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朦朧,音樂纏繞,朱賢宇重新在調製雞尾酒,他取來一隻加了冰塊的酒杯,嫻熟的倒入適量的龍舌蘭、白朗姆,又在酒液的表麵撒入了一些肉桂粉末,然後用火槍把注入威士忌的杯點燃,再把燃燒著的酒液傾倒酒杯中。

靳佳雲的眼神完全陷入了這場仿如魔法的表演裏。

火焰在倒入酒杯中時,火光流轉,像煙花綻放。

男人輕輕吹滅火焰,弓下背,一隻手撐著吧台,另一隻手將酒杯送到靳佳雲的手邊,告訴她,“這杯叫,Hal's Heart。”

她淺嚐了一口,味道很獨特,不過她喜歡,“謝謝。”

朱賢宇從吧台後繞到了靳佳雲身邊,紳士的朝她伸出手,“要不要聊聊?”

纏綿的音樂將氛圍托起,靳佳雲沒有拒絕,握住他的手從椅子上下來,然後走回座位,趴在岑笑耳邊說了聲抱歉,岑笑根本不在意,眯眼做了個“ok”的手勢。

隨後,朱賢宇帶靳佳雲走到了觀景窗邊的位置,這個角度能看到佇立在繁華夜景裏的東京塔。靳佳雲有些疑惑,因為這個位置早就被預訂出去了,再結合陳苑菁向她推薦這家酒吧的事,她想了想,得出了結論,“朱老板,這間酒吧,是不是你的?”

朱賢宇拉開座椅,“不是,是我朋友的。”

“難怪我問Maggie姐哪家酒吧好,她第一個推薦的就是這裏,”靳佳雲坐下,“原來是有私心。”

朱賢宇自嘲,“我終於像她親生的了。”

他們對視一笑,也是因為這個被昏暗光線包裹的笑容,藏在倆人身體裏的暗流在慢慢湧動,目光久久沒有分開,越嵌越深。

同樣的場景和氛圍,一秒將他們同時拉回南非那夜。

但不同的是。

南非那夜,他們對彼此身體的欲望占主體,而東京這晚,他們先有的,是如鼓點密集的強烈心動。或許將要發生的事是一樣的,但性質截然不同。

“恭喜靳律師,事業和生活都大獲全勝。”朱賢宇握起酒杯。

靳佳雲碰杯,“謝謝。”

桌子是圓弧形的,倆人之間還有些距離,靳佳雲將椅子朝朱賢宇身邊挪近了一些,她撐著下巴望著他,“有點吵,怕聽不見朱老板的聲音。”

裙子後背鏤空的那一塊,是用細繩子係上的,漂亮的蝴蝶骨**在外,肌膚又白又滑,風情撩人,朱賢宇總在極力克製扯開帶子的衝動。

有一的小段時間,他們沒有說話,隻喝酒,賞景。

而窗外再美的夜景,在朱賢宇眼裏,都比不過身邊的美女律師,對她的心動從未因為時間和她的拒絕而消失,反而越來越強烈,要問其原因,他能給出一個清晰的答案。

——因為,他慕強,而她的強又是獨一份的存在,無人能代替。

“朱老板,這段時間,辛苦你了。”靳佳雲望著窗外星星點點的夜燈,美景覆在她的黑眸裏,聲音是難得的溫柔,甚至還能聽出一些情動的語氣。

朱賢宇始終凝視著她,“為什麽這麽說?”

靳佳雲回頭,對上了朱賢宇深邃的目光,“雖然我拒絕過你,但不代表我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人,你堅持不懈的用心追求,你對我的幫助,對我的鼓勵,我都記在心裏,隻是……”

“隻是當時的你,有其他比戀愛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做。”朱賢宇替她回答了。

“是,”靳佳雲點頭,“我不需要戀愛,也不需要男人,我需要前途,需要金錢。”

朱賢宇“嗯”了一聲。

窗外繁華的霓虹燈閃爍不停,靳佳雲托著下巴眺望景色,五彩斑斕的光影覆在她的臉龐上,酒精與舒緩的氛圍,讓她說起了心裏話,“一個月前,我的生活還充滿了緊繃感,我不知道還要費多大的勁,才能讓媽媽擺脫糟糕的婚姻,也不確定我是否能為鄺誌豪打贏官司,以及,不確定Maggie姐是否真的信任我,我又是否可以順利的定居紐約。”

朱賢宇靠在椅背上,雙手合十疊放在腿上,目不轉睛的看著向自己傾訴的靳佳雲,認真的聽她所說的每個字。可奇妙的是,他們明明過著兩種截然不同的生活,他卻能懂她內心的感受。

“等待”,不是一個好聽的形容詞,而是一個費力的動詞。

他需要在漫長且不知盡頭的時間裏,去理解她,尊重她,陪伴她,直到她的心口迎來亮光,朝自己敞開。

此時,他從她看自己的眼神裏。

似乎看到了那束炙熱的光。

“那現在呢?”朱賢宇跟著問道,他迫切的想要一個答案,就像他迫切的想將她擁入懷裏。

靳佳雲忽然笑了起來,“直到我父母順利離婚,直到我給鄺誌豪打贏了官司,靳佳雲這個名字再次被圈裏人熱議,直到Maggie姐獎勵了我一隻愛馬仕,並且確定了去紐約工作的時間,我剛剛坐在來酒吧的出租車上,看著窗外的街道,我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向上揚,我好開心,開心到我甚至有一刻,想要朝外麵的人歡呼,告訴他們,我靳佳雲,做到了。”

說著說著,她眼底有了淚,眼圈熱熱的,她立刻又低頭抿了口酒。

“Betty……”朱賢宇輕喚了一聲,平時,他都以靳律師稱呼靳佳雲,這算是他第一次喊她的英文名,這一聲溫柔的呼喚,一下子讓他們之間燃起了曖昧的火焰。

靳佳雲不自覺地望向了他。

一張俊氣到挑不出毛病的臉,一副隔著黑襯衫都能感受到荷爾蒙的身體,還有好聽到會讓人心尖顫抖的嗓音,她很難不被他吸引,尤其還是在她全身心都放鬆下來的時候。

男人的手臂朝前伸,骨骼分明的手掌包住了女人握著酒杯的手,一個低眸,一個抬眸,目光觸碰下的火光是久違了的激烈。

朱賢宇將話說完,“現在,要不要選擇我?”

四目對望,靳佳雲一扭腰,上身朝朱賢宇慢慢貼近,桌下的高跟鞋在若有若無的撩撥男人的腿,“朱老板,我剛剛的話還沒有說完呢。”

“你說。”他的手和眼睛,都沒有放開她。

她眯起眼笑,“Maggie姐說得沒錯,人在可以掌控自己生活的時候,也可以享受戀愛。”她刻意停頓了幾秒,盯著他的雙眼柔聲細語的說道,“我下了出租車,站在酒吧門口的時候,我突然,很想很想找個男人談談戀愛。”

占有欲攻心,朱賢宇手腕微微用了些力,“男人,指誰?”

手被扣住,靳佳雲就用高跟鞋繼續撩撥他,直到她看見他被自己弄到胸口一陣起伏,像是悶哼了一聲,然後她掙脫開,雙手繞住了他的脖子,仰頭朝他的唇慢慢湊過去,在馬上要吻住時,她說,“半年沒有和朱老板做過親密的事情了,不知道朱老板在**,還符不符合我的擇偶、要求……”

嗚——

她的唇被狠狠堵住,沒有循序漸進,直接是強勢的攻占,很快,她就被他吻到意亂情迷,天旋地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