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黑色唐裝的中年男人走進來,看到被男人圍住的商宓,腳步一頓,皺眉道:“這又是唱的哪出戲?”

話是對梁豔華說的,隻是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商宓已經抬起頭。

“江總,您怎麽這時候來了……”

江鴻瞥了她一眼,淡淡地嗯了一聲。

“生意談成了,回來看看你,”他意有所指地說了一句,讓商宓放心,轉頭看向梁豔華,“你來這幹什麽?”

這話問得多少有點不客氣,梁豔華的火一下子竄起來了,尖叫道:“你說我來幹什麽?!你養的狐狸精惹上了顧晟,江鴻,你能耐了啊!養個人都敢舞到老娘麵前來了!”

商宓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趕緊出聲,“今天確實是我不懂事,還害得夫人也跟著丟臉了,對不起……江總,您別為了這點小事和夫人吵架了,都是我不好。”

她三言兩語地把事情經過解釋清楚,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話雖然茶了點,但能撇清她和梁豔華的關係。

江鴻疑心重,看在她爸的麵子上,他會護著她,但如果商宓要做的事觸及了他的利益,他也不會念多少舊情。

而且顯然,顧晟的名字吸引了江鴻的注意力,他臉色沉了沉,思索了幾秒,要來保鏢的外套,披在了商宓的肩上。

江鴻聲音微緩,“知道了,這事我會處理,你先去休息一下。”

“好,謝謝江總。”商宓知道,事關顧晟,他有話要跟梁豔華說,她識趣地帶著童瑤離開了。

會所的樓上有休息的房間,商宓將童瑤安撫好,看著她安靜睡下,才回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的那一刻,她狠狠喘了口大氣,緩緩靠在了門上。

緩了好一會兒,商宓彎腰從櫃子裏找出醫藥箱,拎進了衛生間。

脫下上衣,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幾道觸目驚心的傷痕顯得格外猙獰。

這一夜危險重重,她難免受了點皮肉傷,尤其是梁豔華那幾下子,真是下足了力氣。

就在她拉下內衣帶子,對著鏡子準備給胸口的青紫塗藥的時候,一張男人的臉,無聲地出現在鏡中。

眉峰淩厲,黑眸深邃,刀削般的薄唇勾著一個弧度,肆無忌憚地貼近商宓的耳側。

顧晟!

她猛地捂住胸口,驚呼一聲,“你、怎麽進來的?”

“我還是頭一回遇到,敢利用我做局的女人。”顧晟站在她身後,俯身打量著她圓潤的耳垂和細幼的脖頸。

商宓心裏慌亂了一秒,隨即鎮定下來。

他這麽悄然出現,不像是有多生氣的樣子,否則,自己現在根本不會安然地回到房間。

多半是自己的舉動,引起了顧晟的興趣。

想到這裏,商宓拉上肩帶,轉身,笑得妖嬈,“什麽局?顧總不如說得明白點,這麽晚來我房裏,是想幹什麽。”

顧晟瞳孔微縮,像是被女人的笑容燙了一下。

此時的商宓妝容淩亂,雙頰紅腫,一頭卷發亂得像鳥窩,算不上好看,可這個女人突然笑起來,帶著點小小的惡意,即便他能看出她帶著無數層麵具,卻還是讓他感覺到一絲不同。

她的眼神太過清澈,帶著種美而不自知的清純。

尤其是她現在脫了外衣,大方陳列在他麵前的時候,讓人頭皮一麻。

顧晟眸光一閃,薄唇邪肆一笑,撩起她胸口的碎發,在指尖把玩。

“你說呢,總不能是來找你聊天的。”

男人一手撐在洗漱台邊,靠得太近了,商宓笑意一僵,靠坐在台子上,身體微微後仰。

“顧總身邊……應該不缺人吧?”

“萬一缺呢……畢竟,我眼光挑剔得很。”說著,男人湊近,將指尖那一縷發絲吹落,粗糙的拇指按在她胸口的青紫上,用力揉了兩下。

“嘶~”

商宓疼得臉色一白。

她緩了緩,抬手輕輕拍開胸口的手,臉上笑意依舊,“顧總,南城人都知道,我是江總的人。您這麽直接來找我,不好吧?再說了,我不過是個二手貨罷了,顧總這麽不挑嗎?”

話裏是推拒的意思,但她的手卻順著男人的手背劃過,食指在男人的指尖不著痕跡地勾了一下。

顧晟有點摸不清這女人的意思了。

說她做局,她裝傻,但要說她什麽都沒幹,你看她又沒那麽清白……

難搞。

商宓看著男人繃直的唇線,微微出神。

顧晟在京都影響力極大,他本人也能力出眾,早早就接手了京都顧家的權柄,但也因為太年輕了,總會有些老資曆不服他。

可顧家一直都沒傳出大洗牌的傳聞,要知道,顧晟可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主兒,她猜想,這尊大佛應該是在憋個大招。

商宓父親出事的時候就是在京都,那時候恰巧顧晟剛接手顧家不久,江叔叔查到的消息,她父親的事和顧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但,誰敢查顧家?

商宓咬了咬下唇,還沒想清楚該怎麽下手。

突然,她耳尖一痛。

男人鬆了口,濕熱的舌尖刮了下她柔軟的耳垂,低聲輕笑,“二手貨,我還沒嚐過,挺新鮮的。不過,你真喜歡江鴻那種老頭子?你要不要……試試?”

商宓瞳孔一縮,肩上的帶子不知什麽時候被扯了下來,一副猶抱琵琶半遮麵的樣子。

她知道顧晟性格惡劣,但她萬萬沒想到他做起事情來這麽葷素不忌,,她想惡心他一下,他竟然敢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