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邊
在《三大紀律八項注意》的歌聲中,毛澤東、周恩來在李克農的陪同下走來。
毛澤東停住腳步,指著高唱《三大紀律八項注意》進行操練的東北軍官兵問道:“克農同誌,你這是從哪裏變出來的東北軍官兵?他們怎麽也唱起了《三大紀律八項注意》?”
李克農:“這是紅十五軍團在榆林橋戰役中俘虜的東北軍官兵,遵照主席和周副主席的指示,我在瓦窯堡成立了一個解放軍官政治學習班,幫著他們轉變思想。”
疊印字幕中共聯絡局局長李克農
毛澤東:“為什麽叫解放軍官政治學習班?”
周恩來:“開始叫類似改造白軍的學校,被俘的東北軍官兵有些意見,後來克農同誌征求我的意見,我說就叫解放軍官政治學習班吧!”
毛澤東:“好!他們是被紅軍解放過來的軍官,又在李克農這個班長領導下學習抗日救亡的政治,名符其實。”
李克農:“主席,這《三大紀律八項注意》歌唱得怎樣?”
毛澤東:“蠻有勁的嘛!”
李克農:“沒有變味吧?”
毛澤東:“和紅軍指戰員唱得一模一樣。”
周恩來:“這都是克農同誌的功勞。”
李克農:“古語說得好,移風易俗,莫過於樂嘛!”
毛澤東:“恐怕你這個安徽人還記得楚霸王的八千子弟兵,是被張良的一支簫吹散的故事吧!”
李克農:“我可沒有主席想得這樣多。當時,我對他們說:紅軍和白軍的區別是什麽呢?你們一唱這首《三大紀律八項注意》就全都淸楚了!”
周恩來:“三唱兩唱,就把這些東北軍官兵的心唱變了,有的要參加紅軍,有的甚至還要求加人共產黨。”
毛澤東:“了不起!今天,既然是請我和恩來同誌檢閱東北軍官兵,為什麽還要一位紅軍幹部來指揮呢?”
李克農:“他不是紅軍,是被俘的一個東北軍團長。昨天,他向我請求,希望能穿一身紅軍軍裝指揮檢閱。”
毛澤東:“有意思,他叫什麽名字?”
周恩來:“他呀,就是那位被徐海東同誌打了兩個嘴巴子的高福源。”
毛澤東笑了:“他姓高,又叫福源,真可謂是福氣之源。克農,我一定要見見這個高福源。”
李克農:“你們二位可真有緣分,他也向我提出了要見主席的請求。”
操場中
高福源帶著隊伍高唱《三大紀律八項注意》走過操場的彎道,驀地向前方一看:
毛澤東、周恩來、李克農向他們黴笑著招手。
高福源驚呼一聲:立正!一一”
全體東北軍官兵下意識地停住腳步,也收住歌聲。
高福源快步跑到李克農的麵前,行軍禮:“報告首長!解放軍官學習班的官兵準備完畢,請首長檢閱!”
李克農:“毛主席、周副主席,你們看……”
毛澤東:“恩來,我們站在這裏,不是已經檢閱過了嗎?隊列操練得不錯,歌子唱得也蠻好。”
高福源有些緊張地:“您就是毛主席?”,
毛澤東:“對!”轉身指著周恩來,“他就是周副主席。說到辦軍校,你們的蔣委員長還得要感謝他呢!”
高福源激動萬分:“請毛主席和周副主席給弟兄們……不,不對,給我們這樣的同誌訓話!”
毛澤東和周恩來、李克農聽後忍不住地笑了。
操場中
高福源快步跑回隊伍麵前,大聲地:“立正!一一”
全體東北軍官兵立正,十分緊張地向前方看著。
毛澤東、周恩來在李克農的陪同下大步走來。
高福源轉過身來,十分緊張地:“報告首長,請毛主席和周副主席給大家訓話!”
李克農:“主席,講幾句吧!”
毛澤東邊走邊說:“你李克農既然辦了這樣一所好的學校,又造就了這樣多的好學生,我是要講幾句的。”他說罷向著這支特殊的隊伍走去。
李克農搶先走到隊伍前,高興地:“同學們!我們熱烈歡迎毛澤東主席給大家講話!一一”
東北軍官兵聽後震愕不已,遂又格外激動地鼓掌。
毛澤東伸出雙手,示意禁聲,風趣地:“東北軍的同胞們!你們的家鄉在關外,你們的親人在白山黑水,你們為什麽要跑到大西北來打紅軍呢?過去不知道,現在,我想你們的李克農校長一定把道理講淸楚了,那就是蔣介石利用你們打內戰,為日本滅亡中國讓路!你們現在會答應嗎?”
東北軍官兵齊聲地:“我們決不答應!”
毛澤東:“好!過去,你們和紅軍打仗,就像是大水淹了龍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現在我們該怎麽辦呢?紅軍和你們一一還有那些不願當亡國奴的東北軍、西北軍,包括愛國的中央軍團結起來,把槍口對準日本帝國主義!”
高福源振臂高呼:“打倒日本帝國主義!”
東北軍官兵齊聲高呼:“打倒日本帝國主義!”
毛澤東:“下邊,請周副主席給你們講話!”
東北軍官兵熱烈鼓掌。
周恩來走到隊伍前:“方才,應該講的毛主席都講了,我沒有更多的話講了。現在,我隻想問你們一件事,你們會唱《打回老家去》的歌嗎?”
東北軍官兵:“會!”
周恩來:“好!下邊由我來指揮你們大家唱這支歌好不好?”東北軍官兵:“好!”
周恩來舉起雙手:“打回老家去,預備一一唱!”
東北軍官兵隨著周恩來的雙手向下一揮,齊聲高歌:
打回老家去,打回老家去,
老家本是我們自己的!……
毛澤東看著周恩來指揮東北軍官兵高唱《打回老家去》,遂微微地點了點頭。
李克農取出一份電文:“主席,這是剛剛收到的有關南京方麵的情報。”
毛澤東接過電文很快閱畢,他看著李克農說道:“看來,蔣某人這個元旦可不好過喲……”
南京蔣介石官邸
蔣介石在打電話:“喂!你再講一遍……傳達我的命令:上海來南京請願的暴徒要從火車上推下去!平津保南下的暴徒要分而治之,不準過黃河!”他生氣地掛上了電話。
宋美齡:“達令,新年伊始,不要生國人的氣。”
蔣介石:“那夫人就是讓我生外國人的氣了?”
宋美齡:“不,我希望你多關心外國人在想些什麽。”
蔣介石:“叫我說啊,夫人還是多關心一下你的二姐慶齡,還有你的阿哥子文,請他們盡童少和我蔣某人過不去。”
宋美齡:“我淸楚,你對二姐把‘上海各界救國聯合會’發展為‘全國各界救國聯合會’一一並被推為主要負責人有意見。可是她當麵對我說,她的一切行動都是為了救亡抗日。”
蔣介石:“難道我蔣某人就想向日本人投降?”
宋美齡:“我也向二姐講了你的苦衷。可她卻嚴肅地問你知不知道日本外相廣田弘毅即將提出的對華三原則?”
蔣介石:“我能不知道嗎?一、中國取締一切排日活動;二、樹立中日滿經濟合作;三、中日共同防共。”
宋美齡:“你的態度呢?”
蔣介石:“我們拒絕,就是戰爭;我們接受,就是滅亡。”
宋美齡:“你是準備戰爭,還是等待滅亡?”
蔣介石:“我當然不會坐等滅亡,可戰爭呢,我又未準備充分。”宋美齡:“你認為具備哪些條件,就算對日作戰準備充分了?”蔣介石:“一麵和蘇俄修好,以夷製夷;一麵借助蘇俄的力量解決中共問題。”
戴笠走進:“報告校長,鄧文儀已經安抵莫斯科,正在通過各種途徑與中共駐共產國際的負責人聯係。”
蔣介石:“很好。電告鄧文儀:加快步伐,注意保密。”
戴笠:“是!另外,陳部長已經攜張衝經法國去蘇俄。”
蔣介石:“立夫身份不同,切不可走漏半點風聲。”
戴笠:“是!”
蔣介石:“共匪已經到了陝北,你們除去密査共匪的行徑,還要關注張學良、楊虎城、閻錫山這些人的政治動向。”
戴笠:“是!”轉身退下。
宋美齡:“你想和共產黨打交道,何必舍近求遠呢?”
蔣介石笑了笑:“我當然知道,夫人是能幫這個忙的。”
宋美齡:“我設法動員阿哥一一甚至二姐慶齡幫你打通和共產黨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