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的話,硬生生的咽回到肚子裏,商宓看著顧晟的眉眼,佯裝乖順,“多謝顧總抬舉。”

兩日後,宴會當天。

商宓跟在顧晟的身後,盡可能忽略掉周圍那些戲謔的目光,可一些嘲諷的話還是吹進了耳朵裏。

“呦,這不是鳳凰台的那位麽?百聞不如一見,竟然能攀上顧總的高枝兒,能耐啊。”

“我倒覺得這個丫頭是不想活了,明明江總跟顧家不對付……”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啊,不管怎麽說,顧少可比江總年輕了二十多歲啊。”

商宓抬起頭,顧晟側臉輪廓清晰,半張隱秘在黑暗中,眸中的漠然猶如暗夜蟄伏的美洲豹,下一秒就會伺機而起咬斷敵人的脖子。

從見麵到現在,他沒看她一眼。

很顯然,這人今天帶她過來,隻是為了臊著她,再在江鴻的眼睛裏紮個釘子。

而此時宴會內場,幾個豪門太太瞧見這邊,互相對視了一眼,看見各自眼底的譏誚。

“江太太,我沒記錯的話,顧總身後那個丫頭是鳳凰台的人吧。”

“沒記錯,我每次去鳳凰台的時候,都能看到這丫頭跟在她家老江屁股後麵轉呢。”

穆寒秋意有所指:“江太太不愧是江總的賢內助。”

她拿起香檳杯子,掩住上揚的嘴角,可臉上嘲諷的意思過於明顯。

梁豔華的目光從商宓的身上移開,視線一一掃過眼前幾人,最後定格在穆寒秋。

“你們也不賴,跟著穆寒秋這嘴皮子都利索了,可惜我家老江最不喜歡的就是愛嚼舌根的。”

穆寒秋臉色一僵,任誰都知道她和梁豔華不對付是因為江鴻,她是那個手下敗將。

“梁豔華你!”

梁豔華隨手招來侍者:“給這位太太上點下火茶,給她去去火氣。”

此時,江鴻從二樓下來,顧晟側過頭靠近商宓,聲音裏麵充滿了戲謔。

“你說要是江鴻看到你跟著我,他會不會弄死你?”

“顧總舍得看我死麽?”

商宓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卻見顧晟一隻手插在口袋裏,頗為遺憾似的搖了搖頭。

“既然顧總要和我保持距離,那就……”

話沒說完,江鴻已經到了麵前,顧晟麵帶微笑,薄唇啟合間說出了足以讓商宓脊背一炸的話。

“江總,你家這位知道我缺個女伴,好像對我很有興趣。”

“這不,跟我毛遂自薦呢。”顧晟雙眼流出散漫的風情,“你不介意吧?”

江鴻笑得溫文爾雅,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隻是對著商宓招了招手:“過來。”

商宓抿緊紅唇,剛要邁開步子跟上去,顧晟已經伸手抓住她的胳膊。

“顧總這是什麽意思?”

“江總不要誤會,我隻是覺得……”

相比於江鴻,顧晟臉上的笑容更甚。

隻見他的手指拂過商宓的手臂,十分感慨的樣子。

“我隻是覺得,江總的品位真好……”

顧晟的話沒有說明白,可江鴻聽得懂,商宓更是臉色變得慘白,夾在兩人中間如烈火烹油一般。

四麵八方投來的注目禮,更是讓她芒刺在背。

“呦,打擾你們兩位談話了是不是。”

身後傳來梁豔華的聲音,商宓打了個機靈,順勢掙脫開了顧晟的手臂。

梁豔華嘴角噙著笑:“實在抱歉啊顧總,我找小宓有點事兒要說,你和我們家老江有什麽你們倆談。”

話音落下,梁豔華伸手掐住商宓的手臂,把人拽到了宴會廳後麵的休息室。

隨著門砰的一聲被關上,商宓抬頭。

梁豔華唇角微翹,明明是笑著,聲音卻如過了冰。

“誰讓你來的?”

也知道在這樣的場合下,梁豔華不會對自己動手,商宓垂著頭認錯,心中異常平靜。

“江夫人,是我上次在鳳凰台得罪了顧晟,他沒消氣。”

聽到這話,梁豔華有些恨鐵不成鋼:“堂堂顧大太子爺,會這麽小氣專門來針對你?他還跟你說什麽了?”

“沒有,他就說讓我陪他來宴會。”

商宓盯著自己的腳尖,“要不然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來的。”

梁豔華冷笑一聲,倒是沒覺得她這句話有什麽不對。

“算你有自知之明。”

梁豔華想說讓她之後都老實待在這兒,別出去礙手礙腳。

沒來得及,房門被輕輕打開,江鴻走進來,對著她擺了擺手。

“豔華,你先去招待客人。”

梁豔華心中不痛快,但也清楚孰輕孰重,給了商宓一個警告的眼神,快步離開了休息室。

而商宓仍舊站在原地,江鴻目光沉沉,一雙鷹眼死死盯著她。

“你這丫頭,長本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