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麽呢？”
不是沒注意到楚楓剛剛的眼神，商宓眉頭輕蹙，心間竄出一些別樣的情緒。
“沒什麽，剛看到我的責任護士走過去了。”
商宓倒也沒多想，恰好護工走進來，她將飯盒放在一旁。
“趕緊先把飯吃了，我還有其他的事，改天我再來看你。”
楚楓原本掛在臉上的笑，在聽到這話後瞬間僵硬。
他想要把商宓留下，可話到嘴邊，又覺得沒有立場挽留。
“好，今天麻煩你過來了，小宓你回去路上小心點，自己也注意休息。”
曾經親密無間的人，如今變成了無話可說。
這種氛圍讓商宓覺得窒息，沒再說什麽，拎起皮包離開病房。
今天秦楓是陪著顧晟出來辦事兒的，剛剛病房裏那一幕，他自然看在眼裏。
這會他咽了口唾沫，總覺得嗓子有些發緊，心裏這個後悔。
他明明可以留在車上，為什麽非要跟進來？偏偏還看到了這麽心驚肉跳的畫麵，這不是讓他自戳雙眼麽.
“那個，二少……”
話一開口，秦楓被口水嗆得直咳嗽，硬著頭皮開口。
“商小姐去探病，應該也是順路，可能她也想過來醫院做結算吧，要不您過去打個招呼？”
話沒說完，一記冰冷的眼刀飛過來。
秦楓瞬間閉上嘴，不敢再吭哧一聲，臉都憋成青紫色。
顧晟拿著體檢單的手逐漸用力，快步朝著醫院外走去。
上車之後，猛地關車門，聲音之大讓秦楓縮了一下脖子，又是一身冷汗。
他原本還打算趁著自家主子不注意，給跟商宓通個信兒。
但現在看來，還是自己的小命比較要緊。
秦楓偷瞄了一眼顧晟，正準備踩下油門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到後視鏡內。
商宓原本打算從醫院離開之後，找個地方打發時間，晚上直接去鳳凰台。
她已經跟童謠約好了，在店內碰一麵。
可沒成想，一出醫院大門，顧晟的車子就躍入視線。
商宓心中一喜，趕忙跑了過去，雙手搭在車窗上，嬌俏的小臉上是掩蓋不住的笑意。
“阿晟，你怎麽在這兒？”
沒得到回應，商宓也不覺得奇怪，直接拉開車門坐到他身邊，緊跟著一張體檢報告被遞到眼前。
“哦，是夢晨姐那天安排的體檢啊。”
商宓大致掃了一眼就放在一邊，湊近顧晟，眼睛眯成了一道縫隙。
“你特意過來就是取這個的麽？下次這種小事兒，就不用麻煩您老人家啦。”
換做以前，商宓對於自己的恭維，顧晟樂得消受。
可想到剛剛看到的那一幕，如今再聽到這話就變味兒了。
不讓他過來？這女人做賊心虛，怕自己再看到什麽？
而‘麻煩’這兩個字，更是讓他耐不住地看向窗外，一種無名的火氣逐漸翻湧。
感覺到車內的氣氛逐漸變得壓抑，商宓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又往前探了半個身子，抓住顧晟的手腕。
可詢問的話還沒說出口，顧晟突然轉過頭。
四目相對的一瞬，讓商宓眉頭輕蹙，手上的動作也下意識放輕。
這人，怎麽好像在生氣呢？
“你呢？你來這做什麽？”
“我……”
商宓聞言一愣，抿了抿紅唇後，輕聲開口。
“有個朋友剛好也在這邊住院，我過來看看。”
話音剛剛落下，一聲響動讓商宓朝著駕駛位置看過去，就見秦楓雙手捂住腦袋，一副絕望的樣子。
周身的氣壓越發降低，連空氣甚至都變得有些稀薄。
商宓此時可以確定，眼前這個男人不對勁兒。
可還不等她開口，這人就收回視線，閉上眼睛假寐。
“阿晟……”
雖然她確認顧晟在生氣，可這氣怒的源頭，卻讓她有點莫名其妙。
明明這人在早上離開的時候，同意讓她出來逛逛了，而且她來醫院的原因，說的也是實情。
哪哪兒都沒問題，這少爺是在生哪門子的氣。
就算是工作上不順心，那也用不著衝她發脾氣啊。
可他是大爺，她還得靠著這顆大樹乘涼，不得不委曲求全，咽下那一點小任性哄著他。
商宓又往前挪蹭了幾寸，幾乎整個人都靠在了顧晟的手臂上。
手指劃過這人的掌心，聲音輕得像是歎息。
“是我哪裏惹你不高興了？你說出來，別自己憋著生悶氣啊，這樣我看著也著急，夢晨姐不是說了，我現在的情緒要保持穩定啊。”
安撫加上小小的威脅，在商宓看來，這話撬開顧晟的嘴，那是十穩八九的。
結果話音落下，手掌一空。
見顧晟側過身躲開了她，眼皮都沒有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