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童童接電話。”霍老爺子一心惦記孫子,語氣多了幾分命令。
“我在外麵,你為什麽不打給他?”
霍冥堯隨口一問,他側頭看向牆壁上的電視機,新聞台正在播放秦家和簡家簽了新的合作方案。
兩家股票上漲了不少,不少人都紛紛看好他們的新能源項目。
“我這不是害怕他不接我電話嘛,他是不是生氣了?以為我趕他走?”
霍老爺子無奈歎氣,他在商場上叱吒風雲,最後敗在一個小孩身上。
“童童這幾天有好轉,先不要逼他太緊。”
“真的?”
話筒傳出聲音高漲,霍老爺子雙眸一亮,嘴角彎了一下。
“是的,我跟醫生聊了一下,童童想住在我這邊,就讓他先住幾天。”
霍冥堯的話讓霍老爺子放心下來,他讓人送禮物去霍冥堯家。
“好,有什麽事再聯係我。”霍老爺子很快掛了電話。
霍冥堯轉身走向病房,剛抬起手準備敲門,聽見裏頭傳出大哭的聲音。
他遲疑了一秒,還是退了一步沒有進去。
“老板!”江榮小跑過來,霍冥堯給了他一個眼神。
裏頭傳出斷斷續續的哭聲,江榮才反應過來簡櫻在難過。
霍冥堯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來,江榮遞給他一份調查報告。
“勁爆消息!”江榮掃視一圈周圍環境去,確定沒人偷聽,他才繼續說下去。
“原來簡櫻幾年前生下一個孩子,簡家一直都在找這個孩子的下落,目的是想給簡圓換一個合適的腎。”
耳邊傳來江榮匯報的聲音,霍冥堯的心思早就飄遠了,他的視線一直盯著資料看。
“真的有孩子嗎?”霍冥堯低聲說。
“真的!”江榮點點頭,“簡家不僅想找到孩子,這幾年還是簡櫻一直給簡圓獻血。”
霍冥堯的唇角扯出一抹冷笑,嘲笑簡櫻被人玩弄。
簡家這種吸血鬼為了拿捏簡櫻這個軟柿子,一步一步逼得人無路可走。
“簡櫻會不會是為了找到孩子的下落,所以對簡家和秦彥辰忍氣吞聲?”
江榮滿臉認真,他大膽推測,心裏對簡櫻多了幾分同情。
“你又知道了?”霍冥堯的聲音冷冷,神情多了幾分淡漠。
“影視劇不都這麽演?”江榮話音剛落,霍冥堯給了他一個白眼。
“……”霍冥堯不說話,江榮默默閉上嘴。
資料顯示簡家幾乎是花費所有資源都要包住簡圓的命,恰好簡櫻的血適配簡圓。
一想到簡櫻有個孩子,霍冥堯感覺簡家不會放過簡櫻。
霍冥堯猛地站起身,他大步走進病房,動作利索,連江榮都緊張起來。
江榮跑到小窗口看,他怕老板要對簡櫻做什麽。
霍冥堯走到床尾,他看著埋頭大哭的女人,心情多了一絲複雜。
“簡家在找孩子的下落,難道你不想保護孩子嗎?”
霍冥堯的聲音不大,原本在哭泣的女人停住了。
簡櫻抬起頭看向霍冥堯,眼神多了一絲疑惑。
“那就振作起來,別讓簡家得逞。”
病房裏麵,充斥著難聞的消毒水的味道,很刺鼻,以至於整個氣氛都顯得有些壓抑。
霍宴堯長腿交疊,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目光清冷的注視著**的女人。
**的簡櫻,緊抿著唇,內心深處,正在反複的想著男人剛才說的話。
霍宴堯說得沒有錯,她現在什麽都沒有,所以才會任人欺淩,而霍家確實是一個非常強大的靠山。
見她臉上的神情已經有了明顯的鬆動,霍宴堯繼續說道:“我勸你還是認真考慮一下,如果不想一直被人欺壓,想要獨當一麵?前提條件,你需要振作起來。隻有自己從內心振作起來,那些想欺負你的人首先要掂量一下自己。”
“可是我……我不能……”
簡櫻的話還沒有說完,霍宴堯已經猜到了她想要說什麽。
“如果你想說,怕連累到我,就大可不必,因為我霍家沒有你想象的不堪一擊,想要動我的人,除非他們不想再在這座城市裏混了。”
簡櫻低著頭,雙手緊緊地攥著衣角,心裏反複的斟酌著霍宴堯剛剛說的那些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遊走著,簡櫻皺著眉頭,一聲不哼。
霍冥堯並不急著催促,給足她思考的空間。
直到她再次抬起頭,原本無措的眼神被堅定取代:“霍總,您說得沒錯,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雖然做起來,似乎很難,但她有別的選擇嗎?
霍宴堯看著她,神情中也有了些許的鬆動:“那我之前的提議?”
“我願意照顧童童。”簡櫻連忙說道。
對於那個孩子,她莫名的疼惜,或許想到了自己的孩子,所以才會讓她感同深受吧。
更何況有了這份工作,她也有了一個安身之處,不會再想浮萍一樣,居無定所。
“但是,除了照顧童童,我還需要一份的穩定的工作,我要出去賺錢。”她深籲一口氣,繼續說道。
霍宴堯有些不解的皺起眉頭:“我給你提供的薪水,足夠你做任何事。”
他實在不明白眼前的女人了,天生的受虐體質嗎?
可簡櫻卻搖了搖頭:“白天,童童也需要去幼兒園的,我還有大把空閑的時間。而且這些年我一直在精神病院關著……所以……”
她說到這裏,本能的頓了一下:“我需要適應這個社會。”
而更重要的是,她很需要錢,需要賺很多的錢,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霍宴堯看著簡櫻那雙堅定的眼神,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點頭,冷冷的說道:“隨便你,但前提是,不要因為你所謂的工作而影響到童童。”
簡櫻看向霍宴堯,重重的點頭,心裏麵很是感激:
“謝謝您的理解,也謝謝您能給我一次機會,您放心,我一定會把孩子照顧好,既便我要出去工作,也和照顧孩子兩不衝突。”
霍宴堯點了點頭,又恢複了先前那疏離又冷漠的模樣。
“醫生說你身體很虛弱,這幾天,先在醫院裏配合治療,把身體調理好,我可不希望,一個病秧子來照顧我的兒子。”
他說完,轉身離開,留下簡櫻一個人繼續坐在病**呆愣著。
兩天後。
簡櫻的心情躁動難安,心髒糾結的難受,因今天,正是與秦彥辰約定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