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還早,天剛黑。

她沒有睡意,就拿過床頭的單詞本,百無聊賴的翻閱。

偶爾跟著念兩句。

周寒之前跟著秦淵在國外待了好幾年。

她這口音很正宗,像是有這方麵的天賦。

“你還要讀幾年書?”他問。

餘星星眨了眨眼,“先讀完三年再說,我對未來沒有規劃。”

“錢夠不夠?”

“夠。”

周寒不知道她攢了多少錢。

已經足夠她跟餘新好幾十年的正常生活了。

周寒難得事後有興趣聊天,“有沒有想過什麽時候結婚生子?”

“沒有想過,這種事怎麽好計劃,緣分是很突然的事情。”

周寒想到什麽,笑了聲,“以前很多人問過我什麽時候結婚。”

餘星星敷衍道,“所以你怎麽回答的。”

“我都說馬上跟她結。”

“……”

餘星星繼續學。

周寒又道,“你怎麽不好奇我過去的事?”

“不感興趣。”

周寒聽她語氣冷淡了,湊過去看。

“你怎麽又變了。”一會像個小野貓,一會又冷冰冰,“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你?”

餘星星望向他。

“你更喜歡什麽樣的我?”

周寒失笑,“剛才那樣,哭著叫我輕一點的時候。”

餘星星一噎,轉過身去,“神經。”

嘴上罵人,發紅的耳朵卻盡收周寒的眼底。

周寒閉上眼,“再賴會床,我帶你出去吃東西。”

餘星星感受著他的呼吸落在自己臉上。

很溫暖。

可沒一會,氣氛就被電話打破。

周寒拿過手機。

餘星星的餘光正好掃到備注,是個英文名。

她神色一沉。

周寒接了電話,才知道柳清歡喝醉酒出事了。

來電的是個凶惡的男人。

周寒翻身下床,語氣很差,“人在哪?”

餘星星側躺著,撐著腦袋看著他穿上衣服。

走的時候周寒還是說了聲,“晚餐不陪你了,我轉錢給你你自己去吃。”

餘星星,“不用轉錢。”

周寒沒多逗留。

直接走了。

餘星星沉默許久。

腦子裏一直浮現那個英文名。

跟他腰側上那個紋身一模一樣。

……

餘星星不想一個人吃晚餐,叫上了餘新。

餘新很高興,“姐,今天寒哥跟我說介紹了一個家教工作,一天兩小時,五百一天呢,明天就去報道。”

餘星星沒什麽興趣地回應,“那好好做。”

“我肯定會的姐,寒哥真好。”

餘星星忍不住笑了下。

“你什麽時候跟他關係這麽好了,寒哥喊得這麽順。”

“我覺得他很厲害,所以我經常找他聊天,他也挺喜歡跟我聊的。”

“離他遠點,他不是什麽好人。”

提到他,餘星星的胃口就更差了。

她拿出包裏的筆記本,翻開熟悉的那一頁。

拿筆惡狠狠的劃掉了好幾段話。

畫完,她又覺得自己好笑。

這場博弈是她自己決定開始的。

現在發脾氣,是無能的表現嗎?

餘星星按了按發痛的太陽穴,又重新把那段話寫上。

然後在第一段話的後麵,打了一個勾。

代表目標完成。

……

周寒來到酒吧,才知道電話裏的出事,隻是柳清歡做的一場戲而已。

柳清歡一看見他就撲進他懷裏,“我就知道你還是在乎我的,嗚嗚嗚你還愛我的對不對?”

她喝了點酒,半醉半醒。

粘著人不放。

周寒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跟女人牽扯不清,將人抱上了自己的車。

柳清歡纏著他,“周寒,我要去你那。”

周寒表情冷清,“有意思嗎?我跟沒跟你說過我最煩別人騙我?”

“可你不愛我了嗎?”柳清歡嗚咽,“你以前那麽喜歡我,難道都是裝的嗎?”

周寒拍拍她的小臉兒,“我愛你的時候當然是真心的,但我現在對你沒勁兒也是真的,懂嗎。”

柳清歡還想糾纏,突然看見了他淩亂領口下的吻痕。

她傷心欲絕,“你果然是有別人了。”

周寒無情道,“當然,我才從別的女人**下來。”

柳清歡到底也要麵子。

僵持了一會還是妥協了,開門走的時候還不忘嘴硬,“你別後悔!”

周寒沒立即開車,抽了一支煙。

在餘星星那做完後就趕過來了,事後的空虛感突然彌漫開來,打得他猝不及防。

他給餘星星打了個電話。

“吃過了沒?”周寒啟動車子,“我這邊忙完了,去找你一塊吃。”

餘星星卻道,“吃過了。”

周寒一頓,“怎麽不等我?”

“不是你叫我先吃的嗎?”

“……”

周寒頓時覺得無趣,“那算了。”

餘星星沉默片刻,還是忍不住道,“lerne,這個名字真好聽。”

周寒眉心一跳。

“你說這個幹什麽?”

餘星星輕笑了一下,“不幹什麽,就是感慨一下,你很喜歡她嗎?”

這樣的問題周寒之前聽太多了。

本來剛才就心情差,此刻就越發不耐煩,“不是說對我的過去不感興趣嗎,那就別問。”

餘星星噤聲。

也不是沒見過周寒發脾氣的時候,但此刻卻莫名難受加倍。

她說,“行,以後都不會問了。”

掛斷電話之後,周寒的眉心一直沒有鬆開過。

怎麽今晚上一個個都莫名其妙。

真費勁。

周寒回會所吃飯。

一個人吃寡淡無味,他選了個長得漂亮的,過來喂他吃。

“寒哥,今天心情不好呀。”女人依偎在他懷裏,“感覺臉色臭臭的。”

周寒揉捏著她的腰,漫不經心道,“出了點小事。”

“又是lerne吧,好多次你不在的時候她都過來找你,可愛鬧事了。”

說著她放下筷子,給周寒按摩肩膀,“別生氣了嘛,為個前女友傷神沒必要。”

軟香在懷,周寒這才心情好點。

……

一直到除夕的前一天,周寒才忙完放假。

秦淵念及他辛苦,讓他到家裏一塊過年。

周寒婉拒,“你跟嫂子好好過吧,我去也是看你倆秀恩愛,看得夠夠的。”

秦淵,“你也可以帶女人來,上次那個鋼琴師,你倆沒談?”

周寒頓了頓,“你不提她我都差點忘了。”

他是真沒想起這號人。

自從前幾天那通電話之後,餘星星就一直沒有找過他。

在那之前,餘星星即使沒話講也會找他說早安晚安。

最近就跟死了一樣。

周寒想給她發個消息,但又不知道說什麽,索性作罷。

走的時候,會所裏的小弟拖著很大個箱子過來。

“寒哥,你的新年禮物。”小弟叫苦,“艾瑪,你的快遞真的要堆成山了。”

周寒隨便掃了眼,看到有個禮物盒子上有個偌大的星星圖案。

他直覺是餘星星送的。

拆開一看還真是。

昨天送來的,一條火紅色的圍巾。

“真醜,什麽審美。”周寒笑著吐槽了一句,來了精神氣,驅車去找她。

敲門半響沒人開,周寒又給她打電話,也不接。

“……”

還在生氣?

生氣給他送什麽禮物?

周寒又打電話給餘新。

餘新倒是接得快,“寒哥,怎麽了?”

“你姐呢?”

“我姐失戀了,帶著我爬雪山呢,你要來嗎?”

“……”

她跟誰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