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櫻不自覺地捏緊了被角,每每想到那天的場景,身體就本能的恐懼顫抖,秦彥辰威脅她的話像魔鬼一樣在她耳邊回**:
“你要是拒絕生孩子的要求,那就要把你在簡家十幾年的生活成本一一還回來。”
心中的恐懼如冰冷的潮水,瞬間將她淹沒。
這時,她的目光落在床頭的一堆營養品上,這些都是霍宴堯派人給她送來的。思緒同時飄回到那天的對話上。
霍宴堯說:“那就振作起來,別讓簡家得逞。”
簡櫻深吸一口氣,眼神再次恢複了堅定。
她自言自語:“總要邁中第一步的,不是嗎?簡櫻,你可以的。”她比誰都期待著能夠擺脫眼下的束縛。
另一邊,秦彥辰沒有等到簡櫻而大發雷霆。
“秦總,醫療團隊已經安排就緒,隨時可以開始備孕,現在就等簡小姐過去了,但簡小姐人不知所蹤,而且,她已經不在原來的地方居住了。”
秦彥辰直接在原地暴跳如雷。
他直接對著身旁的手下大聲咆哮著:“她居然敢放我鴿子!給我查,那天她下車後去了哪裏,和什麽人見過麵,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手下被嚇得一哆嗦,趕忙點頭:“是,秦總,我馬上去。”手下說完,擦了擦額前的冷汗,逃也似的離開。
秦顏辰的眉宇間被憤怒所替代,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簡櫻,你好大的膽子,竟然不把我的話放心上,我要讓你知道忤逆我的下場!”
說完,抬起手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掃落到地上,若大的辦公室裏,一片狼藉。
又是相安我無事的一天過去了。
隔天的清晨,主治醫生推門走進病房,簡單的寒暄過後,開始每天的晨檢。
檢查完畢後,醫生微微的一笑,溫和地說道:
“你身體已經沒有大礙,傷口也已經愈合,今天就可以辦理出院手續。不過呢,你的身體受過很大的創傷,回家後要多注意身體,別太勞累,營養均衡,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啊!”
簡櫻認真地點點頭,眼睛裏透著感激,即便隻是醫生隨口的幾句叮嚀,都讓她覺得心裏麵暖暖的。
已經很久沒有人這麽關心過她了。
簡櫻輕聲應著:“好的,醫生,我都記下了,謝謝您。”
醫生笑著拍了拍簡櫻的肩膀,繼續溫和的說:
“不客氣,我也有一個像你這麽大的女兒,非常能夠體會孩子生病後,做父母的有多焦慮,回家一定要好好養著。”說完,醫生拿起病曆本,轉身走出了病房。
想著醫生的話,簡櫻的心中溢出微微的苦澀。
就在她失神之際,病房的門“砰”地一聲被大力的踹開,下一秒,她被一隻大掌的拽下病床,整個人重重的摔到地上。
動靜之大,引得病房外麵的人都好奇的過來圍觀。
窒息的疼痛,讓簡櫻的臉慘白,她被迫垂著頭,疼痛讓她不由的輕哼出聲。
一雙高級定製的男士皮鞋出現在她的麵前,簡櫻的身體本能的顫栗,秦彥辰那張冷漠又憤怒的臉出現在她的麵前。
幾秒鍾的對視,秦彥辰看著簡櫻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心髒本能的抽痛了一下,接著,憤怒的冷下了臉。
他討厭這種莫名的感覺,目光恢複先前的厭惡。
簡櫻掙紮著從地上站起來,秦彥辰反手就是一個耳光。
“啪。”
力氣之大,簡櫻的身體再次搖搖欲墜的跌倒在地上。
她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秦彥辰抬腳狠狠的踩在她的手上,並用力的碾壓。
“簡櫻,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放我鴿子,找死!”
簡櫻感覺自己的手都要斷了,她疼的悶哼出聲,額前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汗水。
她咬著牙,顫抖的開口說道:“我,我生病了,身體很虛弱。”
秦彥辰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就像看一隻螻蟻。
“生病了?要治病嗎?你也配?”
他看著她,若幹年前,一頭烏黑又靚麗的長發,如果變得幹枯。
一張明媚又風情萬種的臉,如今變得蠟黃,與之前那位高高大上的千金大小姐,完全不搭邊。
“簡櫻,你以為自己還是那位簡家大小姐呢?我早就說過,你之所以還能苟延殘喘的活著,應該感謝圓圓,你應該慶幸自己的身體裏流著簡家的血。”
他咬牙切齒的說著,目光中帶著一如既往的厭惡與冷漠。
雖然這些話,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對她說,提醒她時時刻刻注意自己的身份。
可聽到簡櫻的耳朵裏,心髒依然是千瘡百孔的痛。
秦彥辰再次拿出了那張協議,甩在簡櫻的麵前。
“乖乖聽話,把它簽了,然後跟我走,醫療團隊還等著呢。”
看著生育協議那四個字,簡櫻的目光不由的緊縮。
“簡櫻,我勸你乖一些,按照我說的去做,事成之後,你可以拿到自己想要的,否則,你知道會有什麽後果!”
秦彥辰那冰冷的話語,由頭頂響起,不帶一絲的情緒。
簡櫻渾身顫栗著,她想到了霍宴堯說的話。
“難道你想一直這麽軟弱下去嗎?若是你不強大,別人想怎麽欺負你就怎麽欺負你,你就隻能幹挨著。”
簡櫻慌亂的搖著頭,“不,我不會答應的,這是不平等條約,我是不會簽的!”
她說完,猛得拿起麵前的那張紙,用力的將其撕碎後,揮手扔出。
紙片在空中飛舞著,秦彥辰一臉的難以置信。
下一秒,他氣得渾身發抖,二話不說,抬起腳,狠狠踢在簡櫻的身上。
簡櫻本就虛弱的身體哪經得起這一腳,嘴裏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再次搖搖欲墜。
秦彥辰俯身,伸手一把抓起了簡櫻的頭發,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他咬牙切齒,聲音幾乎是從地獄裏發出來的:“你想死嗎?”
但簡櫻咬著牙,聲音微弱卻堅定:“你殺了我吧,我寧可死,也不會答應你的!”
秦彥辰冷冷的一笑:“想死?沒有那麽容易,圓圓的病一天不好,你就沒有死得資格。”
秦彥辰徹底被激怒了,此時的他像一頭發瘋的野獸,咆哮著抓緊簡櫻的頭發,用力往上提。想要把她從病房裏拉扯著帶走。
簡櫻感覺自己的頭皮都要被撕扯下來,她想要掙紮,但力氣早已被抽幹。
隻能無助的,挫敗的任由對方扯著她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