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的畫外音,送出相關的畫麵:

“為了早日實現三大主力紅軍的會師,中央命令紅一方麵軍分左右兩路南下作戰,接應紅二、紅四方麵軍北上。幾經較量,我紅十五軍團特別支隊和紅一軍團一部重新進占會寧城。紅四方麵軍先頭部隊第四軍於十月七日晨到達會寧,與紅一方麵軍勝利會師。十月九日,紅軍總部及紅四方麵軍總部指揮部到達會寧,並舉行了隆重的慶祝勝利會師大會。

“紅二方麵軍的處境十分困難,但在任弼時、賀龍等同誌的正確領導下克服艱難險阻,於十月二十二日到達靜寧以北的將台堡,同紅一軍團領導人及第二師會合。至此,三大主力紅軍勝利會師,結束了具有偉大曆史意義的長征!

“就在紅一方麵軍與紅四方麵軍勝利會師之後,敵我友三方在政治、軍事等方麵的較量又進入了一個新階段……”

保安張聞天的窯洞

張聞天:“一方麵軍和四方麵軍實現會師之後,國燾同誌疊電中央,要求張浩同誌趕到前線來。”

博古:“那是因為他心中有鬼,希望張浩同誌給他壯膽。”

張浩:“我隻能根據中央的決議去四方麵軍做工作。”

張聞天:“張浩同誌到紅四方麵軍的任務,一是代表中央傳達中央與共產國際的有關決議;二是要求張浩同誌對一切問題,均采取商量態度,要有彈性,有忍耐心。”

毛澤東:“洛甫講的這兩點十分重要!首先,我們必須肯定,紅四方麵軍擁護中央是有誠意的;其次,對四方麵軍應該有個整理,但應該經過國燾同誌才更順利些。”

張浩:“關於國燾同誌的錯誤性質要不要說?”

毛澤東:“原則上是不說的。”

周恩來:“時下主要是講大局、講團結,和為貴。”

毛澤東:“萬一說到時還是應該指出:國燾同誌的錯誤是嚴重的政治上和組織上的錯誤。當然,我們還應指出他這一錯誤是個別的機會主義錯誤,不是整個路線錯誤。如果他以後不再犯這樣嚴重的錯誤,將來不一定提這一錯誤。”

李克農走進:“劍英發來密電,蔣介石於近期飛來西安。”

周恩來:“他一定是來督戰的!趁紅二方麵軍和紅四方麵軍立足未穩,妄圖傾全力將其消滅在陝甘寧一帶。”

毛澤東:“這是他的如意算盤!但是,我們可否借此投下一顆石子,探一探他蔣某人對國共和談的態度呢?”

西安葉劍英的下榻處

葉劍英在室內緩緩地踱著步子,似在思索什麽。

劉鼎悄然走進:“夜深了,你應該休息了!”

葉劍英:“可在保安的毛主席和周副主席呢?他們一定也在等張將軍與蔣某人會見的情況。”

劉鼎:“張將軍行前對我說:我要當麵和蔣先生講,剿共我不幹,為國家計,我們隻有聯合起來抗曰。”

張學良一步走進:“可我沒有說服他!”

葉劍英:“張將軍,他是怎麽說的?”

張學良:“我反複向他麵陳‘停止內戰,一致抗日’之建議,並申明這是全體東北軍的意見,可他不僅不為之動容,反而訓斥我說:‘漢卿乃如此無知,可為痛心!’”

葉劍英:“你的意見呢?”

張學良:“請轉告毛先生和周先生,你們一定要做好作戰的準備。同時,我再利用他在西北的機會,繼續向他陳述‘停止內戰,一致抗日’的意見。”

葉劍英點點頭:“關於請周副主席來西安的事呢?”

張學良:“他說,我很想見到周恩來,可惜他現在的身份不對。如果他的地位變了,慢說派飛機去接他,就是我坐飛機去看他也是可以的。”

葉劍英:“他還說些什麽?”

張學良:“他說請轉告周恩來,時下連一個作家魯迅的死都要我操心,等以後有機會再見吧!”

深沉的畫外音,疊印出有關的曆史資料片:

“對於魯迅先生的逝世,毛澤東是十分悲哀的!就在蔣介石與張學良相見的那天一一十月二十二日,中共中央、中華蘇維埃中央政府發出《為追悼魯迅先生告全國同胞和全世界人士書》和《為追悼與紀念魯迅先生致中國國民黨中央與南京國民政府電》,並向魯迅夫人許廣平女士致唁電,沉痛悼念魯迅先生的逝世,認為他是中華民族最偉大的文學家,熱忱追求光明的導師,獻身於抗日救國的非凡的領袖。

“與此同時,蔣介石不顧張學良‘停止內戰,一致抗日’的要求,反而加快了‘進剿’紅軍的步伐。為此,中央軍委任命彭德懷為前敵總指揮兼政治委員,劉伯承任參謀長,統一指揮三個方麵軍抵禦南敵北進,並批準下達了海原打拉池戰役的部署。由於張國燾以總部名義命令四方麵軍兩個軍後撤,致使海(原)打(拉池)戰役計劃未能實現……”

洛陽蔣介石臨時下榻處

蔣介石:“陝甘寧地區已經進人了冬季,數萬名立足未穩的共匪孤懸於此,他們是無法解決吃飯和棉衣的。換句話說,現在是解決他們最好的時機!”

胡宗南:“校長,我們一軍也快斷糧了!”

蔣介石震怒地:“這才是考驗你的時候!當初,我率領一軍東征、北伐的時候,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

胡宗南:“是!”

蔣介石緩和了一下口氣:“自然,我也深知你們的難處,天天在沙漠邊上行軍作戰,有時連水都喝不上一口。但是,你們必須想到,呆在這裏的共匪,比你們要困難百倍!”

胡宗南:“是!”

陳誠:“委座,我擔心東北軍和西北軍有二心,把您親自製訂的剿匪計劃又給破壞了!”

蔣介石:“所以,我才命你急調中央軍陳兵潼關以外,他們再不共就離開,就像當年在江西那樣,由你指揮這最後一次圍剿共匪的戰役!”

陳城:“是!委座,您可否通過其他的途徑,向毛澤東傳達這樣一個信息:放下槍還是給出路的。”

蔣介石看了看表,得意地說:“辭修聰明,現在立夫正在上海向他們傳遞這樣的消息……”

上海滄州飯店

陳立夫:“既然共產黨開誠合作,那就好任意提條件了。首先對立的政權與軍隊必須取消,其次紅軍隻可保留三千人的軍隊,師長以上的領袖一律解職出洋,半年後按才錄用。在軍隊解決後,你們所提的政治各點就好考慮了。”

潘漢年表情嚴峻地注視著陳立夫,嚴厲地說道:“你這是站在剿共立場的收編條件,不是抗日合作的談判條件。當初鄧文儀在莫斯科活動,曾養甫派人送到蘇區的條件都不是收編,而是討論合作。蔣先生目前有此設想,大概誤認為紅軍已到了無能為力的時候,或者受困於日本防共之提議。”

陳立夫:“不要如此動容嘛,再說你我均非軍事當局,可否請周恩來先生出來一次,蔣先生願意和他麵談。”

潘漢年:“陳先生,你是了解周恩來的為人的。在這種條件下,他會出來與蔣先生會談嗎?”

陳立夫:“當然不會的!所以,我請求你不要向周先生告訴上述蔣先生的條件。”

潘漢年:“如不把貴黨的條件報告,僅說蔣先生願意見他,豈不是我騙他出來?何況現在正在激烈交戰之際,暫時停戰的問題不解決,我想他是無法出來的。”

陳立夫:“那……今天的會談就到此吧,隨著戰局的發展,你我還可以繼續再談!”

保安張聞天的窯洞

張聞天激憤地:“蔣介石打紅軍是鐵了心的,不堅決粉碎其軍事進攻,與南京的妥協也難以達成。”

毛澤東:“我讚成!他蔣某人既然想消滅我們,當然我們的中心任務就是打破他的進攻,否則他以為我們軟弱可欺,不但局麵打不開,與南京談判也是一句空話。為此,我以為必須采取斷然措施,改變指揮係統!”

周恩來:“是的!中央批準的海打戰役沒有實現,就是前線總指揮彭德懷同誌調不動四方麵軍的部隊。”

張聞天:“老毛,你就說吧!”

毛澤東:“第一,前線一切具體布置及作戰行動,各兵團首長絕對服從前敵總指揮彭德懷之命令,軍委及總部不直接指揮各兵團,以便適合情況不影響時機地戰勝敵人!”

張聞天:“好!老毛,第二呢?”

毛澤東:“中央派出恩來同誌去前線,一是慰問紅二、紅四方麵軍廣大的指戰員,再是請紅軍總司令朱德同誌、紅軍總政委張國燾同誌回保安。

張聞天:“這樣,就可以削弱張國燾對紅四方麵軍的負麵影響,以利於紅軍的團結。”

周恩來:“這也就等於統一了前線的指揮大權!”

毛澤東:“由於曆史的原因,三大紅軍一一尤其是紅四方麵軍對紅一方麵軍一定會有些誤解。要告誡紅一方麵軍的同誌,當務之急是團結,不要爭辯誰對誰錯。”

張聞天:“恩來同誌一定能完成這項重任!老毛,你看由誰陪恩來同誌去前線呢?”

毛澤東想了想:“尚昆同誌。”

保安街頭

毛澤東邊走邊說:“尚昆同誌,去年我們連夜北上的時候,我讓你把伯釗找回來,可你提前讓她去兄弟部隊搞宣傳了,結果是陪了夫人又折兵,你當了一年牛郎,她當了一年織女。這次,你這個牛郎要親自把伯釗這個織女接回來。”

楊尚昆笑了:“我一定執行命令。”

毛澤東:“中央派你陪同恩來同誌去前線,一是想到你當年在上海和國燾同誌一塊工作過,再是當過總政治部副主任,和四方麵軍的同誌熟悉,有利於做好團結工作。”

楊尚昆:“我一定努力去完成中央交給的任務。”

毛澤東:“另外,我從黨的一大就認識國燾同誌,深知他的為人,你見到他以後,千萬不能叫國燾、國燾的,一定要叫總政委,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最好向他行個軍禮。”

楊尚昆:“是!”

這時,李克農笑嘻嘻地走來:“主席,你的小老鄉、魯迅先生的女弟子丁玲大作家到了保安。”

毛澤東:“好啊!快把她請到我的家裏來。”

毛澤東的窯洞

毛澤東指著身穿旗袍的丁玲:“子珍,我給你介紹一下,她是你們女中的豪傑,知名女作家丁玲同誌,是馮雪峰同誌介紹來保安的。”賀子珍主動握住丁玲的手:“歡迎你來保安,可這裏生活太艱苦了,像你這樣的大作家受得了嗎?”

丁玲未語先泣:“受得了!蔣介石的監獄我都坐了四五年,人世間還有什麽苦我不能吃嗎?”

賀子珍驚愕地:“你坐過敵人的監獄?”

丁玲:“不僅坐過,我還在敵人的監獄裏生過一個孩子……”她忍不住地哭了。

賀子珍:“快別這樣,你坐下,我給你倒杯熱水去。”她轉身端來一碗茶水,“先喝口熱水,然後再慢慢地和潤之談。”

丁玲接過茶碗放在桌上,哽咽地:“謝謝!”

毛澤東:“你的情況我大致了解一些,尤其知道你們一家和向警予同誌的關係後,我禁不住地又想起了她的犧牲。所以,我就對他們說:把這個湖南妹子請到保安來吧!”

丁玲不太順口地:“謝謝毛主席。”

毛澤東:“本來,我們紅軍是有幾個大作家的!魯迅先生的戰友翟秋白同誌讓蔣介石給殺害了,魯迅先生的弟子馮雪峰同誌去了上海,當年創造社的小兄弟李一氓同誌剛剛離開保安,現在這裏就剩下一位郭沫若先生的戰友成仿吾同誌,他還改行辦教育了。你剛到保安,希望做什麽工作呢?”

丁玲:“拿槍當紅軍!”

毛澤東一怔:“什麽,你要拿槍當紅軍?”

丁玲:“對!隻有我們手中有了槍,日本鬼子才能被趕出中國去,受壓迫的中國人民才能站直身子做人!”

毛澤東:“好!像你們老家一帶人的性格。這樣吧,你先穿上軍裝,在保安生活一段……”

丁玲:“不!我現在就穿上軍裝,拿著槍,上戰場去!”

毛澤東:“好吧!明天尚昆同誌陪恩來去前線,你就跟著他們去。”

河連灣前指

彭德懷指著一張簡易的軍事地圖:“胡宗南部於十三日占領同心城、王家團莊之線後,立即又分三路孤軍向豫旺城方向冒進,這就為我們在山城堡殲滅該敵創造了條件。”

左權:“主席來電也明確指示,為殲滅胡宗南所部,要求紅軍主力應即在豫旺城以東,向山城堡迅速靠近,集結全力,準備打第一仗。”

彭德懷:“這就要求全體指戰員發揮能吃大苦和連續作戰的作風,迅速向東撤去,給敵人造成潰逃的假象,引誘胡宗南所部上鉤。”

參謀走進:“報告!周副主席一行就要到達河連灣了。”

彭德懷:“好!請他幫著我們打勝這一仗。”

胡宗南指揮部

胡宗南在焦急地打電話:“校長!我軍糧食極為缺乏,禦寒的裝備不足,弟兄們真的抗不過去了!”

隨著胡宗南的話聲,遠方疊印出蔣介石接電話的畫麵。

蔣介石:“還能堅持多少時日?”

胡宗南:“最多三日!”

蔣介石:“立即攻占定邊、鹽池,放手解決給養問題!”

胡宗南:“是!”

蔣介石:“共匪的情況呢?”

胡宗南:“向豫旺城以東的山城堡潰退。”

蔣介石:“命令一軍奮力追擊,控製戰略要點,在消滅共或大部之繼續向東打通楡林。”

河連灣前指

彭德懷:“左權同誌,先把敵人的態勢講給周副主席。”

左權指著地圖:“胡宗南所部第一軍分三路向定邊、鹽池前進:左路軍第一師第一旅由惠安堡東進,中路軍第一師第二旅向萌城、甜水堡前進,右路軍第七十八師由西田家原向山城堡前進。”

周恩來:“很好,主席有什麽指示嗎?”

左權:“有!”取出電文,照本宣科,“主席於今晨五時來電:胡敵現陷在困難中,遵蔣令由保牛堡改向定邊、鹽池,解決給養,控製戰略要屯,其主力進路必經紅柳溝,但丁(德隆)師有經山城堡、青崗峽向定邊之可能。我以集結四個軍隊從其右側後打去最好,四軍則從正麵吸引之。打時,以首先消滅其一個師、取得確定勝利後再打第二仗為原則。”

周恩來邊聽邊看掛在牆上的那張簡易的軍事地圖。

彭德懷:“周副主席,你的意見呢?”

周恩來:“我讚成發起山城堡戰役。彭總,你先談談如何殲滅敵七十八師的軍事部署,好嗎?”

彭德懷指著地圖:“第一軍團隱蔽在山城堡以南之羅家溝至於家灣之間的地區待命;第十五軍團以小部誘敵東進,主力隱蔽於山城堡以東及東北山地待機出擊;第三十一軍隱蔽於山城堡以北之田家莊附近待機出擊;第四軍主力隱蔽於山城堡東南地區待機出擊;第二方麵軍主力準備策應各方。”

周恩來:“有把握將七十八師引入山城堡這個口袋嗎?”

左權:“據來自敵方的消息,敵七十八師喝水極為困難,渴得不得了!他們獲悉在山城堡有一孔淸泉,準備傾全師之力,從我們手中奪去這惟一的水源。”

周恩來:“很好!山城堡戰役的關鍵,一是將敵人引人我們布好的口袋陣,再是彭總指揮的決心。”

彭德懷:“為確保山城堡戰役的完全勝利,你一定要和我到現場考察地形。”

周恩來搖搖頭:“像親臨戰場視察布陣的事情,由彭總你一人就足矣!”

彭德懷:“不!有你在,我心裏就有底數。”

周恩來:“聽說賀龍同誌的住地離這兒很近,我看看他就立即趕到你彭總的前敵指揮部!”

洪徳大街

賀龍望著對麵走來的周恩來,大步向前走去。

周恩來看著迎麵走來的賀龍,分外激動地迎過來。

賀龍搶先一步,伸展雙臂緊緊抱住了周恩來。

特寫:賀龍雙目漸漸溢出了激動的淚水。

周恩來緊緊擁抱著賀龍,聲音有些顗抖地說:“自上海一別,整整八年了!”

賀龍動情地:“是啊,人生能有兒個八年啊!……”

周恩來理智地鬆開賀龍:“那時,你對我說,讓我回去吧,隻要手裏有把菜刀,我賀龍就能為黨拉起一支隊伍。如今,你不僅為黨拉起了一支隊伍,還把這近萬名的紅軍指戰員帶到了陝甘寧地區,了不起!”

賀龍:“光靠我賀龍哪有這樣的本事,多虧了弼時同誌、向應同誌他們!”他有點難為情地,“看,光顧高興了,大冷的天,這裏哪是說話的地方!走,回司令部去!”

紅二方麵軍指揮部

一盆紅紅的炭火,閃著橘紅色的亮光。

賀龍坐在炭火盆的旁邊,他嘴上叼著大煙鬥,高興地說:“分別八年了,這次我們要住在一起說它八天八夜!”

周恩來:“不行,我隻有一個小時的時間賀龍:“為什麽?”

周恩來:“山城堡戰鬥就要打響了,彭總一定讓我趕回去,協助他指揮這一仗。”

賀龍:“那你就去吧!”

周恩來:“三大主力紅軍會師了,你說交由誰指揮?”

賀龍:“彭總!”

周恩來點點頭:“你還是那樣沒有私心啊!”

賀龍:“早年,我當軍閥,心嘛當然是自己的;自從跟著你加人了中國共產黨,我的心自然是屬於黨的。”

周恩來感慨地:“說得多麽好啊!如果每一個共產黨員都把心交給黨,中國革命就一定會少走許多彎路!”

賀龍搖搖頭:“我看張國燾的心就沒有交給黨!”

周恩來:“是的!但為了紅四方麵軍幾萬名指戰員,我們還得想辦法讓國燾同誌轉變立場!”

賀龍:“黨,真是做到仁至義盡了!”

周恩來:“這就是曆史!說到就要打響的山城堡戰鬥,我也有著和他人所沒有的感慨啊!”

賀龍恍然醒悟:“是啊,當年你在黃埔軍校當政治部主任的時候,你曾是胡宗南的老師;如今,你這個老師又要在山城堡打胡宗南這個學生!”

周恩來:“還不僅僅如此!胡宗南的第一軍,曾經在東征、北伐中立過大功,我也曾出任過一軍的政治部主任。可是今天呢,一軍卻成了阻礙中國革命的武裝力量!”他看了看表,站起身來,“我該走了!”

賀龍:“去吧,我相信你這個老師,是一定能打敗胡宗南這個不肖的學生的!”

山城堡泉水旁邊

一孔不大的泉水由山坡上淙淙流下,形成一個大水坑。

許多國民黨第一軍的官兵圍著水坑邊搶水邊罵街:

“娘希屁!這水就要結冰了,喝下去保準拉肚子!”一個江浙兵邊喝水邊說。

“結冰才好呢,我好喜歡冰吔!”一個廣東兵痞邊喝邊說。

“你喜歡個屁!喝得你下邊躥鞭杆子,上邊流白沫就好了!”一個山東的軍官大聲說,“都他娘的給我聽清楚了,誰也不要先急著喝,多準備一些水,明個一大早就開拔!”

國民黨官兵依然是亂哄哄地搶水。

於家淹前敵總指揮部

彭德懷看著手表,嚴肅地:“周副主席,下令吧!”

周恩來:“你是前敵總指揮,攻擊令自應由你下達!”

彭德懷拔出手槍,對著夜空連發三槍。

彭德懷的槍聲引來了山城堡激戰的槍炮聲。同時,送出深沉的畫外音:

“山城堡戰鬥打響之後,我紅一軍團第二師和紅十五軍團一部由山城堡的南、北兩側向其西北的哨馬營迂回攻擊,截斷敵人退路;我紅一軍團之第一、第四師由山城堡以南向北擔任主攻;紅十五軍團主力由山城堡東北向西南進攻,紅三十一軍一部由山城堡以北向南進攻……”

同時疊印:

左權和聶榮臻在前沿指揮作戰;

徐海東和程子華對著話機大聲地下達命令;

我紅軍部隊衝鋒陷陣的一組戰鬥畫麵。

在激戰的槍炮聲中送出深沉的畫外音:

“敵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槍炮聲打得暈頭轉向,在夜幕籠罩之下四處逃竄。我紅一軍團主力乘敵後撤之際,一舉攻入山城堡,並乘勝轉人追擊。這時,我紅二師和紅十五軍團一部已繞至敵後,截斷敵人的退路。敵軍頓時潰散,除一部突圍,大部被我紅軍包圍在山城堡西北的山穀中。至二十二日九時,我英雄的紅軍將被圍之敵基本殲滅。”

同時疊印:

被圍敵軍四處潰逃的畫麵;

我紅軍指戰員俘獲敵人的一組畫麵;

夜幕漸漸升起,天漸漸亮了,戰火化做一輪東升的朝陽;

我紅軍指戰員押著一隊隊敵軍俘虜;

我紅軍指戰員高興地清理戰場,一堆又一堆槍支和彈藥。

前敵指揮部

作戰參謀報告:“曆經一夜的戰鬥,我部殲滅敵七十八師一個多旅的兵力,俘敵數字和繳獲武器正在淸查之中!”

彭德懷聽著遠遠傳來稀疏的槍聲,興奮地:“周副主席,一夜沒有合眼,該好好地睡他一大覺了!”

周恩來:“你去睡吧,我要和朱老總、國燾同誌一道趕固保安,中央領導還要熱烈歡迎他們呢!”

保安大街

槍炮聲化做歡慶的鑼鼓聲。

保安的街道歡騰了:紅軍指戰員個個喜氣洋洋,打著“熱烈歡迎紅軍總司令”、“熱烈歡迎紅軍總政委”的標語爭相望著;保安的青年男女披紅掛綠打起腰鼓,扭起秧歌……

張聞天、毛澤東、博古、王稼祥、何凱豐、林彪、李克農等站在保安的街頭,望著走來的周恩來和朱德、張國燾。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我們的總司令回來了!”前來歡迎的紅軍指戰員蜂擁而上,把朱德包圍起來,那種親熱是難以用語言形容的!

朱德握住一雙雙伸過來的手,熱淚禁不住地淌了下來。

張聞天、博古、王稼祥、凱豐、林彪、李克農等被這極為特殊的歡迎場麵感動了,微笑著點著頭。

毛澤東側首一看:

張國燾冷清地站在一邊,尷尬地搖搖頭。

毛澤東主動地走上去,握住張國燾的手,大度地:“國燾同誌,辛苦了!”

張國燾難堪地一笑:“何談辛苦二字?於功於過,隻能由你評說了!”

毛澤東:“此言差矣!大敵當前,亡圍在即,你我還有什麽功可談呢?你我隻能團結禦侮!”

周恩來:“澤東同誌講得對,團結是最重要的!”

毛澤東的窯洞

毛澤東嚴肅地坐在桌前,似在想著什麽。

賀子珍站在門口,高興地:“朱老總和張政委來看你了!”

毛澤東站起身來,低沉地:“知道了!”

這時,朱德一步走進窯洞,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主席,我這個老兵前來報到!”

毛澤東握著朱德的手;“請坐吧!”

張國燾訕訕地:“我是叫潤之呢,還是叫主席呢?”?

毛澤東握住張國燾的手:“都行!你也請坐吧。”

賀子珍挺著個大肚子,有些生氣地走進了裏屋。

毛澤東:“子珍,給朱總司令、張總政委倒水!”

賀子珍提著一把銅壺走出。

朱德急忙走過去:“你有身孕了,我來倒!”

毛澤東起身:“哪有讓總司令倒水的道理!”他接過水壺邊倒水邊說,“中央認為:當務之急是統一軍委領導,方能應付即將到來的革命形勢。為此,中央希望聽聽一個總司令、一個總政委的意見。”張國燾:“我看啊,還是先聽聽中央的意見!”

張聞天的窯洞

張聞天拿著一張紙念道:“為適應三大主力紅軍會師後的新情況,更好地保障全軍集中統一指揮,中華蘇維埃中央政府決定:擴大中央革命軍事委員會,以毛澤東等二十三人為軍事委員會,委員;以毛澤東、朱德、周恩來、張國燾、彭德懷、任弼時、賀龍組成軍委主席團,毛澤東任主席,周恩來、張國鮝任副主席。下邊,由軍委主席毛澤東同誌宣布紅軍總指揮部的組成!”

在張聞天的宣讀聲中搖出:毛澤東、朱德、周恩來、張國燾、博古、王稼祥、何凱豐、楊尚昆、林彪等。

毛澤東起身,嚴肅地:“中華蘇維埃中央政府決定:朱德任紅軍總司令,張國燾任紅軍總政委,劉伯承任軍委總參謀民,葉劍英任副總參謀長,王稼祥任總政治部主任,楊尚昆任副主任。此外,彭德懷任前敵總指揮部司令員,任弼時任前敵總指揮部政治委員。宣讀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