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佳雲看到朱賢宇從洗手間出來時,已經過了二十分鍾,即使她等得有些焦灼,但也知分寸,不聞不問,隻將旁邊的球杆遞給他。

這樣一個動作,卻讓朱賢宇盯著她的手看了一會兒,然後才帶著她去球場找周今聞。

舟山高爾夫球場依海而建,望著草坪下湛藍的海麵,靳佳雲想起曾經聽許姿隱約說過,這裏有俞忌言的股份。她感慨,這就是一個錢生錢的世界,那些嚷著要翻身的底層人,殊不知,根本玩不透現實的殘忍規則。

朱賢宇和周今聞交談甚歡,身邊站兩個貼身的球童,來這裏的人,打球又怎麽會是重點。周今聞想爭取這兩年讓公司上市,那赫赫有名的朱少爺,自然成了他打開香港生意圈的金鑰匙。

雖說靳佳雲是被邀請來的,但她儼然成了透明的花瓶,默不作聲的站在一旁,這種等待被傳喚的感覺,令她厭惡。

直至快結束,周今聞都沒找靳佳雲聊合作,而是在往回走時,對她發出了“是否要共進晚餐”的邀約。靳佳雲更加確定,這位老板壓根不是想和自己談生意,而是另有所圖。

見她似乎在想辦法婉拒,將球杆遞給球童的朱賢宇,說道,“周總,不好意思,晚上我和許總的事務所有飯局,靳律師也要去。”

周今聞信了,可目光輕佻的望向靳佳雲,“沒關係,我們下次約,我願意等。”

等周今聞走後,靳佳雲想盡快甩開枷鎖,於是客氣的對朱賢宇說,“朱總,剛剛謝謝你幫我解圍,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朱賢宇接過球童手上的毛巾,擦了擦額頭上汗,“一,我沒有幫你解圍,晚上的確和你們事務所有飯局,許總應該馬上會通知你。二,我的確還有事找你。”

“什麽事?”

“跟我去休息室。”

“……”

從語氣到眼神,靳佳雲都不難讀懂朱賢宇的言下之意,她不願意,“第一件事,如果許總找我,我會按時赴約,但第二件事,我有權拒絕。”

隨後,她扔下一句,不好意思,然後拎起椅子上的包準備離開。

“啊……”但還沒走兩步,她就被朱賢宇從身後抱起,她驚慌的看著旁邊的球童,臉色通紅,“朱賢宇,你瘋了嗎?”

低沉的嗓音覆在她的頭頂,“聽話點。”

嘭,房間的門被用力帶關上,靳佳雲被放倒在了沙發上,而朱賢宇則在搖下窗簾時,朝屋外的球童使眼色,意思是,清空外麵的人。

隨後,百葉窗拉下,屋裏瞬間暗下,隻有一道道淺影落在地麵。

惱火的靳佳雲想衝去開門,但被朱賢宇一手拽到沙發邊,她不悅,“現在我們的關係不是甲方乙方,我有權利拒絕你的一切不合理行為。”

朱賢宇輕輕一笑,“Relax。”

他拎起桌上的袋子,“放心,我不會強迫你,隻是剛剛在挑運動服,看到這雙白色球襪時,我的確有衝動想在這裏和你做一次。”

他竟然真買了,靳佳雲沒伸手,繼續拒絕,“但我不想。”

放下袋子,朱賢宇朝她走近,試圖去撥動她發梢的手在臉龐邊收住,可就是隔著微弱距離的肌膚碰觸,更容易擦燃幹柴烈火。

靳佳雲發現他有雙很好看的眼睛,還有那蘊藏在儒雅下的狼性眼神,總會讓她下意識躲避。

朱賢宇還有一招必殺技,一旦壓低聲線,性感得能把人往深淵裏帶,“反正是我服侍你,是不是呢,靳佳雲大律師。”

“……”

在遇見朱賢宇之前,靳佳雲並不喜歡比自己年長的人,就愛在大學裏挑年輕奶狗下手,但南非那晚,她在晃動的酒杯光影裏,第一次被他的眼神勾走,是種直撞她心底的強烈欲望,那一秒,她很確定,想要和他試一試。

就像此刻一樣。

事後的靳佳雲,穿回了自己的衣服,對著鏡子整理好儀容後,她身上散發著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淡。

她拎起包包,“朱老板,我先走了。”

那聲“朱少爺”,是**限定的調情詞。

將褲子拉鏈拉上,朱賢宇拾起桌上的機械表,往手腕上一扣,背脊挺得筆直,“嗯。”

拉開門,剛走到草坪邊的小道裏,靳佳雲接到了媽媽的電話,媽媽的語氣聽起來是如釋重負後的喜悅,“佳佳啊,你晚上早點回來啊,你哥哥說那筆債搞定了,而且之前的一筆投資還意外掙了一筆,他晚上訂了酒樓,讓全家一起吃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