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豔欲滴的珊瑚樹,晶瑩剔透的白水晶。

還有熠熠生輝,顆顆足有鴿蛋大的珍珠,這些府兵們立刻就看得兩眼發直。

“好啊!”

見到箱子裏全是珍稀之物,找不出毛病的府兵頭領,又把視線投到錦衣衛手中的佩刀上,吼道:“私帶兵刀,企圖進入皇城,看來真是亂黨賊子,來人,全部拿下!”

一聲令下,五百府兵,呼啦啦就向離風眼前衝過來。

“大膽!”

離風爆喝一聲,道:“朗朗乾坤,不問青紅皂白就妄扣罪名,誰給你的膽子?”

“哈哈哈……”

領頭之人仰頭一陣狂笑,等笑夠了,這才用馬鞭指著離風,道:“說你傻吧!居然運著這麽多的珍寶踏上京畿之地想進皇城?說你聰明吧!你還真不知道深淺,今天遇上了本官,說你是白蓮教亂黨,你就是白蓮教亂黨,如何,不服?”

望著一臉得意,兩眼冒著貪婪之色的府兵領隊,離風霎時就猜到了這些人的身份。

也明白了自他走後,離陌在清查白蓮教時的作為。

“你可想好了?”

離風傲然挺起胸膛,正色說道:“再是皇子的府兵,那也沒有權力盤查路人,京畿之地有的是步軍衙門和千羽軍,你算哪門子衙門?無非就是個看家護院的家奴而已,帝國律法,何時由你這樣等下人說了算?”

離風義正言辭,狠狠地駁了回去。

這一通駁斥,還真讓這些府兵心中一慌。

這話!

好像不是一個商隊能說得出來的?

再看錦衣衛手中的佩刀,雖然他們身著便裝,但手中的刀,卻是製式刀具,甚至比他們手中從兵器署領回來的物件兒還要高級一些。

黑虎刀!

那可是腰刀裏麵的天花板,無論從鋼材、做工,都不是一般腰刀能比的。

再看這些人的眼神,那可是透著狠光,一副亡命徒的架勢,根本不像一般商隊的雜役。

就是鏢局的人,那也沒有如此整齊自如的應對,這些人的冷靜和沉著,還真讓人心中發毛。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騎在馬上的領頭之人,心裏頓時一虛,眼前這些人的剛硬架勢,似乎絲毫沒把他們放在眼裏。

盡管人數懸殊如此之大,但從這些人的臉上,卻是沒有看到絲毫的怯意。

“辦差之人!”

離風傲然挺立,語氣冰冷,絲毫不帶一絲溫度。

“辦誰的差事?”

已經沒了底氣的領頭之人,硬著頭皮又道:“本將田興,奉三殿下之命,在此盤查白蓮教亂黨,既然你也是辦差之人,可有衙門的公文路引?”

到底是沒經曆過大場麵,府兵領隊已經自報家門,由“本官”自稱改成“本將”來繼續盤問離風。

“我辦的是皇差,你可以去問問你家主子。”

離風鄙夷地掃了田興一眼,繼續又道:“還真是巧了,既然你是三殿下的人,那麽這十車東西,也可以交給你來運回皇城,我也算是交了差事。”

“不過,這些東西都是有市價的,你得給我一份交接清單,逐件寫明名稱和價格,盤點清楚了把回執給我就成。”

離風又追加一句,目光冷冷盯著田興兒已經略顯慌張的臉。

原來他們也是給三殿下辦差的?

怪不得這些人底氣如此之足,看來持刀的這五十人,應該是宮裏的侍衛了。

為了外出辦差方便,可能是有意隱瞞身份,這種行事方式,倒也屢見不鮮。

田興兒心裏一陣嘀咕,但臉上的貪婪之色卻絲毫沒減。

就是三皇子本人,也被田可兒迷惑得言聽計從,這些貨物說白了說借著三皇子的名義收下,但實際的控製,還不是在田可兒的手裏?

如此思忖一番,田興立刻換上一副笑臉,拱手道:“大水衝了龍王廟,原來都是一家人,見諒,見諒!”

“好說!”

離風嘴角一揚,朗聲道:“既然如此,那就清點吧!數清楚件數,算清楚價格,再簽上名蓋上印,我也好輕便回城。”

在錦衣衛和玥玨不解的目光下,小半天時間過去,這才算是把十輛馬車上的禮品,盡數登記了個清楚。

“五百萬兩!”

離風拿著回執清單,在手裏揚了揚,然後往懷裏一揣,道:“售賣完成,起駕回宮。”

售賣完成?

起駕回宮?

反複嚼著離風剛才的話,田興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難道,這是三皇子進行的一次采購?

看這批物件的珍貴,應該是遠道而來。

沒錯!如此貴重的物品,必須由宮裏最可靠的人去置辦。

起駕回宮?

這話貌似也沒任何毛病,宮裏出來替三皇子辦事的人,既然事辦完了,他們當然是要回宮的了。

望著一臉懵逼的田興,已經上了馬車的離風,從車窗探出頭來,又道:“十輛馬車暫且借與你們,等回了宮,自然有人去三殿下那裏討回,說不定,三殿下會派人送回車子的。”

“在下恭送大人!”

來不及細想到田興,急忙拱手向離風的馬車道別。

本來借著城外拉練的他,趁機盤剝一番行人,沒想到會遇上這麽一檔子事情。

看看天色還早,不如再勒索幾單,畢竟這十車物品那可是三皇子的,他們這些人私分不得,還得回去老老實實交給田可兒做主。

與此同時,坐回馬車的離風,被玥玨埋怨道:“如此之多的禮品,何故就便宜了三殿下?”

“嗬嗬!”

離風詭異一笑,道:“你想想,這麽多的貴重禮品,哪有我們值得贈送的人?”

“就是變現,那也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變成銀子的。”

“不如借著這些蠢貨的手,等於是把這十車禮品,直接賣給了老三,咱們直接找老三拿銀子難道不香嗎?”

“再說,這些東西,還真不一定會落在老三手裏,但白紙黑字,銀子他是賴不掉的,他得照單付錢才是。”

望著一臉壞笑的離風,玥玨懂了,她的夫君,這是坑了三皇子一把。

直接借著這些蠢貨的手,把這些從海外倭國使臣手裏得來的禮品,變相地賣給了三皇子離陌。

“那他,能拿得出五百萬兩銀子不?”

玥玨心裏還是不太踏實,五百萬兩銀子,那可不是一筆小數。

“怕什麽?”

離風又是一臉壞笑,說道:“他定是拿不出如此之多的銀子,但這賬又賴不掉,本宮可以找皇後娘娘討要這筆銀子,親兄弟,明算賬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