沒聽見,
“別殺我...”
這下聽清了,項思籍起身,埋怨地看了眼霍去病,定是這廝嚇著小熊熊了,
“子孟啊,你站遠點,你好像嚇到這頭小熊了。”
霍去病一臉無語,朝遠走了兩步,
“再遠些,”
挪動兩步,
“再遠些,再遠些,”
好吧你是主公,你說了算,
霍去病躍起,落到一塊巨石後麵,見項思籍沒讓再遠些,鬆了口氣,再遠就到印度了!
“好了,這下安全了,你應該能聽懂我說話吧?”
項思籍見此地就剩自己一人一熊,蹲下身摸了摸黑熊腦袋,
忽然項思籍仿佛感覺眼前一模糊,那熊的右前爪上皮毛竟脫落下來,
錚的一聲,一把約兩尺來長的直刀朝著項思籍快速劈來,
遠處霍去病聽到刀出鞘的聲音後臉色陡變,急得跳起,拔出斬馬刀朝這邊奔來,
眼看快要接近時生生止住腳步,卻是一把短刀已橫在項思籍脖子上,讓霍去病投鼠忌器,不敢妄動,
那黑熊緩緩人立而起,持刀的卻是人類的手臂,
項思籍感受著脖子上的刀芒,感覺此刀雖然鋒利,卻隻能破開自己皮膚,並無致命危險,
當即鎮定下來,
“你是什麽人?”
還沒等項思籍發問,黑熊先發話了,
“你是什麽東西?竟敢行刺!”
黑熊剛出聲說完,霍去病厲聲嗬道,
“行刺?嗬嗬,看來還是個大人物!”
黑熊另一隻前爪上的皮毛忽然脫落,亮出另一把稍長一些的刀,直指霍去病,
“別過來!不然這個人馬上人頭落地!”
卻看到霍去病已經收刀做抱臂看戲狀,回頭一看刀下哪還有項思籍的身影,
“額——!”
黑熊脖子被一雙粗壯的手臂使用十字固束縛,情急之下揮刀朝身後砍去,可惜身高並不占優勢,絲毫影響不到項思籍的動作,
“嘿嘿,原來是個人啊,我還以為真有成精的黑熊出沒呢!這老天爺果然不靠譜,說好的祥瑞呢?”
項思籍嘀咕著就要伸手朝黑熊腦袋抓去,想要一探究竟這皮下是何人,
黑熊頓時掙紮得更厲害了,忽然靈機一動猛地蹲了下去,
蹲下身後卻發現自己仍然被這雙手臂牢牢固定,
原來是項思籍隨著自己一起蹲下了,
熊腦袋最終也沒逃過項思籍魔爪,將麵具扯下後露出了本來麵目,
竟然是一張略顯秀氣的臉,
狹而長的丹鳳眼,眸中透露出決絕與憤然的目光,頭發被彈性的網帶固定著,臉上抹著泥灰,但仍掩蓋不了皮膚的白皙,麵上蒼白毫無血色,
一股腐肉味道飄來,項思籍鼻子嗅了嗅,
低頭一看此人肩後衣服上赫然有一道皮肉外翻的猙獰傷口,
傷口內不再滲血,反而是一股股膿汁流出,
應當是已經感染了,
“你受傷了?”
項思籍詢問著,卻見這人已經昏迷了過去,
抬頭看了看霍去病,卻見霍去病裝作什麽都沒看見,抬頭假裝吹著口哨,
項思籍頓時氣笑了,
手上這人的傷是不能再拖了,感染至此,尋常金瘡藥已然無效,
“子孟啊,還不快過來攙著,難道讓孤一直扶著?”
“哦,”
霍去病嘟囔著上前接過,一把將這黑熊精橫在背上,另一隻手將兩柄刀拿起,
項思籍也有些不好意思,拿起霍去病立於一側的斬馬刀,尋到被扔下的大蟲屍體扛在肩上,
“子孟,咱們先尋一城鎮給這小公子治傷吧。”
“喏!”
霍去病聽後也不多說什麽,和項思籍一起朝著之前看到的城鎮跑去,
走到城門下,帶著武器,又是扛老虎又是背著人的組合自然引起了城門官的注意,
當場就被攔下,
“站住!從哪裏來的!”
攔住想要上前暴力破門的霍去病,項思籍走上前笑嗬嗬地說道,
“軍爺,我等是南邊村子的,一路追著這畜生才不小心跑到了這邊,為此我這小兄弟還受傷了...”
項思籍一邊解釋著一邊從內襯兜裏摸出一小塊銀子,偷偷交到城門官手裏,
城門官原先被霍去病威武的氣勢所震懾,後退小半步警惕地望著幾人,
直到感受到手裏被塞入的銀子,掂了掂份量後,眼珠子轉了一圈,側開身子讓出通道,
“既如此,那便進去吧,切記莫要鬧事!”
“哎,哎,是是是,”
項思籍不住地點頭,臨了還問了一嘴最近的醫館在哪裏,
“一直朝東走便是!”
“是是是,謝謝軍爺!”
項思籍點頭哈腰地拱手道謝,
一入城更是成了焦點,所有人指指點點的,但皆畏懼這些能打死大蟲的人的實力,裹足不敢上前,
順著大街一直朝東走,果不其然找到了一個醫館,抬頭一看‘萬民藥堂’,
此時已近午時,醫館大門緊閉,想來是午休罷,
項思籍上前叫門,
“砰砰砰!”
“砰砰砰!”
“來了來了,別敲了,誰啊!大晌午的!”
門內傳來抱怨的聲音,腳步聲響起,
嘎吱一聲大門漏了個縫,
“哎呦我滴媽呀!”
裏麵的人從內往外看著,入眼是一個碩大的虎頭,正目光幽幽地盯著自己,當即嚇得撲通一聲,一屁股癱坐到地上,
聽到醫館大門後傳來的聲音,周圍看熱鬧的人群皆發出了陣陣笑聲,空氣中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兩扇大門自動大開,項思籍跨進屋內,抱歉的笑笑,將身後背著傷者的霍去病讓了出來,
“不好意思了大夫,快看看某家小兄弟吧,他好像有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