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的確,之前的那些證據被我毀了,但我手裏麵還有其他的證據!”

顧青鬆氣喘籲籲地開口,脖頸上的青筋也消了一大半,一瞬間像是老了十幾歲。

“你們想要的證據,我現在手裏沒有,我得給手下打個電話!”

顧青鬆說著話,點了點脖子上的匕首,他的意味十分明顯。

旋即眼神往下一瞥,“商小姐,你這樣,我可說不出來。”

顧青鬆的話,讓商宓下意識看了一眼顧晟,見這人不置可否,她才將匕首放開。

的確,現在整個會所大廳都是顧晟的人,她也不怕顧青鬆這個混賬耍什麽花招。

隻是,人在絕望的時候,是會做出一些瘋狂的舉動,圖窮匕見。

更何況,此時的顧青鬆已經被高濃度的酒精熏染,衝動大於理智。

隻見他踉蹌地走到桌前,裝作要拿出手機的動作,緊跟著胳膊一甩,剩餘的酒盡數灑在地上。

更為濃鬱的酒精味,讓商宓咳嗽幾聲,等順了這口氣,轉頭就見顧青鬆從口袋裏麵拿出一個打火機。

‘啪’的一聲,打火機內竄起來的小火苗,讓商宓倒吸一口冷氣。

顧晟立刻起身,將商宓護在身後,目光緊盯著顧青鬆,嘴角的冷笑逐漸收斂.

“堂叔,怎麽著?知道自己沒有活路了,想要來個同歸於盡?”

“顧晟!你夠有本事的”

被逼到這個情況,麵對的還是自己的侄子。

顧青鬆將領帶扯下來,順手扔在地上,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

“我知道,我今天不把事情吐個幹淨,你們是不會讓我走的,就算是我把證據拿出來,真去自首了,也是死路一條。”

顧青鬆死死抓住手中的打火機,一隻手掐著腰,喘著粗氣。

“老子就是沒想到,最終能栽到你手裏!不過我要是活不了!你這個兔崽子也就別想活了!”

明白顧青鬆是要跟他們同歸於盡,顧晟不動聲色地走上前,試圖搶掉那個打火機。

可不料想下一秒鍾,就見顧青鬆哼笑了一聲,手腕一甩。

在打火機掉落的同時,包間原本虛掩著的門突然被撞開,楚楓整個人朝著顧青鬆撲了過去。

楚楓原本想的是跟顧晟一起,把顧青鬆給壓製住。

可他萬萬沒想到,顧青鬆的動作那麽快,且地上的酒精濕滑,他整個人直接抱著這人,朝著窗戶的方向飛了過去。

“楚楓!”

玻璃破碎的聲音,讓商宓猛然瞪大眼睛,隻覺得渾身上下的血液都被凍住一樣。

地上的火舌此時已經竄起來,顧晟直接將商宓攔腰抱起,離開包間。

從會所出來後,顧晟本想讓手下的人去看顧青鬆和楚楓的情況,想要把商宓先送上車。

可此時,商宓的力量卻出奇得大,他根本阻攔不了。

看著商宓踉蹌地朝著後麵跑去,顧晟的眉頭微微蹙起,快步跟上。

此時,會所後麵已經有不少人聚集圍觀,竊竊私語。

顧青鬆躺在地上,渾身是血,已經沒了聲息。

楚楓則是半個身子抵在顧青鬆的腰後,輕輕抽搐著。

“楚楓!楚楓!你別嚇我!你跟我說說話!”

商宓此時跪在楚楓麵前,雙眸中的淚水已經灌滿,雙手捧住他的臉。

溫熱的血液流過掌心,她身體微微發顫,後背也不自主拱起,像是要窒息一般。

“楚楓,別離開我,你撐住好不好,我求求你了,謠謠已經走了,你也忍心再離開麽……”

商宓的話,讓顧晟想要攙扶她的動作停下,硬逼著自己轉過頭,給段奕澤打去電話,讓他做善後工作。

“小宓……”

楚楓此時慢慢地睜開眼,有些吃力地抬起手,想要擦拭商宓臉頰的淚痕卻奈何做不到。

“別,別哭,當年我離開了你,你肯定也偷偷哭過對不對,不要再哭了,我不會死的,我,我回到你身邊了,我不會舍得死的……”

商宓將耳朵湊到楚楓的嘴邊,聽著這人斷斷續續的話,哭得更是不能自已。

她一隻手緊貼楚楓的臉頰,生怕這人的體溫逐漸流逝。

過往的一切在眼前一幕一幕的閃過。

前幾天,她還在懷念著與楚楓和童謠,三人一起出去玩兒的畫麵。

怎麽突然,這兩個人都要離開自己了。

“好,這次你答應我了,你要做到,你隻要撐下去,我就原諒你好不好,我不再生氣你當年的不告而別,你隻要活下來,求求你了。”

顧晟此時掛斷電話,轉過頭見商宓將額頭抵在楚楓的胸膛上麵,哭得不能自已。

他隻覺得喉嚨發緊,莫名的情緒讓他有些不知該如何處理。

此時,消防,警車以及救護車幾乎同時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