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的畫外音,疊印出有關的畫麵及曆史資料片:
“張國燾叛逃投敵並未掀起多大的風波,這是因為全國人民所關注的重心是國家的興亡,更何況這時的武漢三鎮正沉浸在歡呼台兒莊大捷的亢奮中呢!
“台兒莊大捷衝昏了絕大多數國民黨軍政大員的頭腦!他們公開宣稱:台兒莊勝利後的徐州會戰是‘準決戰’,這一戰就是敵人的最後掙紮……一時間,速勝論的高調甚囂塵上!
“但是,徐州會戰一開始,國民黨六十萬大軍即被敵人分別阻攔、分割、包圍,陷人無可挽回的敗局,不得不向豫院邊突圍。等到五月十九日,徐州淪陷。就說蔣介石在黃河花園口段炸堤,對日軍演出所謂的‘水淹七軍’,淹得上百萬老百姓無家可歸!
“日軍又集結了十四個師團、三個獨立旅團、一個機械化兵團和三個航空兵團,加上海軍艦艇一百四十餘艘,約三十五萬兵力,從東向西分三路向武漢進擊!這時,失敗主義籠罩著中原大地,投降派公然喊出了‘戰必大敗’、‘再戰必亡’的亡國口號!怎麽辦?誰能指出中國抗H戰爭的正確方向?……”
延安毛澤東的窯洞
毛澤東駐足窗前,隔窗遙望沉沉的夜空,陷入了深遠的凝思和遐想。
毛澤東右手拿著一支香煙,長長的煙灰落在了地上,煙火漸漸燒到了毛澤東的手指。
毛澤東本能地擲掉手中的煙蒂,走到桌前,拿起毛筆,在厚厚的一摞稿紙上揮筆寫下四個大字:
論持久戰
在毛澤東筆走龍蛇撰寫雄文的時候,一支長笛在隱隱地吹奏賀綠汀創作的《遊擊隊歌》。同時,遠方疊化出一組鏡頭:
曰軍發動盧溝橋事變,中國軍隊奮起抗擊;
曰軍發動淞滬戰爭,中國軍隊敗退上海;
日軍攻人南京,進行野蠻的大屠殺;
曰軍攻人徐州,國民黨軍隊分路突圍……
毛澤東的窯洞大院
小李駐足院中,焦急地望著窯洞中。
有頃,張聞天走進院來,輕輕地拍了一下小李的後背:“老毛休息了嗎?”
小李噘著嘴:“他已經兩天兩夜沒有合眼了!”
張聞天:“你可要保證他的夥食啊!”
小李:“他呀,整整兩天了,還沒吃過一口飯呢!”
張聞天:“為什麽?”
小李:“我給他送一次飯,他就說:你放下吧,我過一會兒就吃。待我過一會兒去取碗,那碗飯還原封未動地放在桌上。”
張聞天:“那你就站在旁邊說:主席,你不吃完飯,我就不走,這不就逼得他非吃不行了嗎?”
小李:“我可不敢!你的官大,你進去下命令讓他吃飯。”
張聞天:“我答應過他,在他未寫完《論持久戰》之前,誰也不準打攪他,由我代行處理有關的文電。”
小李:“你說怎麽辦?”
張聞天指著屋裏:“再進去試試?”
小李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毛澤東的窯洞
毛澤東左手拿著早已點燃的香煙,右手拿著毛筆,才思泉湧,疾書難收。
一組加了弱音器的弦樂在輕輕地演奏賀綠汀創作的《遊擊隊歌》。同時,遠方疊印出一組鏡頭:
遊擊隊出沒在青紗帳中,在偷襲曰軍;
平型關伏擊日軍的畫麵;
陽明堡夜襲日軍飛機場的畫麵……
小李端著一碗飯走進來,有情緒地往桌上一放:“主席!吃飯了!”
毛澤東嚇得一怔:“你說話能不能小聲點?”
小李:“不能!這碗飯已經熱了三回了,你還一口沒吃!”
毛澤東繼續一邊寫一邊說:“這說明我不需要嘛!”
小李:“你知道嗎?中央領導同誌批評我了!你不吃,我就不離開。”
毛澤東:“好!我吃。”他放下筆,用力搓搓手,“真是五更寒啊,一點也不假,手和腳又涼又木。小李,給我炭盆裏再加幾塊木炭。”
小李從桌下搬出炭盆,一邊加木炭一邊說:“什麽五更寒啊!你空著個肚子,手腳怎麽也暖不了!”
毛澤東再次陷人癡然的創作境界中。
小李俯身把炭火盆放在桌下,抬頭一看毛澤東的樣子,大聲地:“哎!飯又快涼了。”
毛澤東嚇得一怔,忍俊不禁地笑了,遂端起飯碗大口地吃。有頃,他把空飯碗往桌上用力一放:“拿走!我可以寫作了嗎?”
小李:“不行!天就要亮了,你必須給我睡覺!”
毛澤東坐在桌前,兩隻腳往炭盆邊上一放,有意岔開話題:“小李說得對,吃了飯,全身都暖和了!”
小李:“主席,你好幾天都沒合眼了!”
毛澤東急了:“你再囉嗦,我就把你調走!出去。”
小李噘著嘴走了出去。
毛澤東窯潤的院中
在雄雞報曉的叫聲中,又傳來男聲歌唱《延安頌》的歌聲。啊!延安又迎來了新的一天。
小李披著軍大衣坐在椅上睡著了,身上灑滿了朝暾的金暉。
小李漸漸地醒了,他用手揉了揉眼睛,站起身來,用力活動了一下四肢,跟著歌聲哼起了《延安頌》。
小李本能地把頭轉過來,朝著窯洞的屋門口一看:
一縷一縷的黑煙順著屋門往外冒。
小李急忙跑進屋裏,抽著個鼻:“主席!你把什麽給燒了?”
毛澤東停下筆,聞了聞:“是有燒了東西的糊味,可我坐在這裏就沒動過啊?”
小李尋找煙的源頭,他往桌下一看:
特寫:毛澤東腳上的棉鞋一閃一閃地冒火。
小李著急地大喊:“主席!你的棉鞋著了!”
毛澤東一怔。拿出腳一看:“是真的燒著了!”他邊脫棉鞋邊說,“我說怎麽這樣暖和呢!”
小李接過鞋往地上一扔,遂目來一碗水往棉鞋上一潑:“完了!看來我還得寫份檢查了……”
毛澤東:“寫檢查幹什麽?”
小李:“再給你領一雙棉鞋啊!”
毛澤東:“算了,誰讓我把棉鞋燒了呢,從今天起,我穿草鞋!”他從身旁拿過一雙草鞋,邊穿邊說,“穿上它還有好處,讓我們永遠不要忘了穿草鞋的革命年代!”
小李:“說得好聽!這麽長的夜,你想穿草鞋開夜車寫文章,我還不同意呢!”
毛澤東:“等我寫完了《論持久戰》,我休息的時候再補一補,還能穿它一個冬天!”
這時,傅大夫背著一個藥箱走進:“主席,聽說你得了不吃飯的病,是這樣的嗎?”
毛澤東笑了:“如果世界上果真有這樣一種不吃飯的病,還能繼續工作,那我就不為八路軍的吃飯發愁了!”
傅大夫:“我奉洛甫同誌的命令,給主席做個例行檢査。”
毛澤東:“洛甫是黨中央的負責人,我不能不聽啊!”遂把胳膊放在桌上。
傅大夫為毛澤東把了把脈,眉頭漸蹙,又急忙伸手一摸毛澤東的額頭,驚愕地:“怎麽這樣燙啊?足有三十九度!”
毛澤東一怔:“怎麽搞的?你一說我發燒,我的頭就又痛了起來,是不是條件反射?”
傅大夫:“不是!”
毛澤東:“那是什麽呢?”
傅大夫:“你太累了!需要休息,懂嗎?”
毛澤東:“懂!可我再有兩天就寫完《論持久戰》了!”
傅大夫:“你先休息兩天,我保你一天就能寫完。”
毛澤東:“你不懂,我寫不完是睡不好也吃不好的。傅大夫,給我兩片止痛藥吧!”
傅大夫:“止痛藥片治不了本!”
毛澤東:“隻要不頭痛,能繼續寫就行了!”
傅大夫打開藥箱,取出兩種白藥片:“小李,拿白開水來,讓主席把這兩片藥吃下去。”遂把藥片交給毛澤東。
小李取來一杯水,放在桌上。
毛澤東把兩片藥放在嘴裏,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把藥送下去。傅大夫:“主席,要是困了,你就睡覺!”
毛澤東:“要是不困呢?”
傅大夫:“你就繼續寫《論持久戰》!”
小李:“傅大夫,你……”
傅大夫:“聽大夫的,跟我出來!”
毛澤東窯洞的院中
傅大夫指著那把椅子:“你坐在這裏曬太陽,一個小時以後再進屋去看看。”
小李:“看有什麽用?”
傅大夫附在小李的耳朵旁,小聲地:“我給主席吃的是兩種藥,一片是止痛藥,一片是安眠藥。懂了嗎?”
小李笑了:“懂了!”他起身走進屋裏,拿起那隻被燒壞的棉鞋,得意地:“主席,我到院子裏去把它刷刷,你就坐在這裏認真地寫吧!”轉身走出屋去。
毛澤東自語地:“他這是怎麽了?……”
毛澤東窯洞的院中
小李坐在小発上,在一個不大的瓦盆中刷那隻燒壞的棉鞋。
有頃,小李把棉鞋刷幹淨,站起身來,用力甩棉鞋裏的水。
這時,瞎大娘走進來,她有些驚奇地看著院中的一切。
小李一眼看見了瞎大娘,高興地:“瞎大娘,誰送你到這兒來的啊?”
瞎大娘:“我自己走來的。請問,毛主席是住在這裏吧?”
小李示意小聲地:“噓!主席剛剛吃了藥,才睡下。”
瞎大娘:“主席得了什麽病啊?我能親眼看看他嗎?”
小李:“你的眼治好了?”
瞎大娘:“對!聽說主席還真的沒有忘記我這個瞎老婆子,派人把我從保安接到了延安,請一個蘇聯郎中給我治好了眼睛。”
小李驚喜地:“你真的能看見了?”
瞎大娘:“要不然我怎麽能找到這兒來呢!當這個蘇聯郎中把蒙著我雙眼的紗布解開以後,他讓翻譯對我說:你想看什麽就看什麽吧!我告訴他們:就想看毛主席!”
小李想了想:“瞎大娘,今天肯定是不行了……”
瞎大娘:“為什麽?”
小李指著手裏的鞋:“主席為寫文章有好幾天沒睡覺了,把鞋燒了都不知道。他剛剛吃了安眠藥才睡下……”
瞎大娘想想:“好!改天我再來看主席。小同誌,這真是主席穿的鞋嗎?”
小李:“這我還能騙你!”
瞎大娘拿過這隻破棉鞋左比劃右看,遂又還給小李:“告訴主席,兩天以後,我還要來看他!”轉身走去。
小李:“行!”他把這隻破棉鞋曬在了窗台上。
小李踮著腳輕輕地向毛澤東住的窯洞走去,他停在門口,向屋裏探頭一看:
毛澤東依然在伏案疾書。
小李驚詫地:“主席,你怎麽沒睡覺啊?”
毛澤東:“一點也不困!”
小李歎了口氣:“咳!安眠藥也不頂用啊……”
延安街頭
瞎大娘雙手捧著一個藍布包袱,十分高興地走在大街上。
毛澤東的窖洞
毛澤東坐在桌前,異常亢奮地揮毫疾書。
毛澤東突然一擲手中的毛筆,大聲喊道:“小李!”
小李走到門口:“主席,想吃飯了吧?”
毛澤東:“對!給我煮一碗麵條,要多放幾個辣椒。”
小李高興地:“好m”他轉身就跑,險些撞上瞎大娘。
瞎大娘:“站住!先帶我看看毛主席,然後我再幫你煮麵條。”毛澤東驚奇地:“這不是瞎大娘嗎?”
瞎大娘打量毛澤東,不敢相信地搖了搖頭。
小李:“瞎大娘,他就是毛主席!”
瞎大娘愣了一會兒,她突然叫了一聲:“毛主席!”遂把手中的藍布包揪一扔,就跪在了地上。
毛澤東一步跨到跟前,惶恐地扶起瞎大娘:“你是我們紅軍的母親啊!你怎麽給當兒子的下跪?”
瞎大娘哭了:“毛主席,你和誌丹他們一樣,說話算話,我這個瞎老婆子打心眼裏高興啊!……”
毛澤東:“如果有一天,我們這些人說話是為了騙你們,那我們就又成了新的地主、惡霸!你們就再像劉誌丹、謝子長那樣聚眾造反,打倒我們這些不肖的子孫!”
瞎大娘:“記住了!我記住了……”
毛澤東俯身拾起那個藍布包袱:“給你。”
瞎大娘雙手接過這個藍布包袱,她急忙解開,原來是一雙新鞋,忙說:“毛主席,你快坐下,試試這雙鞋合不合腳?”
毛澤東茫然地坐在椅子上。
瞎大娘跪在地上,給毛澤東穿上這雙新鞋:“你站起來走走,看緊不緊!”
毛澤東站起身來,走了兩步,非常舒服:“不緊,用陝北老百姓的話說:姓何的嫁給了姓鄭的,叫鄭何氏(正合適)!”
瞎大娘滿意地笑了。
毛澤東:“這鞋是你給我做的吧?”
瞎大娘:“對!那天,看著小李給主席刷那隻燒壞了的棉鞋,我回去以後,兩天兩夜沒睡覺,給主席趕做了這雙鞋。”
毛澤東激動地:“我真的謝謝你了!我聽說你雙眼複明以後,我就高興地說:“今天起,你就是我們八路軍的明大娘!”
明大娘:“謝主席送名。”
毛澤東:“你打算今後怎麽辦呢?”
明大娘:“回保安,給誌丹守墓去。”
毛澤東:“你不可以留在延安嗎?”
明大娘:“做什麽呢?”
毛澤東:“去交際處給大家做飯,抽空也給我再做雙鞋。”
明大娘:“行啊!”
突然,桌上的電話鈴聲響了。
明大娘:“小李,快給主席做麵條去。”遂和小李走出屋門。
毛澤東拿起電話:“喂!我是毛澤東。”
遠方現出張聞天的畫麵:“還沒有睡吧?”
毛澤東:“剛剛寫完《論持久戰》。一定又有什麽急事吧?”
張聞天:“潘漢年同誌自香港搞到了絕密的情報:汪精衛集團正在和日本進行密談。”
毛澤東:“隨著武漢的失陷,他們會公開商談的!”
武漢汪精衛官邸
汪精衛焦躁不安地:“夫人!難道日方一點也不了解我汪某人的心嗎?”
陳璧君:“我想,他們可能認為時機還不到吧!”
汪精衛:“那……究竟需要多長時間呢?”
陳璧君:“起碼得等到蔣某人手中那一百多萬軍隊徹底垮了,你汪副主席才能堂而皇之地代表中國和日本談判。”
侍衛走進:“報告,周部長到了!”
汪精衛:“請進!”
侍衛退下不久,周佛海走進。
汪精衛迫不及待地:“佛海,香港方麵有什麽情況嗎?”
周佛海:“有!你和夫人都知道高宗武這個人吧?”
汪精衛:“當然知道,他是我們派駐香港建立‘日本問題研究所’的負責人,是我和介石商量決定的。”
周佛海:“高宗武由香港回到了武漢,向蔣總裁報告了走‘和平路線’的內情。蔣總裁命他回香港繼續探聽日本的情況。”
汪精衛:“高宗武還有什麽想法吧?”
周佛海:“有!他認為在香港是很難獲得日本最高機密的。”
汪精衛:“他早年畢業於日本東京帝國大學法學部,有很多曰本朋友,是當今中國出了名的日本通。他可以直接去日本嘛!”
周佛海:“但是,蔣介石曾明令高宗武:隻準在香港收集日本有關的情報,絕不準到日本去!”
汪精衛笑了:“待到武漢失守之後,他蔣某人就又會主動派人去曰本的!”
陳璧君:“說不定啊,他背著我們早就派人去日本了!”
汪精衛:“高宗武能見到日本哪一級的官員?”
周佛海:“剛剛上任的陸軍大臣板垣征四郎,日本負責中國走‘和平路線’的影佐禎昭、今井武夫等人。”
汪精衛:“請他立即返回香港,秘密去日本,盡快把日本的籌碼搞清楚。一旦蔣某人怪罪下來,我承擔一切責任!”
周佛海:“不!等高宗武登上去日本的輪船之後,由我向蔣總裁報告,此事由我負責。”
蔣介石官邸
蔣介石低沉地:“今天晚上,我請你們來,目的隻有一個:抗戰就要一年了,我們應該怎麽辦?前提是,誰也不準說空話,更不準說官話,要說心裏話。”
在蔣介石的講話中可以看到與會者:陳立夫、陳誠、戴笠三人。
蔣介石:“誰先說啊?”
陳誠:“如果說盧溝橋抗戰、‘八一三’淞滬抗戰為第一階段,那麽從南京保衛戰到徐州會戰就是第二階段。時下就要開始的保衛大武漢,就必然是抗戰的第三階段。”
蔣介石:“辭修啊,你就不要做這種書呆子式的理論界定了!直言武漢該不該保衛?如果保衛,我們該如何保衛?”
陳誠:“我認為武漢應當保衛,但無論我們如何保衛,結果還是像北平、上海、南京、徐州一樣保而不衛,失陷敵手。”
蔣介石微微地點了點頭。
陳誠:“但是出於戰爭全局的考量,雖說明知保而不衛,我們還必須保,最關鍵的一步棋是:保而不衛後我們該怎麽走。我想委座已經成竹在胸了!”
蔣介石:“辭修啊,你又在說恭維的官話!立夫,該你說了。”陳立夫:“據我們掌握的情況,汪副總裁加快了與曰本媾和的步伐。對此,我個人認為:自從陶德曼大使調停失敗之後,中日雙方不能沒有接觸,尤其我們更需要掌握日方的底牌。就這個意義上講,這種挨罵的差事就交給他們去辦吧!”
蔣介石微微地點了點頭。
陳立夫:“第一屆國民參政會議就要召開了,為了造成國共合作、攜手抗戰的局麵,我意不僅給毛澤東、王明等七人參議員的名義,而且還發電請他們來武漢出席第一屆國民參政會議。”
蔣介石笑了:“你隻要把毛澤東請到武漢來,我就給你記功!”陳立夫:“就從長計議而言,中共毛澤東領導的敵後抗日遊擊戰爭,那倒是我們最大的後患!”
戴笠:“一個小小的延安,就接納了那麽多的熱血青年,不要幾年,這將是一股很難對付的力量!”
蔣介石點點頭:“你們都說到了要害處!不過,像八路軍在敵後發展、壯大的事,還有熱血青年湧向延安的事,隻有留待他日去解決了。今天,我就談保衛大武漢。”
“是!”
蔣介石:“首先,保衛大武漢要做兩件事:一、調兵遣將,阻滯日軍向武漢前進;二、請中共長江局的王明幫著我們宣傳保衛大武漢的意義,請辭修的政治部出麵,借抗戰一周年紀念日,調動民眾的愛國之心!”
陳誠:“是!”
蔣介石:“做好了這兩件事,就等於向中外宣布:我蔣某人是堅決抗戰的!”
陳誠、陳立夫、戴笠鄭重地點了點頭。
蔣介石停了片刻:“我也淸楚:武漢是保不住的!我們怎麽辦呢?惟有走劉備圖川這條路!事實上,在淞滬抗戰尚未結束的時候,我就決定首都西遷重慶了!”
陳誠、陳立夫、戴笠再次點了點頭。
蔣介石:“為此,從現在起要做好兩件事:第一,立夫和戴笠要派骨幹成員入川,下決心淸理門戶,為我人川搞好一個安全的落腳點!”
“是!”陳立夫、戴笠同時答說。
陳誠:“當年,劉備圖川之後一一或者說彝陵之戰以後,他就做了一件事:封住三峽入川口,蜀國就免除了東吳人侵之優。目前,我們也必須提前選好鎮守四川東大門的幹將。”
陳誠故做敬佩的樣子看著蔣介石。
蔣介石:“我想了許久,非辭修莫屬!”
陳誠肅然站起:“謝委座信任!可政治部部長一職……”
蔣介石:“現在還必須由你當!不然,我們的政敵都會說:蔣某人保衛大武漢是假的。”
陳誠:“是!”
蔣介石:“眼下,你的任務是調動一切宣傳工具,運用一切手段,造成保衛大武漢的態勢!”
陳誠:“是!
武漢東湖
周恩來和郭沫若徜徉在東湖岸邊,認真地交談著。
郭沫若發牢騷地:“奉旨出朝,地動山搖。逢山開路,遇水架橋。既然我郭某人奉了禦旨要搞一個七七周年紀念,我?就隻好八麵威風,為陳誠,為蔣某人高喊保衛大武漢了!”
周恩來:“你有些什麽想法呢?”
郭沫若:“一、像政治部成立那樣,靠著洪鈞運轉,熱熱鬧鬧地搞了個宣傳周;二、靠三廳這些有號召的社會活動家、藝術家出主意,準備在紀念七七抗戰的同時,搞他一個獻金活動。”
周恩來:“可陳誠擔心搞砸了鍋,他這個部長下不了台!”
郭沫若:“他呀,除了蔣介石的話以外,他對什麽都不放心!”周恩來:“聽說,作曲家冼星海最近的情緒有些低落啊?”
郭沫若歎了口氣:“豈止是他一個人情緒低落啊!就說我這個廳長吧,也看不到什麽才是真正抗戰的希望!”
周恩來:“怎麽樣?你我今天抽時間去看看這位情緒低沉的作曲家吧!”
曇花林冼星海的住處
冼星海坐在鋼琴前邊,看著譜架上剛剛寫好的五線譜在試奏。接著,他又自彈自吟地哼唱:“紅日照遍了東方……”遂又拿起筆,在五線譜紙上寫些什麽。
有頃,周恩來、郭沫若走進,他們站在門口看著冼星海在修訂《在太行山上》。
郭沫若:“星海,你看誰來看你了?”
冼星海轉身一看,慌忙站起:“周公,郭老,請坐。”
周恩來:“還是你坐下,告訴我們你又在創作什麽抗戰歌曲?”冼星海:“我的一個詩人朋友,冒險去了一趟太行山,看見了朱總司令領導的八路軍,也看到了太行山上的母親送兒子、妻子送丈夫當兵的感人場麵,回到武漢以後,寫了一首《在太行山上》的歌詞,請我給他譜成曲。”
周恩來:“我知道這件事,他還答應把這首《在太行山上》送給朱總司令,送給太行山上的軍民!”
郭沫若:“大作曲家,你先試唱一遍,我和周公當你的第一個聽眾,怎麽樣?”
冼星海為難地:“可惜,這首《在太行山上》是二部合唱,我一個唱不了。單唱主旋律吧,意境和氣勢都出不來。”
郭沫若:“周公,你看呢?”
周恩來沉吟片時:“大作曲家,你自彈自唱主旋律,由我濫竽充數唱第二聲部,行嗎?”
冼星海驚奇地:“你識五線譜?”
周恩來微微地點了點頭。
冼星海高興地說了一句:“好!”遂坐在鋼琴前,醞釀了一下情緒,在琴鍵上奏出了《在太行山上》的前奏……
有頃,冼星海深情地唱出了:“紅日照遍了東方,自由之神在縱情歌唱……”
周恩來輕輕地唱出了兩部支聲:“……照遍了東方……縱情歌……”
隨著冼星海和周恩來的歌唱,逐漸化做男女兩個聲部,非常動情地歌唱:
看吧!
母親叫兒打東洋
妻子送郎上戰場??
同時,隨著歌聲化出太行山的軍民報名參軍的感人場麵:年邁的母親把兒子送給八路軍;
漂亮的妻子把一朵大紅花別在丈夫的胸前;
圍觀的軍民熱烈鼓掌……
男女兩部合唱化做驚天動地的混聲大合唱:
我們在太行山上,
山高林又密,兵強馬又壯,
敵人從哪裏進攻,
我們就要他在哪裏滅亡!??
同時,隨著混聲合唱《在太行山上》的歌聲,疊印一組畫麵:
八路軍和遊擊隊出沒在高山密林中;
日軍提心吊膽地在山林中搜尋前進;
突然槍聲大作,八路軍與遊擊隊衝出山林,把人侵的日軍殲滅在太行山上。
合唱《在太行山上》的歌聲結束了。
冼星海伏在鋼琴上依然沉浸於《在太行山上》的歌聲中。
周恩來、郭沫若情不自禁地鼓掌,連聲說:“好!好……”
冼星海真誠地:“周公,郭老,是真的好嗎?”
郭沫若激動地:“真好!我毫不誇張地說,當年,張子房用簫吹奏項羽家鄉的楚音,吹散了楚霸王的八千子弟兵;今天,星海這首《在太行山上》,一定會激勵我國成千上萬的老百姓打日本,形成敵人從哪裏進攻,我們就要他在哪裏滅亡的勝利局麵!”
周恩來:“讓我代表八路軍全體指戰員,還有淪陷區的老百姓說一句:謝謝你,作曲家冼星海!”
冼星海:“真的?”
周恩來:“真的!如果你到了太行山,那裏的軍民一定把你當成他們最知心的朋友!”
冼星海:“真的?”
周恩來鄭重地點了點頭。
冼星海:“周公,給我開封介紹信吧,我要去太行山,去延安,要放聲唱出我們中華民族的靈魂之歌!”
周恩來:“可以!不過嘛,時下你還要在郭老的領導下,完成七七周年的紀念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