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塞空間裏的吻,比任何一處都來得纏綿。
洗手間隻有一扇小窗,昏暗的光線從木欄裏一道道透進來,靳佳雲的衣衫早已不整,一雙紅唇被朱賢宇吻到失了色,表露了心跡的他,連吻都變得比之前更放肆,她費力地仰起頭,高跟鞋在冰冷的瓷磚地上亂踏。
吻,無法滿足此時朱賢宇胸腔裏的澎湃。
他貪婪,他要的不是眼底美人的春色,而是,更炙熱的心。
“朱老板,就算上床了,你也聽不到你想要的答案。”靳佳雲捧著朱賢宇的臉頰,一雙斂著水色的眼眸,即使知道是深淵,也讓人忍不住跳入。
壁燈幽暗的光照在朱賢宇的背後,背光的他,遮住了他眼裏一半的濃烈情緒。
他在生意場上是一個名副其實的賭徒,對於想要得到的人與事,他的手段精明甚至是猖狂。他深諳,一切隻要沒走到盡頭,答案隨時都能反轉的道理。
對於這場突如其來的親昵,靳佳雲沒抗拒與扭捏,是因為,她是一個能守住尺度的成年人,而她也相信身後的男人,和她一樣,更何況,他確實是一個很有魅力和性感的男人,一呼一吸都能撩到她心裏癢意綿綿。
洗手間就安置在bar的後側,外麵人來人往,甚至偶爾還有敲門聲、擰動門把的聲音。但翻湧的情潮不斷地點燃氣氛,他們能聽到的隻有內心理智被攪碎的聲音。
如果隻談性,他們是天造地設的完美一對。
結束後,靳佳雲迅速穿好衣服,動作迅速到無情,她擰住門把,沒有看身後的男人,腦中已經恢複了冷靜,“朱賢宇,答案沒變。”
哢嚓一聲,門被擰開,人影消失。
故意隔了一分鍾後,朱賢宇才走出去,他點燃了一根煙,吐了幾口煙霧後,他穿過花園往沙發走。隻是在走過吧台時,他看到了靳佳雲,她坐在高腳椅上抿酒,在地燈的投射裏更性感嫵媚,調酒師雙臂撐在吧台上,和她聊得歡快。
場景與人都沒變,就像洗手間的幾十分鍾,隻是朱賢宇臆想出的夢,手指夾著的煙半晌沒抬起,他沒心情繼續抽著根所謂的“事後煙”,摁滅後,扔進了垃圾桶。
回到沙發上沒多久,便和俞忌言一起離開。
在小小的樓梯口,他們撞見了也要回家的許姿和靳佳雲。
俞忌言自然帶走了許姿,即便小兩口還在僵持,至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那點磕磕碰碰都隻是口是心非的情趣罷了。
朱賢宇和靳佳雲走在後麵,完美的扮演著客戶與律師的合作關係。
沒有對話,更沒有對視。
四個人走到樓下的街道邊,許姿問靳佳雲怎麽走,靳佳雲說打車,許姿讓她注意安全,然後上了俞忌言的車,隻是在扣好安全帶後,她從後視鏡裏,意外看到了靳佳雲和朱賢宇在曖昧的拉拉扯扯。
已經是深夜,朱賢宇不放心靳佳雲一個人回去,單純隻是想做個紳士,送她一程,但被她多次拒絕。
靳佳雲打開打車軟件,“我打的專車,很安全,還有五分鍾就到了。”
不想勉強她,朱賢宇點頭,“好,我等你上車後再走。”
“嗯。”
臨著海的酒吧,到了深夜,海風一吹,還有些涼。
等車的靳佳雲搓了搓胳膊,朱賢宇將挽在手臂間的西服撐開,披在了她的肩膀上。他是一個很愛幹淨的人,西服上沒有任何異味,隻有舒服的香水味,以至於被他的氣味覆蓋,她也沒有抗拒。
“謝謝。”
“不客氣。”
靳佳雲很快挪開了視線,忽然那雙手又繞到了自己的脖後,她警惕的抬起頭,“你幹嘛?”
朱賢宇的動作很溫柔,手指將壓在西服裏的幾根發絲輕輕撥出來,隻是想讓她更舒服一些,她愣了愣,又說了聲謝謝。
海風溫柔地吹開了朱賢宇的發梢,他站得很直,雙手疊放在身前,目不轉睛的看著靳佳雲,問她,“靳律師,我能不能了解一些情況?”
靳佳雲以為是關於案子的事,“什麽情況?”
朱賢宇的笑容很淺,“靳律師優秀又漂亮,身邊的追求者應該不少,我想簡單了解一下,和我競爭的人大概有多少?”
樓道裏忽然湧出一群吵鬧的年輕人,打斷了靳佳雲的思緒。
周身人影憧憧,靳佳雲還在思考如何應付這個難纏的男人。
而朱賢宇似乎並不在意答案,深邃眼眸裏浮起的笑意,是自信,也充滿狼性,“你作為我的律師,應該很了解我,”雙手始終交握在雙腿前,他往前挪動的那半步是無形的壓迫感,“應該知道,無論是做生意,還是賽馬,我從來沒輸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