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許辰安整天圍著蘇黎轉的時候,她並沒有太在意,等真的注意起來了,才發現許辰安的不容易。雖然兩個人的課現在都比較少,但是,要從許辰安上課的教室趕到蘇黎的教室,還真的不是很近,現在的她才知道許辰安每次能占到位置是有多麽的不容易了。
蘇黎一節課上的心不在焉的,不停地瞟向身邊的空位,連手中的筆掉在了地上也毫無察覺。
“哎,筆掉了。”許瞳碰了碰她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不遠處可憐兮兮的筆。
“哦。”蘇黎反應過來,彎腰去撿。
“我說,”許瞳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今天怎麽有點不太對勁呢?”
眼神空洞,聽課聽得心不在焉不說,還時不時地看向一旁,明明旁邊就沒有人,但是她頻繁地看向一邊,弄得許瞳都開始懷疑自己的視力了!
“沒有啊。”蘇黎若無其事地笑了笑,低頭記筆記。
許瞳看著她這個樣子也猜到了原因,隻是不知道她和許辰安究竟發生了什麽,才讓兩個人變成這個樣子。她看著蘇黎強裝沒事的背影,低聲歎了口氣。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蘇黎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拎起帆布包就打算回宿舍,結果還沒等著離開就被人給叫住了。
“蘇黎?”傅恒遠遠遠地就看到了她,有點驚喜,“好巧,你也在這裏上課?”
說著,他又禮貌地朝著蘇黎身後的舍友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嗯,好巧。”蘇黎笑了笑。
傅恒遠看出她的勉強,於是往前走了一步,低聲詢問道:“心情不是很好嗎?”
“我……”
蘇黎正要回答卻被身後的許瞳給打斷了,她笑嘻嘻地挽著蘇黎的胳膊,不動聲色地將她往後拉了一下,和傅恒遠保持一定的距離,隨後笑道:“傅大才子,今天晚上會來心理係和新聞係的聯誼晚會嗎?”
傅恒遠低頭看了眼垂著頭看不清神色的蘇黎,眉眼更加溫和,唇角微微上揚:“蘇黎來的話,我也會去的。”
聽到他這句話的蘇黎猛地抬頭,撞進他一雙滿是真摯笑意的眼睛。
恰好這個時候有同學叫傅恒遠過去,他抱歉地朝著幾個人笑了笑,轉身離開。
許瞳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嘴角揚起一抹探究的笑容,隨後她扯了扯蘇黎的袖子,小聲調侃道:“我猜,哦,不!是我認為,傅恒遠一定對你有意思!”
蘇黎撇了撇嘴,沒什麽興趣,倒是有件事,她更感興趣:“你剛剛說的什麽聯誼啊?”
“啊,你還不知道這個聯誼呢?”許瞳看著她一臉無辜的表情,想起來她確實是不知道這件事,“當時你在發呆,可能也沒聽進去。就是今天晚上,我們係和心理係有一個聯誼,說是聯誼,其實也就是兩個係一起吃吃飯唱唱歌,一起玩,同時培養一下感情。”
蘇黎皺著眉想了想:“不去不行嗎?”
“可以啊,除非你像小涵一樣有兼職的話,我就放過你。”許瞳指了指一旁氣定神閑的蕭夢涵,又接著說道:“再說了,心理係那邊的男生多少不是衝著你蘇黎來的啊,你現在說不去這不是砸場子嗎?”
蘇黎眨了眨眼睛,她被許瞳的一番話給氣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從來也沒有人告訴她有聯誼晚會這回事啊!
蕭夢涵上前來,默默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臉同情地看著她,一切盡在不言中:姐妹,保重!
晚上七點,新聞係與心理係今晚來參加聚會的同學大部分都到了。許瞳畫著精致的妝容,穿著精心挑選過的小短裙,腳踩十公分的大高跟,在瑟瑟寒風中,不停地看著手中的手機,低聲嘀咕著:“蘇黎這個臭丫頭,不是跟她說了是七點了嗎?怎麽還沒有到啊!”
在她堅持不懈地給蘇黎打了第九個電話時,那邊終於接通了。
“許瞳,不好意思啊,我這邊有點事,”蘇黎一手捂住電話,低聲說著,“你看我……”
“不行!”許瞳就料到這丫頭想要跑路,於是急忙截住了她下麵的話,“你不來的話,以後你就當不認識我吧!”
她可是在心理係麵前誇下口了的,說蘇黎今天晚上一定會來,否則,人家也不會這麽痛快地答應聯誼。
“這……”蘇黎有點為難地瞥了眼躺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吃著薯片,看著電視的冉燃,不知道該怎麽辦。
冉燃突然不打招呼地來到她這裏確實讓蘇黎又喜又憂,看到很久沒有見到的冉燃,蘇黎真的是很高興,可是,又想到今晚的聯誼晚會,她就有點頭疼了。
大概是蘇黎糾結的頭疼的氣息已經傳到了客廳笑得四仰八躺的冉燃那裏,她叼著薯片看了一會兒壓低聲音打電話的蘇黎,隨後暫停了電影,對她無所謂地說道:“你有事的話就去忙吧,放心啦,我自己在這裏沒有問題的!”
“可以嗎?”蘇黎還是有點不太放心讓大小姐自己一個人在這裏。
“放心,沒事!”冉燃赤著腳走到她身邊,特別豪邁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快走吧!”
蘇黎一直到被她推到電梯前還是擔心她一個人在這裏,不是擔心她的安全,而是擔心她走後這個房間會被冉燃給弄成什麽樣子,光是想想就讓她感到頭疼。
冉燃斜靠在電梯門邊,在蘇黎想要開口說很多話來嘮叨她的時候,及時地按下了電梯的按鈕,看著電梯門緩緩地關上,冉燃得意地挑了挑眉。
聯誼聚會的地方離著冉燃暫住的酒店有點遠,等蘇黎趕到他們吃飯的地方時,早已經人去樓空了。
蘇黎看著麵前空餘店員收拾狼藉的飯店,無奈地歎了口氣,掏出手機給許瞳打了電話。
許瞳唱歌唱得正嗨,接到蘇黎電話的時候已經過了很久了。包間裏太吵,她衝著電話喊:“蘇黎,你到了?”
蘇黎皺著眉將電話離著自己的耳朵遠了點,輕聲道:“嗯,我到了,但是沒人。”
許瞳這才想起來沒有告訴她他們已經轉移陣地了:“啊,我們現在在唱K,你站在那裏不要動,我派人去接你吧!”
她看了一圈,大家都沉迷在嗨歌的氣氛中,正頭疼著讓誰去接一下蘇黎,沒想到身邊居然有人自告奮勇地站了出來。
“是蘇黎嗎?我去接她吧。”傅恒遠站起身,衝著許瞳笑得燦爛。
許瞳被他的笑容閃得愣了愣,隨後才後知後覺地將蘇黎的電話分享給他,囑咐他蘇黎在剛剛吃飯的餐廳等他,然後自己就轉身投入到身後熱鬧的遊戲中。
傅恒遠無奈地笑了笑,存了蘇黎的號碼,推門轉身走了出去。
深秋的天氣已經變得很冷了,尤其是夜晚,蘇黎出門的時候隻穿了件毛呢大衣,裏麵還是長至腳踝的長裙,夜晚的風吹的她有點瑟瑟發抖,她把臉往圍巾裏縮了縮,站在原地不停地跺腳。
傅恒遠一眼就看到了馬路對麵那個衣衫單薄,半張臉都縮在圍巾裏的小姑娘,忍俊不禁地笑了笑,抬腳朝她走去。
“等了很久了?”傅恒遠彎腰衝著她笑。
“啊!是你!”蘇黎將臉從圍巾裏抬起來,忽然間接觸到冷空氣,猝不及防地吸了口冷氣。
傅恒遠看出她的窘迫,伸手解開自己的大衣披在她的身上,輕笑道:“走吧,許瞳還在等著你。”
蘇黎點了點頭,跟在他的身側,兩人朝著KTV的方向走去,路燈將兩人的身影拉的又細又長。
一拉開門就聽到了許瞳那近乎嘶吼的歌聲,蘇黎和傅恒遠對視一眼,兩人的笑容都有些小尷尬。
難得唱的忘我的許瞳還能注意到蘇黎,她在看到蘇黎進來的那一刻,立馬停下唱歌,握著話筒衝著門邊有點局促的蘇黎喊道:“蘇黎,哎呀!你終於來了!”
她這麽一喊,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聚焦到了門口的人身上。
蘇黎被突然點名,有點不太適應卻又不失禮貌地笑了笑,挑了個不太起眼的位置安安靜靜地坐了下來。
可是,即使她這樣低調,大家的目光還是都停留在她的身上。所有人都好奇,軍訓第一天就被默認為新聞係係花的蘇黎究竟長成什麽樣子?
坐在長沙發一角的蘇黎,因為室內的氣溫太高,於是脫去了外套,規規矩矩地放在膝前。這麽冷的天,裏麵卻隻穿了件長至腳踝的藕粉色麻裙,細白的腳踝露出來,長裙下的人顯得越發的修長纖細。柔順的長發自然地垂在胸前,低頭的時候,垂在耳側的長發遮住了她的側顏,看不清神色。可是,即使是這樣一個背影,依舊是給人一種冷冷清清的感覺,有點隻可遠觀的疏離感。
眾人都忍不住搖了搖頭,女生是因為這樣讓人嫉妒的顏值,男生則是因為讓人無法靠近的疏離感。
屋子裏有點吵,蘇黎有點頭疼地皺了皺眉,她一直喜歡安靜一點的環境。坐了一會兒,蘇黎打算起身出去透透氣,看了眼還在興奮地玩狼人殺的許瞳,蘇黎無奈地搖了搖頭,自己推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