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樣一條無法被否認的道理:從事服務業的人,必須要為自己服務的客戶群體著想,還必須全心全意地為自己的客戶群體服務,才有可能長久地從業或者取得一定的成就。
寫作,自然是最典型、最有標誌性的服務業之一。無論寫作者寫的是什麽題材、什麽文體的作品,都是要拿給讀者看的。即便不同題材、不同文體的作品麵對的是不同的讀者群體,不同的讀者群體的具體組成人員也不同,每一位作者也始終需要找到真正適合自己的讀者群體,並把自己的作品拿給最適合自己的讀者們。
但是,對於很多寫作者而言,找到最適合自己的讀者群體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其中很重要的一點外界因素,便是來自於諸多非讀者,甚至是虛假讀者的幹擾。
他們有可能遮擋真正的讀者,也有可能會讓作者對讀者群體產生嚴重的誤判、繼而喪失信心。
對於某些相對不幸的作者而言,他們不得不遭遇的虛假讀者,甚至是什麽都不懂的非讀者,很可能是在他們所處的環境中占大多數的,甚至很可能是數都數不清的。而且,這些人當中還有相當一部分自以為是、滿腦子都是不知從何而來的優越感,甚至自以為能夠指點一切的人。胸無點墨,卻自認為才高八鬥,甚至是舉世無雙,是這些人當中的很大一部分人的常態。
有些虛假讀者會在聽到某些作品的名稱之後便妄下斷言,要麽聲稱你這部作品和某些網絡平台上麵常見的那些小說有什麽區別?
隨後,即便作者們費盡心思地向這些故意找茬的人解釋他們的作品的名稱的真實含義,並向他們講解小說的主要故事情節,他們也會像是完全沒聽到一樣,不對作者們解釋給他聽的話進行任何正麵回應。如果作者們想再多解釋幾句,他們便會開始冷嘲熱諷,甚至直接消失。
事實上,對於這種完全不可交流或者根本不想和任何人進行正常交流的人,不應該多說一個字。即便是直接反駁他們,也多半隻能白費精力。
還有的虛假讀者會在聽到某些作品的類別之後立刻妄下斷言,稱這樣的作品“沒有前途”,理由是他們認為“它不適合被改編成其他的形式”。當然,這樣的人同樣不會或者不屑於去看作品的具體內容。如果作者要求他們先閱讀作品的具體內容,至少也要先把這部作品的簡介看一遍,他們會直接理直氣壯地回答四個大字:太長,不看!
沒錯,對於這些人而言,哪怕隻是一部作品的簡介,隻是一段隻要是受過正規教育的未成年孩子都應該有能力閱讀和理解的文字內容,都是“太長”的,都是“令他們看不下去”的。
但是,這樣的人卻自以為能夠在完全不了解一部文學作品的情況下肆意評判它,甚至自以為能夠去教育自己根本不了解的人、去隨意指點自己根本從未接觸過的領域。
在一個環境當中,這樣的人越多,這個環境就隻能變得越差,無論這個環境原本是什麽樣子。
而且,在很多情況下,最令人無語的一點在於:隻要有人指出這些人的本質,就會被評價為“言過其實”“過於較真”,甚至還很可能被說是“不尊重讀者”“不尊重客戶”。
可是,問題在於,這樣的人根本就不是讀者啊。
閱讀作品的人,才能叫做讀者。不閱讀的人,怎麽能夠被稱為讀者?作者不可能不寫作,讀者自然也不可能不閱讀。
不閱讀,不是讀者,自然就不是寫作者的客戶,更不是寫作者必須迎合的對象。
不是讀者的人,和作者沒有任何利益關係,不能給作者帶來任何正當的、合理的利益,甚至還會妨礙作者的合理利益。他們張口就來的謬論、妄言,會混淆無關的路人的視聽,會讓無關的路人誤以為“沒看過作品,也可以隨意評價作品,甚至可以隨意評價作者”,甚至可能會讓路人誤以為讀者都是這個樣子、都應該是這個樣子。
更何況,批判任何一件事、一樣事物的前提,都是先對這件事、這樣事物有正當的、盡可能全麵的了解。隻憑借毫無依據、無法證實的道聽途說,甚至隻憑借某些偏見和謊言來給某一樣事物妄下斷言,那不叫批評,叫胡說八道。
把判定文學作品的質量的標準交給沒有閱讀意願和閱讀能力的人,甚至是事實上的文盲來定義,是對文學作品和它們的作者的不尊重,甚至是侮辱。
人有沒有隻憑借自己的主觀情感喜好來判斷人或事物的權利?
有。
但是,在很多情況下,“你有權利這麽做”不等於“你這麽做就是對的”,更不等於“他人都必須認可你這麽做”。更何況,一個人的主觀情感也不可以隨意侵犯他人的正當利益,不可以對他人造成事實上的妨礙。
你有隨心所欲地評價他人的權利,不等於他人必須接受或者認可你的評價。他人同樣有不采納你的評價,甚至有無視你的權利。
讀者有權利,作者也有權利。讀者當然擁有不關注某些作者、不看某些作品的權利,但是,隻要條件允許,作者也應當擁有主動選擇讀者群體的權利。作者更應該擁有不被虛假讀者和惡意找茬的人騷擾、甚至是惡意詆毀的權利。
如果一個環境在事實上強行剝奪作者不被騷擾、不被詆毀和汙蔑的權利,那麽,這個環境之中的作者和讀者都會變成受害者。作者會失去良好的創作和推廣作品的環境,讀者會失去閱讀良好的作品的機會,隻有那些隻會胡說八道的人能夠獲得一時的口舌之快。
認為“太長、不看”是一種完全正當的觀點的人,應該隻去看他們的智力水平能夠理解和接受的東西,而不是對他們無力理解的事物大放厥詞。因為,他們不能理解的事物,與他們無關,也隻能與他們無關。而且,這一點和他們的人數多少沒有任何關係。
每個作者都需要辨別清楚,自己收到的評價到底來自什麽樣的人、到底對自己有沒有用、給自己帶來的作用是正麵的還是負麵的。辨別清楚之後的工作,便是徹底無視那些對自己毫無正麵作用的無意義評價,以及那些根本沒有仔細閱讀文學作品、沒有閱讀和點評文學作品的能力的虛假讀者。
對於那些張口就是一句“太長,不看”的人,一個字也沒必要多說。如果非說不可,就應該隻說四個字:與你無關。
就算某些人是惹不起的,最起碼,正常人也應該躲得起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