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
商宓走到教室門口,隻見走廊上站著兩排黑衣的保鏢,圍著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是秦楓。
“喲,上課呢?”
走廊的長椅上坐著幾個接孩子的家長,警惕地盯著這一群人。
商宓將孩子們擋在身後,看著秦楓四處打量著走廊牆上的海報和宣傳照,時不時地還撕下幾張。
“秦少爺,您有什麽事嗎?”
商宓看了眼地上自己被撕成碎片的舞台照,主動出聲。
“有事兒,”秦楓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手指流裏流氣地指指點點,最後落在商宓的身上,“找你調個情,算嗎?”
商宓眉頭一皺,能感覺到走廊裏的家長都在看著她。
她朝秦楓看過去,換上了一副笑臉,“秦少爺,您真會開玩笑,這樣,我請您喝個茶,咱們坐下來聊聊,現在學生們正在上課,最好不要打擾。”
“我管你媽的在不在上課!”秦楓臉色一變,抄起保鏢腰間的短棍,狠狠地砸在一扇玻璃門上。
嘩啦啦——
玻璃碎了一地,濺到了商宓的腳邊,有些甚至蹦進了她身後的舞蹈教室裏,嚇得一群小孩子哇哇大哭起來。
家長們也被這動靜給驚到了,連忙去找自家的孩子,緊緊護在身後。
“秦少爺,這裏都是孩子!您要找我可以,麻煩不要嚇到小孩子。”商宓也憋著氣,她看見機構的負責人正在悄悄報警,示意他們帶家長和孩子們從另一個門離開。
好在,秦楓也沒有阻止。
等教室空了,他撞開商宓的肩,進了教室,大喇喇地往旁邊一坐,“沒想到啊,咱鳳凰台一姐還是個舞蹈老師呢!誒?怎麽沒見你在鳳凰台跳過啊?”
他用色眯眯的眼神打量著穿著舞蹈服的商宓,“要不你給我跳一段,我看看能不能跟鳳凰台的老板推薦推薦,讓你在舞池裏當個領舞。”
“秦少,”商宓深吸一口氣,深深鞠了個躬,“我知道,昨天的事您還氣著呢,我給您到歉。”
“老子要看你跳舞,你特麽的給老子鞠什麽躬?”秦楓臉色不好,掃興地一揮手,“別給我整這些沒用的!跟我走!”
“去哪?”
商宓原本不想跟秦楓有太多牽扯,但他帶了不少保鏢來,左右各站一個,就把她給提出了機構,塞進了路邊的一輛保姆車裏。
一進車,商宓就被蒙住了眼睛,等車停下的時候,她被推了出去,兜兜轉轉走了一段路,停在了一塊平地上。
眼罩被摘了下來,商宓看著眼前熟悉的建築,一時間愣住了。
這是,她曾經的家。
可秦楓怎麽會知道這裏?怎麽會帶她來?
難道……
商宓臉色一白,“秦少,您帶我來這裏,是顧總的意思?”
“聰明,”秦楓朝她一努嘴,“進去吧。”
眼前的白色別墅沒有人去維護,曾經漂亮的花園裏長滿了野草,牆體也變得斑駁,商宓站在門口。
“顧總……”
“這是你家?”顧晟手裏拿著本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來的舊書,隨意翻看著,連一點餘光都沒給她,“噢,是曾經的家。”
“曾經在南城小有名氣的商總,現在還在監獄裏躺著呢。”
“你找我來,是想幹什麽?”商宓警惕地看著他,對他的喜怒無常有了更深的認識。
顧晟用各種方式告訴她,他不是誰都能任意利用的。
那索性,商宓拋開了那些假麵,不妨大家都直接一點。
“昨天不小心聽到了你和江總的對話,就找人隨便問了下。”顧晟回身走進客廳,長腿一勾,撈了個島台旁的高凳坐下,隨意得像是到了自己家。
商宓深吸一口氣,穩住情緒,“顧總找我,是為了江總的事?”
顧晟沒說話,但他的眼神淩厲到商宓不得不說下去。
“江總的事我真的不清楚,我隻是因為我的父親的事,所以才找了江總。”
“您不會覺得,江總會把商業上的事情跟我說吧?”
顧晟終於舍得把目光落在她身上,“江總平常和什麽人來往密切?”
“……我真的不清楚。”
商宓不敢和他多做周旋,顧晟拿捏到她的軟肋,她怕惹毛了他,她父親就再也別想出來了。
但江鴻幫了她不少,她也不可能跟外人透露他的事。
“很好。”顧晟冷笑著點點頭,“聽說,這次江鴻回來,會辦個宴會,紀念他和妻子結婚三十周年?”
“這個……我倒是沒有聽說。”商宓不知道他提這個幹什麽,但直覺不是什麽好事。
果然,下一秒,顧晟就朝她一抬下巴,“宴會那天,你陪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