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顧晟的動作和表情都看在眼中,商宓抿緊紅唇,有些笨拙的從洗手台上慢慢翻過身。

就眼前的這個對峙情況,她根本賭不起。

“江總這次舉辦宴會的確是為了掩人耳目,他確實有另外的打算,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跟預料的一樣,顧晟將腰帶重新扣上,頗為遺憾的樣子。

“你這女人,還真是不識趣。”

顧晟目光中盡是揶揄,閃過戲弄成功後得逞的惡趣味。

商宓的雙手握緊成拳頭,別開了視線。

可緊跟著下一秒,她隻覺得耳垂像是被刺了一下,回過神,顧晟已經麵色如常地手插入兜,恢複清冷矜貴的樣子。

沒等她多想,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

“商小姐,您在洗手間裏麵嗎?江總在找您,有事情要跟您商談。”

“我知道了,我這就來……”

女傭能這麽精準的過來洗手間找自己,那就是江鴻知道她在這裏。

商宓根本就不需要多問什麽,轉身對著鏡子仔細看了看,確認妝容無誤後,作勢就要打開洗手間的鎖。

可就在她手指剛剛撥開鎖的瞬間,腰身再次從身後被扣住,顧晟將她禁錮在懷中,薄唇廝磨著她的耳垂。

“真的不考慮一下?”

要說先前,商宓知道顧晟所做這些舉動,都是威脅她說出真相。

可現在,她卻有些懷疑了,這人的話裏麵,究竟是幾分真幾分假?

“顧總不要再開我的玩笑了,我還想要安安全全的離開今天的晚宴呢……”

商宓柔聲開口,可手上的動作沒有半點含糊,直接掙脫開了顧晟的手臂,快步離開了洗手間。

目光落在商宓曼妙的背影上,顧晟嘴角微勾,手指伸入口袋,摸索著那小巧精致的耳環,周遭充斥著危險的氣息。

左右幾分鍾過去,商宓在宴會廳陪同江鴻一起,跟賓客們應酬談話,結果一轉身,就和顧晟再次四目相對。

“顧總!”

賓客看到來人,立刻殷勤的打招呼。

顧晟不作回應,目光毫不避諱的落在商宓身上。

商宓在鳳凰台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即便是成為眾矢之的,也能應對自如。

“顧總。”

她頷首招呼,聲音溫柔沉穩,不過幾分鍾,又恢複了那副得體優雅。

仿佛衛生間那一幕並不存在。

顧晟指尖摩挲酒杯。

“商小姐還真是拿得出手,麵對這麽多老板,也絲毫不怯場啊。”

顧晟一而再再而三,在大庭廣眾之下,逮著他年輕貌美的情人稱讚。

不可謂不挑釁,江鴻笑得意味深長。

“看來,顧總的眼光真的跟我很相像啊,我聽說你現在還是單身啊,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幾個姑娘瞧瞧?”

“江總就知道拿這些話打發我。”

從商宓的身上移開目光,顧晟對上江鴻的眼睛,看不出來喜怒。

“哪裏的話,在場這麽多人都可以見證呢,我江某人從來不打空頭支票。”

江鴻似乎並未察覺他流連在商宓身上的目光,笑容越發真摯。

“這樣吧,等改天我們兩個一起去打個高爾夫,到時候再好好聊,怎麽樣?”

“江總盛情難卻,小輩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顧晟配合開口,目光終於定在商宓耳垂。

耳垂圓潤小巧,透著淡淡的粉色,格外誘人。

商宓敏銳察覺到不對勁,和顧晟交手三次,他每次露出這種眼神,她總會遭殃。

她迅速伸手,假裝撩頭發,一摸耳朵,她心裏咯噔一聲。

耳環沒了!

與此同時,顧晟散漫不羈地聲音響起。

“商小姐這耳環,倒是很別致,不錯。”

趁著江鴻看過來的時候,商宓利落的摘下了另外一個耳環。

江鴻依然笑著:“怎麽了?”

商宓在他手底下做事這麽久,清楚他笑比不笑更駭人,將耳環放入隨手的小包。

“沒有,今天出門著急,耳環本來就是隨手戴的,剛剛想起來拿到了很難看的款式,之前就打算丟掉的。”

在外麵,她是江鴻的情人,必須要跟別的男人劃清界限。

給江鴻留足了麵子,才是明哲保身。

江鴻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笑意深了幾分。

“下次不喜歡的東西,早點丟了。”

顧晟眉頭輕佻,手指指腹抵住口袋裏的耳環尖,傳來絲絲刺痛。

周圍賓客見著一幕,眼觀鼻鼻觀心,暫時止步不敢再往前。

江鴻捏著紅酒杯,轉頭和顧晟繼續聊天。

“顧總,這會兒酒也喝了不少,要不要玩兒兩把?”

江鴻這次布置的宴會,舞池、牌局一應俱全,顧晟聳了聳肩膀,抬步朝著桌牌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