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情的人寫情書,就像是寫文言文。

周寒最不喜歡看文言文。

但他還是一字不漏地把這封告白內容給念了出來。

念完還評價了一句,“什麽文化水平,他那研究生是不是買的?”

餘星星翻白眼。

她完全不記得這封信是怎麽來的,但是對這個寫信人的名字倒是耳熟。

確實追求過她。

餘星星把情書搶過來,隨意夾進筆記本。

趕人,“我的妝還沒有化完,你出去。”

周寒沒聽話。

給化妝桌騰出個位置,靠坐在上邊。

“你化你的,不礙著你。”

餘星星垂眸,挑選口紅,“你就這麽把你女伴丟外邊。”

周寒知道她又酸起來了。

“昨晚上我叫你來你又不來,我叫別人你又吃醋。”

餘星星麵無表情,“沒吃醋。”

周寒解釋,“在找你之前她就纏著要來,你莫名其妙凶我一頓給我整生氣了,我就順了她。”

餘星星在心裏冷笑。

“不用跟我解釋,我不在意。”

周寒勾唇笑了笑。

他看向鏡子,看鏡子裏的餘星星。

都要往下掉冰塊了,還說不吃醋。

“小星星,你看看我的臉。”周寒問,“是不是我臉上還有口紅印?”

餘星星發火,“別叫我小星星!”

“氣什麽呢?”周寒得寸進尺,嘴唇越湊越近,“不是不吃醋麽?我隻是問問有沒有口紅印而已,你生什麽氣?”

餘星星的胸腔一起一伏。

她實在憋不住了,扭頭瞪他。

周寒忍住了吻她的衝動,“你猜她親我嘴沒?”

餘星星推開他的臉,“不想猜。”

“那你嚐嚐。”

餘星星知道他要做壞事了,提前伸出手將他推開。

卻被周寒扣住手。

將人直接拉進了懷裏。

強勢的吻落下來,不容拒絕。

餘星星不知道他跟別人接過吻之後的嘴裏是什麽味道,她隻知道這個男人的吻技實在是厲害。

“嚐到了嗎?”

他還在逗她。

餘星星不想被他牽著走了,把問題拋回去,“那你能嚐出我嘴裏有沒有別的男人的味道嗎?”

周寒笑,“沒有,隻有我的。”

“那你嘴裏也隻有我的。”

她不擅長賭。

但是在周寒麵前,她隻能賭。

“聰明,猜對了。”

周寒笑著捏了把她的臉。

“我先出去了,期待你的表演,餘老師。”

“……”

離開化妝間後,周寒去洗幹淨手。

高跟鞋的聲音噠噠噠找來,柳清歡委屈道,“你怎麽在這兒啊,我找你好久!”

周寒烘幹手,“找我幹什麽?不是氣我說你壞話麽?”

柳清歡哼了一聲。

周寒摟著她的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走吧寶貝兒。”

柳清歡心裏甜蜜蜜。

“幹嘛突然親我啊,我們和好了是嗎?”

周寒,“不,我隻是心情好。”

柳清歡頓時泄氣,“我們沒有和好的可能了嗎?你以前那麽愛我。”

“我平等的愛我每一任女友,別給自己加濾鏡。”

“……”柳清歡正要發脾氣,突然看見他肩膀上有一片曖昧的濡濕。

她問道,“你剛才幹嘛去了?”

周寒,“你沒必要知道。”

“你有女人了?”

周寒鬆開手,順手拿了一杯香檳。

“我不能有女人?”

柳清歡頓時眼睛通紅,“你有女人你還跟我出去玩!”

“不是你賴著我麽?”

“那你送我鐲子什麽意思?”

“那是我送給她她不要的。”

“……”

柳清歡感覺天都塌了。

她難過好一會,氣不過把鐲子摘下來,丟向角落的垃圾桶。

餘星星換好衣服出來,正好看見她。

她認出她是周寒的女伴,就多看了一眼。

那個鐲子款式新穎獨特,餘星星還記得。

是之前周寒送給自己的那個。

他轉手送別人了?

餘星星笑了一聲,拎著裙擺上台。

舞台上的燈光熄滅了數盞,全場安靜下來,隨後幾秒,正中央又投下一道光,打在餘星星的身上。

她一襲紅裙,如玫瑰綻放。

美得叫現場賓客都忍不住嘩然。

餘星星伸出手,輕撫琴鍵。

如同藝術家愛撫自己最偉大的作品。

周寒坐在人群裏,視線定定落在她身上,仿佛真的在欣賞一顆耀眼的星星。

紅色裙子也很適合她。

曲子結束之後,周寒找到任清歌,買下了那套禮服。

餘星星也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