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靳佳雲要趕去郊區處理一幢離婚案。
自從和媽媽搬進了浦灣公寓,烏煙瘴氣的煩心事少了一大半,她後悔沒更早咬牙買下自己的房,更早遠離那幾個晦氣的男人。
披上一件白色香奈兒粗花呢外套,靳佳雲就出了門。
早上七點半的成州,各個要塞都堵得水泄不通,打車高峰期更是連調度都費勁,她就差連拚車也選上了,焦躁時,她突然想起今早媽媽唐桂明提了一嘴關於“車”的事,唐桂明歎氣道,認為還是應該先買車比較實用。
回回隻有打不到車時,靳佳雲才會想要擁有一輛座駕。
幸運的是,她加了調度費後,終於打到了一輛專車,隻是要等十二分鍾而已。
電梯門拉開,靳佳雲挽上包包往出走。
成為了業主後,公寓樓下的管理員自然對她客客氣氣,每天早上那句“靳小姐,早啊”,都能換來她一天的好心情。
“早啊,靳律師。”管理員剛走開,又有聲音重疊上來。
靳佳雲並不驚訝在這裏看到朱賢宇,“早啊,朱總。”
她的笑容、聲音明明洋溢著熱情,但對於朱賢宇來說,確是套著模板的千篇一律,不含任何感情。
繞到西裝革履的男人身前,靳佳雲笑著說,“朱總,你的案子,目前等開庭就好,請你放心,我一定會全力以赴。”
這趟,朱賢宇不是要來聊公事的,陽光溫柔地灑上她化過妝的麵頰上,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五官精致到挑剔不出死角,可讓他著迷的不僅是她的美貌,還有她內在的智慧。想要博得這顆芳心,他知道難度係數有多高。
“嗯,我相信你。”朱賢宇站姿筆挺,“不過,我來找你不是因為工作。”
靳佳雲彎起的眼角很勾人,“哦,想追我?”
都是成年男女,沒必要拐彎抹角。
朱賢宇點頭,“嗯,想請你喝早茶,有空嗎?”
靳佳雲搖搖頭,“抱歉,我要趕去郊區見客戶。”
知道律師工作繁忙,朱賢宇沒強行留人,不過看到靳佳雲冷漠地往外走,他還是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靳佳雲盯著他的手掌,“怎麽了?還有事嗎?”
抬眼的瞬間,靳佳雲發現朱賢宇的目光比剛剛灼熱了幾寸,“晚上有空嗎?”
隻可惜,她再次拒絕,“抱歉,晚上我約了人。”
坦白了心意,也意味著不必再隱藏占有欲,朱賢宇確實不理智了幾秒,不過他的修養還是壓住了他強勢的一麵。
他鬆開了手,“嗯,等你有空了,我再約你。”
“好啊。”一聲毫不不走心的回答。
朱賢宇回身,站在玻璃門邊,看著在門外街道邊等車的靳佳雲,好像是打的車出現了什麽問題,她一直在和司機掰扯。
他儼然沒察覺到唐桂明其實在牆角邊站了許久。
***
一上午很快過去,靳佳雲和許姿在別墅見完了要告自己丈夫的女客戶,正事沒講多少,幾個小時全在抱怨,她們耳朵都聽疼了。
要不是約了幾個富婆喝茶,女客戶不會輕易放她們走。
出去後,靳佳雲捶捶肩,“所以你說,女人結婚有什麽意義?”
她忽然想起來身邊站著一個已婚的美人,她趕緊哄許姿,“但俞老板不一樣,兩年的無性婚姻都不亂來,可見他品行有多端正。”
許姿不想聊婚姻的事,她換了個別的話題,“我想去看車,你要不要陪我?”
反正下午也沒事,靳佳雲同意了,全當放風。
從郊區往市區開了四十分鍾左右後,許姿將車停到了一家常光顧的寶馬4s店,她拉著靳佳雲去看車。
銷售和許姿很熟,“許小姐,想換車呢?”
許姿看了看靳佳雲,遲疑了半秒,然後點頭,“嗯。”
白色線條的室內,視野通透,一輛輛車漆光滑的新車陳列在大廳內。
中午這個點來看車的人不多,許姿挽著靳佳雲,在眾多車型裏,挑中了一輛白色款,“佳佳,好不好看?”
這輛寶馬3係,就是之前靳佳雲就看上的款,許姿忽然想起來了,“哦,我記起來了,你好像和我說過,你很喜歡這款。”
“嗯,”靳佳雲湊近看了看,嘴角揚起,“很漂亮。”
“你要換這款嗎?”她問。
許姿這聲“嗯”拉得有些長,“但是,是買給你。”
“買給我?”靳佳雲一驚。
“嗯。”
靳佳雲不會收這麽貴重的禮物,“姿姿,謝謝你,但我不需要。”
許姿拉起她的手,“朱賢宇這個人這麽難搞,這幾個月,我看著你成州、香港來回跑,我真的很心疼,送這點禮物,我都覺得還虧欠了你。”
“這點禮物?”靳佳雲扣住許姿的手掌,“許總,你知不知道,你最近送了我多少東西?光那些名牌包包、項鏈、首飾,加起來都能比過一輛車了,你現在又送我一輛寶馬,我要真收下了,我該多不要臉啊。”
為了讓靳佳雲收下這輛車,許姿都開始撒嬌了,“不管嘛,我就是覺得你打車很辛苦,也很不方便,我就想讓你風風光光的去見客戶,你就收下嘛。”
這千金小姐嬌氣起來,靳佳雲不適到摸了摸胳膊,“難怪俞大老板這麽喜歡你,撒嬌女人最好命。”
最後在許姿軟磨硬泡下,靳佳雲收下了這輛寶馬。
靳佳雲在後麵欣賞車,許姿悄悄去交定金,取拿卡時,銷售差點說漏嘴,“許總,這輛車朱先生……”
“噓!”許姿緊張得回頭看了一眼靳佳雲,還好她沒聽見。
***
4s店沒有現車,需要在一周後才能提車。
雖然收下了許姿的好意,但回去的路上,靳佳雲始終覺得這份禮物太過貴重,車和那些名牌包袋的意義始終不同。她不喜歡欠人情,即便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她不是那種感情大過於理智的人,她知道自己的未來充滿了不確定性,或許有天,她會走,而她的選擇或許會傷害到許姿。
拖著有些疲憊的身子,靳佳雲回到了家中。
擰開門後,她習慣性叫了聲“媽”,唐桂明也應了,隻是她循著傍晚朦朧的光看過去時,見朱賢宇竟然坐在沙發上。
“你……”有媽媽在,靳佳雲收回了隨意的態度,禮貌的問,“朱總,你怎麽來了?”
朱賢宇坐姿端正的朝她微笑。
唐桂明站起來解釋,“是朱先生打電話給我,想和我聊聊粵曲唱片的事。”
靳佳雲簡單嗯了聲,視線卻偏向朱賢宇,四目緊緊交匯。
換好拖鞋後,她本想回房先換件舒服的衣服,卻恰好撞見了從洗手間出來的哥哥靳佳雄,她惱羞成怒,“誰讓你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