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沒想到自己和許辰安在一起的消息冉燃會這麽快的知道。

“蘇黎,虧我還一直把你當成我貼心的小棉襖,結果呢?你和許辰安在一起的消息覃毓都比我先知道,我現在這個心啊——”視頻裏的冉燃用手裝模作樣的抹起眼淚,看起來委屈的不行,“涼透了。”

蘇黎被她的動作弄得哭笑不得,忍著不笑,去安慰她:“這件事也不能怨我啊,許辰安突然表白,我都措手不及呢!”

“哼!我才不信你說的話!”冉燃一噘嘴,像是真的生氣了,也就是蘇黎認識她多年了才知道這又是戲癮上來了,冉燃看著她一臉不在意的樣子,心裏非常的不爽,“對了,過兩天我就放假回來了,到時候和你介紹一個人。”

看著她神神秘秘的樣子,蘇黎心中一喜,隔著視頻打趣她:“不會是要給我介紹你的新男友了吧?”

“什麽新男友啊,不要想著打趣我。等我回來記得讓許辰安那個臭小子請吃飯!”

“等你回來再說吧……”蘇黎小聲嘀咕了一句。

冉燃耳朵靈得很,還是把她這句話一字不落地聽見了,看著她一臉“護犢子”的神情,冉燃砸了咂舌:“這剛在一起一天就這樣護著他了,這以後可怎麽辦啊?我的傻梨子啊!”

蘇黎被她的話給說紅了臉,急忙找借口離開:“那個,小姨喊我有事,我先撤了啊,等你改天有空再聊啊!”

說完也不等冉燃回複就匆匆閃身下了,冉燃看著黑了的手機屏愣了會兒,隨後輕輕笑道:“笨蛋蘇黎,找借口都這麽撇腳。”

掛了電話,冉燃繼續躺在陽台的吊椅上發呆。南半球現在正是熱情洋溢的夏季,遠處是層層疊疊的高積雲和雲層掩蓋下的藍天,遠處吹來新西蘭愜意的海風,斑駁的陽光透過枝繁葉茂的老樹落在她那張精致的臉上,她微微眯著雙眼享受著這悠閑的時光。

手邊的手機“叮當”一聲,進來一條微信消息。設置成她笑靨如花的壁紙上閃爍著三個曖昧的字眼——夏先生。

冉燃說要回國就立刻買了機票回來,蘇黎和她視頻後的第二天就收到了接機的消息,驚喜之餘更多的是震驚,這姑娘做事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雷厲風行。

冉燃的飛機是下午三點,蘇黎等了她半小時後還沒有見到她人就知道她的航班還是不出意外地推遲了,於是無聊地掏出手機來看小說。

剛進入界麵就彈出一條私人消息,後台有人給她發了私信。

紅酒配辣條:妹妹,之前說讓你幫我一起畫漫畫的事情考慮的怎麽樣了?

看到這個熟悉的稱呼,她的臉一黑,這人怎麽這麽的執著?

這件事還要從幾天前說起,她無聊逛貼吧的時候剛好看到有人在招募畫手,秉著看一眼就好的原則,蘇黎點開了界麵,又閑著沒事畫了幾格漫畫上傳了。沒想到就是這幾格隨手畫的漫畫卻讓她陷入了頭疼的境界。

上傳完漫畫後她就被蘇硯青叫出去吃飯了,等晚上回來再登上界麵的時候,沒想到手機“叮當叮當”響個不停,一瞬間三十多條消息就彈了出來。蘇黎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手機黑了屏,心道:自己手機這是中、中病毒了嗎?

等了會兒手機的響聲才停止,蘇黎心有餘悸地點開才發現這三十多條消息裏麵有二十多條都是給她以前的作品的點讚和評論。她在這裏的作品大多都是隨手畫的,畫什麽內容也完全是看她當天的心情,所以關注的粉絲也隻有個位數,且都是默默無聞地關注著,今天這是怎麽了?

等她全部瀏覽完了才發現這三十多條消息都是一個ID是紅酒配辣條的人發的!

紅酒配辣條:妹子,畫工不錯啊!

紅酒配辣條:這漫畫畫的還挺有意思。

紅酒配辣條:雖然妹子的畫工不錯,但是,還是比不上哥哥我!有沒有興趣加入哥哥的工作室一起畫?

紅酒配辣條:人呢?被哥哥我的熱情給嚇跑了?

……

諸如此類的消息看的蘇黎臉色越來越難看,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地越來越用力,深吸了一口氣,她才咬牙給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回了消息。

一隻梨子:你好,我暫時沒有加入工作室的想法。

這邊她剛剛回複了消息,那邊手機就“叮當”響了一聲,新的消息進來了。蘇黎在看到“紅酒配辣條”幾個字時眼前一黑,這人是哪裏的黑客嗎?怎麽時刻盯著她?

紅酒配辣條:沒事,妹妹你可以多考慮幾天,哥哥等著你的好消息。

蘇黎的嘴角歪了歪,心道這人的臉皮還真是挺厚的,咬牙關了手機,“噔噔噔”地下了樓,自然也就將這事丟在了腦後,直到今天這人再找上自己。

蘇黎無奈地笑了,打出幾個字。

一隻梨子:哥哥你人既然這麽厲害還是去拯救別人吧,妹妹我這水平不太行。

回了這條消息蘇黎便把手機揣進了口袋裏,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酸掉的腿,沒想到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覃毓?”她有點不確定地叫住了不遠處的那個身影。

覃毓剛走出安檢就聽到有人叫自己,抬頭看見蘇黎,立刻推著行李箱快步地走過去,走到人前不懷好意地打量著她。

蘇黎被他這眼神弄得渾身不自在,伸手拍了他一下:“什麽眼神這是?”

“你現在應該跟著許辰安叫我一聲哥哥,怎麽還是這麽沒大沒小的?”覃毓做出一副老大哥的樣子,斜睨了她一眼。

“嘿!瞎說什麽呢!”蘇黎紅了耳根,抬腳踹了他一下,惹得他在原地抱著腿一個勁兒地說“惱羞成怒,沒有形象”。

蘇黎被他氣得樂了,兩個人胡扯了半天才聊回正題上:“你怎麽在這裏?”

“等冉燃這個女王陛下唄!”蘇黎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覃毓一聽到冉燃的名字整個人一抖,蘇黎看著他這不正常的反應,疑心問了句:“怎麽回事?冉燃又欺負你了?”

“這倒沒有,就是……”覃毓一想起來上次在大學城遇到冉燃時的情形,整個人都不好了。他趕緊拿起行李箱,頭也不回地和蘇黎告別:“蘇黎,改天再聚啊!別和冉燃說我回來了,也不要和她說你遇見我了!”

說完,整個人像是安了馬達一樣,一溜煙兒就消失在茫茫人海裏。

蘇黎一臉驚愕地看著他離開,連一句再見都沒來得及說,這人是有多著急。歎了口氣,蘇黎剛轉身就被人拍了肩膀,一抬頭,一張明豔的笑臉放大在眼前。

“嗨!”麵前的少女伸出纖長的五指在她的眼前晃了晃,那雙明媚的眼眸裏全是久別後的思念,“小梨子你發什麽愣啊,還不快點張開懷抱迎接我?”

蘇黎開著她誇張地伸出雙臂,不動聲色地撇了撇嘴角,最後還是配合她的演出。

“這還差不多嘛!走吧,回家!”收到了擁抱,冉燃滿意地大手一揮,推著行李箱大步往前走。

走到一半好像又想起什麽事,於是和身邊還在走神的蘇黎提了一句:“對了,覃毓那小子好像也是今天回來,也不知道是幾點的飛機。”

蘇黎被她的話一噎,想起剛剛覃毓逃命般離開的背影,忍不住輕笑出聲:“他啊,估計忙著保命呢……”

“啊?保命?什麽保命?”冉燃單手扶著墨鏡,一臉奇怪地看著她。

回過神來的蘇黎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麽,連忙擺手:“啊,沒什麽。走吧走吧,趕緊回家吧!”

“哦。”冉燃不疑有他,挽著蘇黎的手走出大廳。

覃毓剛到家就接到了冉女王的電話,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任由電話鈴聲響個不停,自己像是什麽都沒有聽見一樣。

“奇怪,覃毓這臭小子在搞什麽啊?明明顯示的是國內啊?”在給覃毓打了五通電話都沒有人接後,冉燃一臉懷疑地盯著手機。

“哈哈哈,估計是睡著了吧。”對麵蘇黎還不忘給覃毓打掩護,強行來了一番解釋,但是仔細看去,她端著杯子的手都有點抖。

“是嗎?我還想找他和許辰安一起出來打遊戲呢!”冉燃有點可惜地歎了口氣。

“對了,你和許辰安現在怎麽樣啊?”冉燃話題一轉便轉到了對麵像個沒事兒的人一樣悠閑喝茶的蘇黎身上。

“咳咳咳。”被她突然提起這事兒,蘇黎心裏一塞,被茶水嗆得直咳嗽。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怎麽這麽大的反應啊?”冉燃上前拍了拍她的背,皺著眉給她遞紙巾,“這是咋了?”

“不要提了。”蘇黎擺了擺手,緩了會兒才繼續說道:“怎麽感覺在一起之後關係就變得尷尬了呢?”

“你們這兩個人怎麽這麽能折騰。”冉燃翹著二郎腿斜睨了她一眼,媚眼一挑,臉上寫滿了嫌棄。

“自從說了在一起,他就再沒給我發過消息……”蘇黎的手無意識地攪動著羹匙,一下一下地撞在瓷杯上,發出清脆的“叮當”聲。

聽到她這話,冉燃“噗嗤”一聲毫不留情地笑了出來:“哈哈哈,蘇黎你現在這表情你知道像什麽嗎?”

蘇黎沒什麽好氣瞪了她一眼:“像什麽啊?”

“像……”冉燃眼珠子一轉,學會了賣關子,在蘇黎要殺人的眼光中還是舉手投降,“像是後宮裏見不到皇帝的妃子,噗哈哈哈!”

蘇黎握著茶杯的手一抖,咬牙切齒地擠出兩個字:“冉燃!”

冉燃頂著她可怕的目光笑了半天,在蘇黎將要發飆的前一秒克製住了自己,不過仔細看去她的肩膀還是能看出來細微的抖動。

“要我說啊,你和許辰安兩個人要學會把握時機啊!”冉燃板著一張臉,一本正經地出謀劃策。

“時機?”蘇黎一臉茫然。

“哎……我說你啊……”冉燃一臉無語地看著她,鬱悶地歎了口氣。決定自己這個老母親還是要提點一下她才行,於是衝著蘇黎招了招手,道:“來來來,過來。”

蘇黎將信將疑地側耳過去,越聽臉色越難看,隨後一臉不信任地看著她,躊躇萬分:“你、你這說的能行嗎?”

冉燃對於她這種不信任自己的表情很生氣,揚了揚自己的下巴,一臉的傲嬌:“你信我的絕對沒錯!”

“好吧。”蘇黎妥協,“我就姑且信你一次。”

聽見她這麽說,冉燃的臉上重新出現了笑容:“記得我說的,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