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家擅醫身,可單熠卻懂得醫心。

原本應該備受煎熬的夜晚,竟然在單熠的陪伴和催眠下,度過得溫暖又祥和。

清泉睜開眼睛就踏上了去天羅山的路,直到走上了彼岸殿的台階,她的腦海裏都是和單熠在一起甜美的回憶。

按照景軒的部署,天羅山隻能由清泉一人上去,剩下的人都會圍在山下等待著接應。隻要清泉發出信號,那麽天羅山就會從此夷為平地。

千道關,萬道關,最難過的,不過是愛這一關。

愛是支撐人戰鬥下去的信念,也會變成傷害人的武器。

清泉沒有想太多,從前感覺又高又長的台階,今天竟然一會兒就走到了。彼岸殿上兩扇厚重鐵門現在擺在自己的麵前,已經再熟悉不過了。

這兩扇門從來不會鎖,因為也沒有人敢明目張膽的推門進去。

清泉輕輕地邁過了門檻,兩手一推,厚重的大門刷的一下便向兩邊敞開。外麵的光線一下照射了進去,從前陰森鬼魅的彼岸殿,此刻竟顯得有些破敗。

牆磚碧瓦已經不似以往那般黑亮了,燭台上也沒有了可以燃燒的蠟燭,化了的蠟油凝固在燭台的底端,髒兮兮的,看上去極其詭異。

曾經用來裝血毒猊的籠子也都空了,裏麵凝固了好多的血,不知道是那些毒獸的,還是被毒獸吞噬了的生命的,反正現在也都不存在了。

從前這裏還彌漫著一股濃鬱又惡心的香味,讓人一進來就倍感壓抑,呼吸沉重,頭腦發暈。

而現在,這裏竟然一絲香氣都沒有了,空氣中甚至彌漫著一股潮濕的味道,難不成這彼岸殿還漏水了。

清泉饒有興趣的向裏走著,這樣一番景象的彼岸殿她還是頭一次見到。她心裏反而沒了之前一直的空白,居然開始回憶起這裏曾經的樣子。

真是物是人非啊,連這樣的地方也在無時無刻地發生著變化,可這裏卻是越來越破敗,越來越來蕭條了。

值得注意的是,整個大殿中間居然擺了一口碩大的棺材。這棺材又大又高,清泉站過去估計都快到她的胸口了。它被從門外投射進來的光亮籠罩著,好像會說話一樣,呼喚著人將它打開。

清泉走了過去,伸出手在上麵敲了敲,可是這厚重的大棺材在清泉纖瘦的手指麵前紋絲未動,甚至連一絲細微的聲響都沒有傳來。

清泉放棄了,她收回了手。抬起頭看向了那個斜躺在高高的寶座上的身影,眼神中早已沒有了一絲的恐懼。

殷焚天已經早早等在了那裏,他慵懶的姿勢充斥著對清泉他們的嘲諷,一副隨意的樣子,揪著手中僅剩幾片花瓣的殤情花。

花瓣掉落在地上,一股淡淡的淒美透射其中,殷焚天華麗的衣衫攏著他堅實的身體,渾身上下散發著死亡的味道。

今天他沒帶麵具,麵具被他丟在了腳下,歪歪扭扭的躺在那裏。

清泉一直不明白這家夥為什麽要帶著那個醜陋的麵具,今天她才想明白,這個殷焚天真的是長了一張妖豔的嘴臉。

狐狸一樣美麗的眼睛,即使笑著也永遠透著一股危險的寒意。眉眼,鼻梁,拚湊在一起真是好看的不像話,成熟又妖媚。

如果不戴上麵具遮擋一番,估計沒有幾個人能真正堅持到像清泉這樣對他恨毒恨透了。

“你回來了。”

殷焚天突然開口了,把清泉嚇得脊背一涼,他懶洋洋的口吻好像在和清泉說著家常一樣。

清泉平平淡淡的行了一個天羅山的禮數,她覺得自己好像很久都沒有行這個禮了,都快忘的差不多了。

她嘴角上揚,語氣輕浮地說道。

“殷焚天,您現在隻剩下我一個手下了吧?”

該走的該走了,死的死,跑的跑,最後留下來的竟然是你這個小丫頭。

不過也好,那些人都不重要,殷焚天的眼睛裏隻能裝下你。

一眨眼的速度,殷焚天就來到了清泉的麵前,清泉早已習慣了他的鬼魅,她沉著地看著殷焚天的眼睛,臉上的表情波瀾不驚。

到手了,還是自己送上門的。

捏著清泉的下巴,感受著這份真實。殷焚天沒有過多的廢話,抓住清權的手臂,攬著她的後腰,稍稍用力就將她抱了起來。

清泉還是那樣弱不禁風的樣子,被殷焚天丟在旁邊的棺材上,壓住便動彈不得,隻能任由他貪婪的聞著自己脖頸的味道。

透過吹彈可破的皮膚,清泉甘甜帶著迷惑味道的鮮血就要到手了,殷焚天的口水都快落在自己的臉上了。

兩扇厚重的鐵門奇跡般地自己關上了,整個彼岸殿再也沒有了一絲的光亮,籠罩在了一片黑暗當中。

清泉除了依稀可見的殷焚天那閃著邪魅鬼影的眼睛,什麽都看不見。黑暗最能吞噬人的意誌,也最擅長營造恐懼,放大感官,讓所有地方都敏感起來。

殷焚天這輩子都沒想到,天羅山覆滅後,清泉居然能親自送到自己的嘴邊。

這丫頭長大了,身子依舊如當年那般纖弱,領口露出的脖子比曾經還要嬌嫩和白淨。

就像做夢一樣,看著身底下低聲如貓吟一般的孩子,他的胸口突然呼吸不順,劇烈的咳嗽起來。

他真的是愛慘了清泉,可是清泉也真的是害慘了他。鳳凰血將他一次次推向了死亡的邊緣,他卻一次次在死亡邊緣起舞。

愛了就是愛了,不由自主,連什麽時候陷進去的都不知道。

可能是在滴血洞裏看見她躺在了地上,卻仍然向自己投來不屈的眼神的時候吧。

他以為清泉對他也是有感情的,他傻到相信把鳳凰血喂給他是對他有多麽的重視。

他現在隻想霸占眼前的人,撕扯幹淨她的衣服,像瘋狂的野獸一般啃咬她的肌膚,不管不顧的將她強行占有。

任憑清泉屈辱的淚水瘋狂的沿著眼角滾落,她越是掙紮就越能換來的自己更加興奮的**,不是嗎?

清泉閉嘴沒有吭聲,剛剛的一切不過都是殷焚天幻想出來的。

這個瘋子,原來已經廢了。

血濺在清泉的臉上,帶來一種詭異的美感。清泉清澈的眸子映照在殷焚天的眼神中,像一幅畫一樣。

“你順從的樣子真的惡心。”

殷焚天突然起了身,一把掐住了清泉的脖子把她拽了起來。清泉還沒有反應過來,身子就已經半懸著給坐直了。

“這不都是你想要的嗎?”

清泉的語氣中帶著滿滿的嘲笑,她的眼神淩冽又徹冷,要把殷焚天看得遍體鱗傷。

怎麽樣?

你最心愛的女孩兒可是恨毒了你,你明知道卻還是不願意放手。看著她順從於你,你就會覺得自己無比的齷齪,最後該放棄的人還會是你。

殷焚天,你就自己折磨著自己吧,這一局贏的人從來都是清泉。

“也許你當初就不該救我,讓我葬身在狼群裏,也好過讓你垂涎這麽久。”

殷焚天鬆開了清泉的脖子,可是清泉已經早已不在怕他,語氣鋒利,針針見血,每一個字都觸碰到了殷焚天的逆鱗上,就要將他活活剝了。

“不要高興的太早,你是我的,永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殷焚天的眼神中再次閃現出了那熟悉的殺氣,這才是他一貫的表情,剛剛的一切都隻是幻覺而已。

清泉感受到向自己靠近過來的鬼藤,她沒有躲閃也沒有掙紮,任憑那些沒有生命的東西緊緊地纏住了自己的身體,幾乎把她釘在了棺板上。

殷焚天狂笑著,圍著這個棺材轉著,他的眼神中流露瘋狂以及變態的歡樂,他瘋了。

“這一刻來得太晚了!”

“什麽意思?”

“沒什麽,我的寶貝兒,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殷焚天瘋狂上揚的嘴角,居然讓清泉以為是地獄的入口,她驚恐地看著殷焚天向自己湊過來的嘴臉,冷汗一層一層的從身上冒了出來。

“你到底要幹什麽?”

似乎是嫌棄清泉太吵了,一根細細的鬼藤一下鑽進了清泉的嘴裏,把她的小嘴勒得滿滿的,想說的話都變成了輕不可聞的嗚嗚聲。

殷焚天湊了過來,環抱著清泉纏滿了藤蔓的身體,臉貼得近近的,將食指放在了嘴唇上,一臉陶醉。

清泉別過了臉去,不想和他麵對。可是鬼藤桎梏著她的行動,讓她不得不看著殷焚天那張可惡的嘴臉。

“看到底下的這口棺材了嗎?你不相信吧,這裏麵可都是甘甜的血液呢。”

清泉嚇得睜大了驚恐的雙眼,她的額頭上已經爬滿了細汗,看著殷焚天陶醉的樣子,她的心都在顫抖。

她開始拚命的掙紮,可越是掙紮這些藤蔓就纏得越緊,直到殷焚天再次捏住了她的下巴。

“這麽久了,你還是不肯屈服於我。你我都選錯了出身,如果你是和我一樣的人,那麽我們就可以相愛了。”

殷焚天冰冷的嘴唇落了下來,清泉屈辱的咬緊了嘴裏含著的那根藤蔓,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沒有人發現,清泉哭起來的樣子,很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