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牌這會兒圍著不少賓客,看到顧晟和江鴻過來,下意識的讓開點位置。

顧晟不知道江鴻準備玩什麽鬼把戲,打算先順著這人來,靜觀其變。

可幾把牌局結束,江鴻還沒發難,顧晟的耐心也消散的七七八八了。

“沒勁,耍點別的吧。”

顧晟把幣子往桌上一甩,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興致缺缺。

“顧總想玩點什麽?”江鴻問。

“沒什麽,就是覺得這點輸贏沒意思。”

江鴻點頭,聽出顧晟是不想賭錢了,一副心情好很順著他的樣子。

“你來定,玩什麽都行。”

顧晟不動聲色瞥了眼牌桌上,當荷官的商宓,笑意重回臉上。

“江總是敞亮人,那就那這牌桌上最有價值的來當彩頭,如何?”

顧晟說出這話的聲音不小,周遭的不少人聽的真真切切。

最有價值的,那不就是鳳凰台一姐商宓嗎?總不可能是賭手吧。

“顧總今天來參加我跟我夫人的紀念日,可是上客,這客人提出的請求,我哪裏能不盡地主之誼呢?”

將手中的幾個幣子扔回到桌子上,江鴻左右瞧了瞧,指了指對桌的一個牌局。

“德州撲克,怎麽樣?”

德州撲克?

商宓眉頭輕挑,詫異的神情一閃而過。

在眾多賭局中,江鴻最不擅長的就是德州撲克,他主動提出來跟顧晟玩這個,是想要把自己輸給這個人……

幾人轉移到另一邊的牌桌上,隨著商宓發牌,前後不過幾分鍾,江鴻麵前的幣子一個都不剩。

“顧總這手氣真好啊,今天我是甘拜下風。”

江鴻率先站起身,暗中給商宓打了個眼神。

還不等商宓有所動作,顧晟將手中的牌一丟,連麵前的幣子也直接推散。

“這牌我倒是贏了,可這次牌局的好彩頭,對我的態度卻不大好啊。”

顧晟啞聲開口,目光如鉤劃過商宓的臉頰。

江鴻是個人精,知道顧晟是在就剛剛耳環的事情,刻意找茬挑刺兒,眼中閃過了幾分慍怒,又立刻把侍應生給叫到了近前。

“小宓,還不快點給顧總倒杯酒!”

商宓接過侍應生遞來的酒,捧著酒瓶到顧晟麵前,微微曲下曼妙的腰肢給他杯中倒酒。

酒液流入高腳杯,她輕聲開口:“顧總,說到底還是我不懂事兒,擾了您的興致,您喝點酒消消氣。”

不知為什麽,商宓這低眉順眼的樣子,讓顧晟突然覺得有些礙眼。

接過酒杯,仰起頭一飲而盡,緊跟著將杯子砰的一聲砸在了桌麵上,卻仍舊是沉默不語。

原本看熱鬧的眾人,這會兒一個個也識趣的閉上嘴巴,生怕引火燒身。

梁豔華原本正在舞池那邊招呼著人,發現這邊的情況不對,立刻趕了過來。

等服務員將大致的情況說明了之後,就見梁豔華一把將商宓扯到了自己的麵前,臉上則是帶著笑容,看向顧晟。

“顧總不把這丫頭收下,那還是她沒有這個福氣,你別因為這麽個人氣壞了身子,看著心煩,那眼不見為淨就是了。”

梁豔華說著話,再一轉身,直接對幾個服務生招了招手。

“把商宓這個臭丫頭給我趕出去!以後鳳凰台也沒有她的位置了!成天就知道添亂!真是晦氣!”

這會兒,商宓是站在梁豔華跟顧晟中間。

看著梁豔華在演場麵戲,便稍稍側過身,將自己兜裏的另外一隻耳環,直接塞到了顧晟的手心。

顧晟原本也是逢場作戲,但他沒有料想到,商宓會玩這麽一出兒。

看了一眼掌心裏那小巧的耳環,顧晟稍稍抬眸,盯著商宓近在咫尺的麵容,喉結輕輕滑動了一下。

動作快於理智,他伸手拉住商宓微涼的手腕,把人拽到懷中。

猝不及防的動作讓商宓驚呼了一聲,直接跌坐在顧晟的大腿上。

梁豔華瞧見這一幕,眼中閃過幾分輕笑,對著幾個服務生擺了擺手,讓他們退下去。

圍觀的一個賓客,以為商宓是為了避免不被趕出去,所以情急之下想要抱住顧晟這個大腿。

原本他正愁沒機會巴結顧晟,便趕忙開口嘲諷。

“這商小姐是個有手腕兒的,可惜呀,就算是搭上了江總,也不過是一個被送來送去的玩物,都不知道被轉了多少手了,沒什麽稀罕的。”

可這話說完,再看顧晟的表情,這賓客臉上的笑就瞬間凝固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