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沫特萊的窯洞

史沫特萊:“我們美國人是非常現實的,為了自己的利益,在高喊反對日本侵略中國的幌子下,又偷偷地和日本大做軍火買賣。因此,我在國內寫文章抨擊政府:美國的所謂道義是虛偽的,是在變相地支持日本侵略中國。”

毛澤東聽後站起身來,一邊踱步一邊憤怒地自語:“總有一天,美國人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史沫特萊:“毛,你既然看到了這一點,那就不要生氣,要笑著看我們美國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嘛!”

毛澤東:“我笑不起來啊!因為你們美國搬起的石頭,第一個倒黴的是中國人民,第二個才是你們美國人民啊!”

史沫特萊:“我這個美國人先讓你笑起來好不好?”

毛澤東微微地點了點頭。

史沫特萊搬來那架留聲機放在炕上,輕輕打開,放上唱片,一邊上發條一邊用不通的中國話說:“毛,你的舞跳得不好,來!讓吳小姐教你。”

毛澤東連忙搖手:“不!不……”

史沫特萊放上唱頭,留聲機傳出圓舞曲的樂聲。接著,史沫特萊起身把吳小姐拉到毛澤東麵前:“來!用朱總司令的話說:叫單兵教練。”

毛澤東再次搖頭:“今晚,我真的沒興趣。”

史沫特萊:“毛,關於跳舞,北平的上流社會還流行了一句順口溜,你想知道嗎?”

毛澤東:“什麽順口溜?”

史沫特萊:“吳小姐,告訴毛!”

莉莉小姐:“沒興趣,偷著看,旁邊站,試試看,累死算!”

毛澤東聽罷捧腹大笑。

史沫特萊大聲命令地:“吳小姐,開始教毛跳舞!”

一聲“不準教”!賀子珍一步闖了進來。

毛澤東、史沫特萊和吳小姐嚇得不知所措。

賀子珍指著史沫特萊和吳小姐:“一個是美國的資產階級,一個是戲子,不僅想把紅軍的領袖拉下水,而且還要讓他累,死算!你們的用心也太歹毒了吧?”

毛澤東急忙勸阻:“子珍,不是這樣的,走,我們回家再說好不好?”

賀子珍:“不!我要這些資產階級分子知道我們也不是好欺侮的!”

吳小姐嚇得躲在了史沫特萊的身後。

毛澤東生氣地命令:“立即回家!”

在毛澤東說罷“立即回家”的定格畫麵上,傳出畫外音:

“由於東西方文化的差異出現的碰撞,再由於賀子珍和毛澤東的性格使然,他們之間發生了激烈的衝突,並導致了他們之間的感情出現了裂痕……”

毛澤東的窯洞

毛澤東:“一、我對跳舞沒有興趣;二、我就是跳舞也不會變成資產階級分子!”

賀子珍:“你難道就不聽聽延安的軍民是怎麽說的嗎?剛剛從保安來到延安,我們的領導就投到美國女人懷抱裏了;等到我們打進北平,那還不成了資產階級的俘虜?”

毛澤東猝然火起:“瞎說!我毛澤東永遠不當資產階級的俘虜,也不會變成從他們陝北走出去的李闖王!一言以蔽之:你的思想還停留在井岡山,落在了時代的後邊!你再生出無端的是非來,我就送你去黨校讀書!”

生病的嬌嬌被吵醒了,大聲地哭了起來。

賀子珍強忍著怒火走進內室,看著哭聲不絕的嬌嬌,淚水衝開了情感的閘門,低泣自語:“嬌嬌,媽對不起你,從今天起,媽就搬到抗大去住了……”她說罷吻了吻哭聲不止的嬌嬌,起身離開內室,在嬌嬌的哭聲中走出了屋門。

小李站在門外,懇求地:“子珍大姐,別走了,好嗎?”

賀子珍啜泣著:“我落後,人家先進,我這個老井岡再落後也不會忘記,為全中國的受苦人打天下!”她把頭一昂,走進了漆黑的夜幕之中。

毛澤東欲要發怒,遂又忍了下來,在室內快速踱著步子。

室內生病的嬌嬌大聲幹哭。

毛澤東轉身走進內室,抱起嬌嬌,走回堂屋門前,低沉地說:“小李,快去追子珍,夜深了,一定要把她送到抗大。”

張聞天的窯洞

毛澤東:“為了適應華北形勢的發展,我建議調尚昆同誌去北方局任副書記。”

張聞天:“可以,少奇同誌和尚昆同誌認識很早,一道工作過。其中在上海、在長征中他們合作得不錯。”

劉少奇:“中央可否再派一些熟悉華北情況的同誌去?比方彭真同誌,李大章同誌。”

張聞天:“可以,彭真同誌任組織部長,李大章同誌任宣傳部長。林楓同誌還可以繼續任少奇同誌的秘書。”

毛澤東:“我建議派朱瑞同誌去北方局任統戰部長兼軍事部長。一旦日本在華北打起來,我們應當發展武裝。”

朱德笑著走進:“我向諸位報告兩個好消息:一、徐向前同誌回到了延安;二、斯諾的夫人乘坐著汽車也到了延安!”

毛澤東興奮地:“向前同誌回來了,我們又多了一名抗擊日本侵略的戰將!斯諾夫人到了,我們要熱情歡迎!”

朱德:“老毛,斯諾夫人點名要先采訪你、我,怎麽樣,咱們一道去歡迎她的到來吧!”

史沫特萊的窯洞

史沫特萊指著海倫?斯諾:“他就是斯諾的夫人海倫?斯諾,海倫是最美的女神,看,她多麽漂亮!”

毛澤東握著海倫?斯諾的手:“我叫毛澤東,斯諾夫人,我們真誠地歡迎你的到來!”

一位姓陳的男士當場翻譯。

海倫?斯諾:“我丈夫一回到北平,就盡快地把你的傳記打印出來了,這將會給每一個讀者以深刻的影響。我可以告訴毛先生,你已經成了中外關注的政治明星!”

毛澤東幽默地:“謝謝你的先生這位編劇和導演,把我這個共匪頭子變成了政治明星。”

朱德走過來,握住海倫?斯諾的手:“我叫朱德,蔣介石一直把我和毛澤東拴在一塊,起了一個很響亮的名宇,朱毛。”

毛澤東插話:“老總,不要怕說醜話喲!蔣介石封給你的那個朱字可是豬八戒的那個豬,贈給我的那毛字可是外國女士喜歡的波斯貓的那個貓喲!”

海倫?斯諾聽後大笑不止。

朱德:“海倫,這可就是蔣介石殺朱宰毛的真意喲!”

史沫特萊的房中再次響起愜意的笑聲。

史沫特萊:“毛,我又給你引來一隻洋鳳凰,歡迎吧?”

毛澤東:“當然歡迎!而且還要為你記功。”

史沫特萊:“功是什麽?”

毛澤東玩笑地:“讓老總抽出更多的時間請你采訪,早一天讓中外的讀者了解紅軍的總司令!”

史沫特萊:“這個功很好,我要!”

毛澤東:“斯諾夫人,你此行霱要我們做些什麽呢?”

海倫?斯諾:“這次,我要不惜任何代價訪問你們的地方,希望得到那些在我先生的《西行漫記》中未能明確描述的共產黨領導人的自傳,把他們介紹給中國和外國廣大的讀者。”

毛澤東:“我們一定給你提供一切條件!

延河岸邊

初夏的延河兩岸柳綠花紅,一派生機盎然的景象。

毛澤東與徐向前駐足延河岸邊,深情地交談。

徐向前:“和主席分手快兩年了,真是滄海桑田啊!曆史已經作出了結論:主席是正確的!”

疊印字幕原紅四方麵軍總指揮徐向前

毛澤東抽出一支煙遞給徐向前:“不去說這些了,我看了有關的材料,第一感覺就是,你受累了,辛苦,辛苦。我祝賀你順利歸來!”徐向前:“謝謝主席!”

毛澤東:“何談謝字?洛甫同誌和你談過了吧?”

徐向前:“談過了,他嚴肅地批評了我的錯誤。當然,打了敗仗嘛,殺頭以謝三軍也是應該的!”

毛澤東:“不能這樣看嘛!你更不要為此而自責,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能回來就好,有雞就有蛋嘛!”

徐向前分外沉重地點了點頭。

毛澤東:“我們全黨、全軍必須看到:西路軍的廣大幹部和戰士是英勇的,頑強的,經常沒有飯吃,沒有水喝,傷員沒有醫藥。他們沒有子彈,靠大刀、矛子和敵人拚命。這種革命精神永遠也不要丟掉!”

徐向前感動地:“有主席這番話,我的心就可安一些了!”

毛澤東:“你先好好休息一下,熟悉一下延安,再抽空去看看許世友他們幾個人。告訴他們:要安心思過,中央會很快起用他們這幾員大將的!”

小李走到近前,雙手呈上一份材料:“報告!周副主席回到了延安,這是他轉給你的材料。”

毛澤東接過材料看了看,自語地,“日本在北平大有挑起事端的可能,這樣一來,我們的蔣委員長就不能不表態了!”

廬山蔣介石的下榻處

蔣介石:“辦這期訓練班的終極目的,就是要在全國確立一個主義、一個領袖的地位。用一個主義統一各黨、各派的思想,用一個領袖統帥全國各階層群眾的行動,把那些有悖於一個主義、一個領袖的黨派團體溶化掉!”

宋子文:“我看這個目的很難實現!據我所知,日本人正虎視華北和平津,一旦爆發戰爭……”

蔣介石:“這就更需要一個主義、一個領袖來統率!”

戴笠走進,雙手捧著一摞材料:“校長,這是有關日本人侵華北、平津的軍事情報!”

蔣介石不耐煩地:“摘其要者說說就行了!”

戴笠:“日本華北駐屯軍司令部中的少壯派,公開叫囂準備第二個‘九一八’,現在已經到了第二個‘九一八’的前夕。日本軍部發出命令,充實華北駐屯軍的力量,強化組織,為準戰時準備,乃當前的要務!”

蔣介石:“還有嗎?”

戴笠:“有!駐豐台日軍七百餘人在宛平縣境永定河一帶實彈演習,旅團長河邊正三前往檢閱。”

蔣介石:“電告宋哲元,不要惹是生非!”

戴笠:“是!據日本東京政界消息靈通人士盛傳,‘七月七日深夜,華北將重演柳條湖一樣的事件’。”

蔣介石:“盛傳不是事實!”

戴笠:“是!據來自內線的消息說,日本關東軍司令部、朝鮮總督府、華北駐屯軍司令部等在大連舉行會議,策動侵華行動。日本軍關東軍司令官植田謙吉在會上說:帝國有能力在三個月內解決中國!”宋美齡:“今天,我的美國朋友也打來電話說,日本侵略中國隻是時間問題了!”

蔣介石沉吟有頃:“子文,你看怎麽辦呢?”

宋子文:“當務之急是恢複和中共的談判!”

蔣介石:“對!果真打起來,我就下令讓朱毛率部挺進華北,和日本皇軍比個高低!”

延安中央會議室

周恩來:“方才,我扼要地解釋了《中共中央為公布國共合作宣言》草案的內容,這也是我們再上廬山與蔣介石談判的依據。為了提高談判的規格,應當成立中共代表團。”

搖出張聞天、毛澤東、博古、朱德、凱豐等人。

張聞天:“中央同意組成以周恩來、林伯渠、博古為代表,以周恩來為團長的中共代表團。七月四日趕到西安,然後再轉乘火車去上海,爭取快點趕到廬山,與蔣介石重開談判!”

毛澤東:“蔣某人為什麽突然又要邀請恩來上廬山呢?他以及他身邊的親美派看到了華北的危局。因此,我黨中央應當采取主動的措施,改編紅軍,一旦華北打響了抗戰的槍聲,我們就能立即開赴前線,領導全國人民救亡抗戰!”

朱德:“老毛的意見是正確的!恩來在廬山打和談的仗,我們在陝北準備和日本打仗。惟有如此,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毛澤東:“為了掌握日本人侵華北、平津的動向,要電告北平的地下黨組織,隨時報告華北的情況!”

上海街頭

陰霾的上海空中,傳來陣陣的飛機馬達聲。

街頭的報童大聲喊著:“看報,看報!日本駐上海的海軍陸戰隊在虹口一帶舉行軍事演習!”

各階層人士排隊買報,三五成群地在小聲議論。

北平前門簫樓下

前門大街人流如蟻,驚恐地聽著隱隱傳來的槍炮聲。

報童拿著報紙大聲吆喝:“看報!看報!駐豐台日軍以盧溝橋為目標,進行攻擊式演習!我第二十九軍要求吉星文團長率領的二一九團監視日軍行動,如日軍挑蚌,堅決回擊!”

各階層人士排隊買報,三三兩兩地在小聲議論。

延安毛澤東的窯洞

毛澤東坐在桌前,全神貫注地揮毫疾書。

小李拿著一份電文走進,大聲地:“主席!七月七日,小日本向盧溝橋發動了進攻!”

毛澤東用力擲掉手中的毛筆:“全麵抗戰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