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的淩晨,西海港口,

鋼鐵巨艦致遠號下,

霍去病默然站立於舷梯下等候,

薑泥披著厚重的狐裘一寸一寸地看著項思籍的臉,

項思籍抬手扶了扶薑泥的裘帽,

“小薑泥,項大哥該出發了。”

“嗯..”

薑泥俯首將頭埋在項思籍胸前,感受著他的心跳,

過了片刻,薑泥抬起頭來依依不舍,

“項大哥,保重,你的性命最重要!”

“當然了,項大哥還沒娶你過門呢,怎麽會舍得薑泥呢?”

項思籍輕輕在薑泥額上留下一吻,轉身踏上舷梯上船後朝薑泥揮了揮手,隨著汽笛聲漸漸遠去,

霍去病背著斬馬刀緊隨其後,

薑泥亦然揮手告別,直至夜間目光中看不到致遠號後仍不舍將手放下,

“項大哥....”

薑泥把手縮回摸了摸額頭,仿佛仍有一絲唇上餘溫。

...

致遠號上,鄧世昌將項思籍迎入船艙內,

“主公,海路較遠,致遠號速度雖快也需要半天左右的時間。”

“嗯,辛苦了正卿,”

看向佇立一旁的霍去病,

“找地方坐吧子孟,趁現在安全可以好好休息。”

“喏!”

項思籍看得出霍去病這次陪自己出差有些緊張,半開玩笑說道,

“怎麽子孟如此緊張?”

“主公,末將不緊張,隻怕護衛不力!”

霍去病刷的起身,躬身抱拳道,

“子孟不必擔憂,相信孤的實力,此去除了陸地神仙誰都不懼!”

項思籍安慰道,

“是啊子孟,主公之前可是與王仙芝對戰後全身而退了。”

鄧世昌此刻作為過來人也出言安慰著,

不料霍去病白了一眼鄧世昌,

“之前那是某沒在,不然某縱使身死都不會讓主公斷後!”

霍去病此話一出讓鄧世昌鬧了個大臉紅,

“哈哈哈,好了子孟,正卿也不必掛懷,

今後不論發生什麽你二人都不可輕言身死,

爾等實力低才需要孤來保護,孤等著你二人提升實力後保護孤的時候。”

“喏!”

“喏!”

二人聽項思籍如此說也不再糾結,

鄧世昌招呼一聲出了船艙指揮去了,不一會端來一盤烤全羊與酒水,

“主公,海上寒冷,先吃點酒水暖和暖和吧。”

“嗯,正卿費心了,記得安頓好將士,”

“嘿嘿,多謝主公惦念,末將與將士們出發前已經用過餐了。”

鄧世昌解釋著便有出去了,

“子孟,來!”

項思籍也沒用刀,直接上手將烤全羊撕開,招呼著霍去病上來一起吃,

“謝主公!嘿嘿。”

霍去病拱手後當即上前拿起一個羊腿,慢條斯理地從身上摸出一柄精致小刀,就著酒水吃了起來。

此次航程不同之前去武帝城,而是經過文臣們結合情報商議後決定於兩遼登陸,

一來可以躲避離陽眼線,

二來探得密保顧劍棠正在此坐鎮,似乎對於離陽趙氏頗為不滿,此去可以試探一二,

三來可嚐試與北莽建交,畢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至於那靖安王趙衡,不好意思,刺殺此人從來沒有被眾臣覺得困難,不過隨手而已。

填飽了肚子,項思籍領著霍去病來到甲板,想著巡視一二,

不料一出船艙就見天空飄起了雪花,不過剛剛落在致遠號上空便被升騰的熱氣化開,

士卒們穿著棉軍服時不時刮一刮甲板上的積水,

若從遠處看海中一艘軍艦破浪航行,四周大雪紛紛,也美如詩意一般。

很快天蒙蒙亮了,鄧世昌來報距離兩遼與北莽路上邊境隻剩不足50公裏,

項思籍點點頭,示意就此停下,

轉頭看向霍去病,霍去病將背上斬馬刀取下遞到項思籍手裏,

項思籍瞄準方向用力朝東扔去,

斬馬刀飛快劃過天空,霍去病朝鄧世昌點點頭,運起真氣躍起,快速地追上空中的斬馬刀,調整身體穩穩踩上,眨眼便消失在船上眾將士眼中,

“正卿回時一路小心。”

項思籍交代一聲,也高高躍起朝霍去病追去,身體幾個起落間宛若蜻蜓點水,也快速消失不見了。

半空中霍去病如劍仙一般,每次斬馬刀去勢將盡之時,項思籍高高躍起,一手握刀一手拉住霍去病,如同大風車一樣找準方向後依次甩了出去,

就這樣二人一炷香的功夫便抵達了海岸,

此刻兩遼近海處已經結冰,不少漁民拿著鐵鎬鑿冰捕魚,

誰也沒有注意到頭上高速劃過的二人,

霍去病有心想清場卻被項思籍按住,這樣剛剛好,誰都不知道再次上岸,

若是讓霍去病下去清場,怕不是當場就得讓兩國的注意力轉移過來,

到時候麵臨的就是兩國軍隊的絞殺了,

二人東躲西藏避過各處視線,找了個人煙稀少的地方停下,霍去病當即尋找著方向,

剛剛找到東方,二人起身走去,想要尋個城鎮落腳,

走到一處山丘下時,忽聽虎嘯入耳,舉目張望,

應是一條大蟲找到了一處黑熊的冬眠地,剛剛將黑熊吵醒,此時正從山丘上一前一後地朝二人跑來,

大蟲看著壯碩,目測有七八百斤起步,隻是肚中空空,看著也不威武,

那黑熊倒也靈巧,就是看著似乎尚未成年,還隻用雙腳走路,腳步笨拙,艱難地躲避著大蟲的數次撲殺,

路過項思籍與霍去病身邊時甚至還出言提醒,

“看什麽看,還不快跑!”

目送黑熊路過,霍去病有些傻眼,

“主公,莫不是黑熊精?怎的還會口吐人言?”

項思籍目光亮起,

嘿!會說話的黑熊哎!這小玩意要是帶回去給薑泥養豈不是正好?

黑熊身後跟著的大蟲謹慎地看了一眼二人,欲要繞行,

“子孟,將這個大蟲處理了,別見血,孤去前麵看看那黑熊精!”

“喏!”

霍去病一聽當即興奮應道,摩拳擦掌躍至大蟲後背,來了個十字固,

沒有理會身後的動靜,霍去病要是連大蟲都處理不了還叫什麽冠軍侯。

兔起鶻落間跟著黑熊一旁,保持速度一致,好奇地上下打量著,

黑熊本來慌不擇路地跑著,時不時回頭看看那大蟲有沒有追來,轉頭一看有個人一臉猥瑣地打量著自己,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