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辰安沒想到居然會在自家的酒會上看到蘇黎。
蘇黎今天會來這個酒會完全是個意外,這件事情還要從幾天前說起。
蕭夢涵在課餘的時間一直做兼職,沒事會到一些活動場地進行鋼琴演奏,賺點零花錢,可是,前幾天她報的輔導班突然和今天的兼職時間給衝了,左思右想了半天隻能拜托蘇黎幫一下自己了。
“蘇黎你這個周末有安排嗎?”蕭夢涵遞給蘇黎一包小餅幹,狀似無意間的關心。
“我看看啊,”蘇黎翻看了一下自己的日曆,“沒有啊,怎麽了?”
“嗯……那個,”蕭夢涵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想了半天才艱難地開口說道:“是這樣的,我下個周末本來在一個酒會有一場鋼琴演出,可是,你知道的,我報了西班牙語的補習班,時間衝了,我沒有辦法趕過去。所以,想請幫我去一下那個酒會……”
“可是,我不會彈鋼琴啊?”蘇黎雖然很想要幫她,可是,她確實也愛莫能助啊,有點惋惜。
“不會啊,我記得蘇黎你會豎琴來著,豎琴也可以的,就拜托你了好嘛?如果,我這次不去的話,經理會直接開除我的,我以後就沒有在那裏演奏的機會了……”蕭夢涵見蘇黎猶豫不決,於是,雙手合十更加虔誠地說道:“好不好嘛?酒店的領事說如果這次不能去的話我就不能再繼續在那裏打工了,可是,我真的很希望繼續兼職啊,拜托啦嘛,就這一次?嗯?好不好?”
蘇黎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對自己撒嬌,於是在她的軟磨硬泡下,蘇黎硬著頭皮答應替她去兼職了。
於是,這才有了今天的這一幕。
許辰安本來就不想參加今晚的酒宴,他不明白杯籌交錯有什麽意思,但礙於父母的麵子,他還是來了。
雖然來是來了,可是,等和父母一起寒暄完那些所謂的“朋友”以後,他就趁著許父許母敘舊的空隙溜了,挑了個不怎麽起眼的位置自斟自飲打發時間,本來是樂的清閑,卻突然被一陣喧嘩打斷,他不怎麽高興地皺眉尋聲望去,就看到不遠處那抹熟悉的身影。
許辰安勾唇一笑,輕輕地晃動著杯中的**,一副看戲地姿態看向她,沒想到在這裏也能看到她。
蘇黎現在真的是有點頭大,本來今天替蕭夢涵來彈琴,她就不是很情願,沒想到居然還遇上這麽個難纏的經理,非要拉著自己理論。
蘇黎強迫自己冷靜地聽了一會兒對麵經理的話,可沒想到對方的語氣越來越不客氣,她實在是不能忍受了,冷了臉嚴肅道:“先生,剛剛我就已經說過了,我是替我的朋友來兼職的,不是你以為的什麽隨便的人,所以你提出讓我對你的損失做出賠償這件事我不能接受。如果你真的認為我替她演奏會有損失,這也要你和我的朋友協商,而不是和我。”
蘇黎義正言辭地說要這番話轉身就想要離開,沒想到身後不講理的男人居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強迫她轉身停下腳步。
“嘶。”蘇黎被他弄疼了,忍不住皺了眉,她現在很想不明白蕭夢涵為什麽會到這種地方來兼職!
“就憑你這樣還想走?”對麵的經理冷笑一聲,“簡直做夢!”
蘇黎覺得此人簡直是不可理喻,自己剛剛的那番話完全是白說了,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剛想要發飆,就聽見身後出來一聲低沉的男聲:“先生,沒聽到她說這件事和她無關嗎?現在糾纏這位小姐是在騷擾她嗎?”
蘇黎抬頭便看到了仿佛從天而降的許辰安,她心裏鬆了口氣。
許辰安和她交換了眼神,不動聲色地將她護在了身後,冷眼看向麵前的經理:“人我帶走了,有什麽問題去找在你這裏兼職的人。”
說完拉著還愣在原地的蘇黎大步流星地離開了,留下經理一個人氣的直跺腳。
蘇黎今天為了演奏特意穿了一件單薄的酒紅色晚禮服,又穿了雙不算矮的高跟鞋,這樣被許辰安拉著走了兩步就跟不上了,於是,低聲說道:“許辰安,慢點走。”
聽到她的話的許辰安立刻停止了步伐,低頭看到她單薄的裙子還有露在外麵的白皙光潔的肩頭,忍不住皺了皺眉,伸手就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罩在她的頭上,悶聲道:“穿上。”
被他扔了衣服蓋住頭的小姑娘不滿地小聲抱怨道:“好凶。”
但是抱怨歸抱怨,蘇黎還是乖乖地將他的外套披在了身上,其實她也不是很喜歡穿成這樣。
許辰安低頭看了眼她腳底的高跟鞋,眉頭又狠狠地一皺,隨後指著一旁的座椅,毫不客氣地對她說道:“坐下。”
蘇黎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幹嘛?”
許辰安嫌她囉嗦,幹脆按著她的肩頭強迫她坐下,自己則跪在她身前,小心翼翼地伸向她的腳,在她略震驚的眼神下,輕輕地替她把鞋脫了下來。
蘇黎被他這一係列動作給嚇傻了眼,愣愣地看著他。
許辰安被這傻姑娘懵懵的眼神氣的無奈一笑,將手裏的鞋推到她的懷裏,自己轉過身,蹲下去,對身後的人說:“上來,我背你回去。”
“啊?”蘇黎還沒反應過來他話中的意思。
“快點啊,我腿要麻了。”許辰安轉過頭來衝著她促狹地眨了眨眼睛。
“哦哦。”蘇黎乖巧地點了點頭,紅著耳根爬到了他的背上。
許辰安滿意一笑,輕聲道:“抓好了啊。”感受到身後人更近的靠近,許辰安的嘴角又往上揚了揚,眼底滿是寵溺。
蘇黎趴在他的後背上,一動也不敢動,許辰安的後背比她想象的要寬大很多,溫暖很多,給她一種很安心的感覺。她縮了縮脖子,將頭靠在他的後背上。
“下次別來做這種兼職了?”許辰安斂眉低聲說道。
“嗯。這個本來也是替舍友做的。”蘇黎縮在他的外套裏,說話翁聲翁氣的,竟有些小可愛。
“替舍友做的也不行。”許辰安停下腳步,沉聲說道。
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蘇黎也依然能感受到他微微的怒氣。不明白他對這件事為什麽這麽嚴肅,但是,總歸是為了她好所以才會這樣,蘇黎心裏一暖,點了點頭,又想到許辰安看不到她點頭,心道自己還真的是傻,於是說話時聲音也帶了笑意:“好,聽你的。”
許辰安聽見她答應,這才繼續往前走。
這個時候,華燈初上,街道邊多的是逛街的小情侶,見到許辰安背著蘇黎的樣子不禁停下腳步多看了一會兒,相貌登對的兩人總是讓人覺得賞心悅目。蘇黎被看的不好意思,將頭更深地埋進衣服裏,掩飾掉羞紅的俊臉。
許辰安察覺到背後小姑娘的動作,不由得微微揚起嘴角,心情大好。
許辰安送蘇黎到樓下的時候,同班的同學剛好買了宵夜回來,撞見這一幕,又聯想起在課堂上發生的事情,於是連忙在班級群裏發了條消息,頓時,群裏就炸開了鍋!
消息的內容是――美院男神許辰安夜送新聞係係花蘇黎回宿舍!
蘇黎宿舍的人一看到這條消息,立馬火速地跑到了窗邊,果不其然,樓下宿舍門口那兩個依依不舍的人不是蘇黎和許辰安又是誰!
“那個,我到了,你回去吧,時間也不早了。”蘇黎穿上鞋,有點別扭地對他說道。
許辰安抬頭看了眼蘇黎宿舍的方向,瞥見窗前擠著的人時,嘴角微微上揚,心道這小姑娘一會兒回到宿舍估計少不了一頓審問。
“嗯,我看著你進去。”他溫柔地笑了笑,拍了拍小姑娘的頭。
蘇黎對他的舉動皺了皺眉,心道:老是這樣拍我的頭,我會長不高的!
氣鼓鼓的小姑娘難得有了小脾氣,招呼也沒和他打,轉身就毫無留戀地朝著宿舍樓走去。
被冷落的許辰安無奈地搖了搖頭,這脾氣也就他能受的了了。剛一抬頭,又看到剛剛頭也不回的小姑娘居然又回來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見她已經來到了跟前。蘇黎將他的外套往他的懷裏一推,冷哼了一聲,轉身一路小跑著回了宿舍。
許辰安失笑,目睹著蘇黎進了樓裏,將衣服往肩上隨意一搭,自己也轉身離開了。
蘇黎上了樓,一推開宿舍們就看到舍友們整整齊齊地站在下麵,蘇黎一愣:這是在迎接她回來嗎?
再看到她們臉上不懷好意的笑容時,蘇黎頭皮發麻,剛想要奪門而出,就被幾個人眼疾手快地攔住了:“蘇黎同誌,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如是交代你和許辰安同誌的戀情吧!”
蘇黎苦著一張臉,心裏直流淚:自己真的是才出了狼窩,又進了賊窩啊!
這邊蘇黎叫苦連連,另一邊,冉燃卻在溫馨的花店認真的挑選著花束,內心緊張卻又帶有些許期待。
花店的老板娘見她為難,上前推薦道:“小姐買花是想送給什麽人呢?”
冉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輕聲道:“送給一個我深愛了很久的人。”
老板娘明了,來到花前仔細挑選了一束開的正好的勿忘我遞給冉燃:“我想這束花能把你想說的話傳達給那個人。”
冉燃捧著手裏的鮮花,低頭輕嗅花香,嘴角帶著幸福的笑容,臉上滿是嬌羞:“那今天就拜托它把我一直珍藏在心底的話說出來了。”
冉燃今天和夏翎約定了在咖啡館見麵,她提前了半個小時到,點了咖啡,緊張又期待。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猝不及防的雨讓路邊的行人陷入了慌亂,紛紛奔跑著尋找避雨的地方。
冉燃抬手看了眼手表,離兩人約定的時間還有十幾分鍾,不知道他有沒有帶傘,會不會被雨淋濕衣衫。
冉燃有些焦急地頻繁看向自己手裏的手機,張望著窗外,希望外麵淋雨的人沒有他。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冉燃的心也跟著焦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