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冥堯看著她那副做錯了事的孩子般神情,覺得分外可愛。
“我知道,我應該感謝你,給了童童底氣。”
他能想象到,童童那麽小的一個孩子,在受到針對的時候,是簡櫻站出來,給足了他底氣和安全感。
“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畢竟,我也借用了您的頭銜。”簡櫻小聲的說道。
她指的是,在公司的時候,同事們對她突然轉變的態度,不僅是因為她的能力,還有霍冥堯的關係。
包括,邊雪針對她的時候,她回懟對方時,故意用霍冥堯的身份刺激她,不也正是借用了他的身份和地位嗎?
霍冥堯轉眸看著她,幾秒鍾過後,他悠悠地開口:“沒關係,隻要你有需要,我的頭銜你隨便用。”
安靜的夜,偌大的車廂裏,因為霍冥堯的這一番話變得有些迷離了起來,空氣中,甚至有絲絲說不出又道不明的曖昧。
簡櫻覺得自己變得渾身不自在,她連忙解開安全帶,開口道:“您不想關心關心童童嗎?快上去吧。”
她說完,不敢去看他,打開車門,倉皇地逃離。
看著她驚慌失措,落荒而逃的背影,霍冥堯的眉宇微深,笑意也深了幾分。
進了別墅,童童正坐在客廳的地板上認真的拚著積木,那專注的樣子,都沒有發現客廳裏有人走進來。
霍冥堯心裏很是意外,換作從前,童童從來都不會主動跑到客廳裏玩耍,每天都把自己關在封閉的房間裏。
可見,他的病情又有了很明顯的轉好,甚至在幼兒園裏發生的那件事情,他都沒有受到影響。
霍冥堯知道,這與簡櫻平日裏的付出是分不開的。
霍冥堯輕輕的走到童童的身邊坐下,看著他的小胳膊上有著明顯的青紫,甚至還有一些細小的傷口,一看就是被擰傷和指甲劃傷的。
霍冥堯的目光沉了沉,眼裏帶著心疼。
這時,簡櫻換好了衣服下樓,看到霍冥堯的目光緊緊地盯著童童胳膊上的傷口看,開口說道:
“童童說,這些傷都是趙太太動的手。”
霍冥堯的目光中透著憤怒。
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磕磕碰碰在所難免,不管誰對誰錯,她一個大人竟然對著一個幾歲的孩子出手,就太過分了。
童童看著霍冥堯那憤怒的神情,有些緊張,他還以為父親是因為自己和幼兒園的小朋友打架而生自己的氣了,於是便小聲的解釋道:
“爸爸,是趙聰主動欺負我的,我隻是氣不過,才對他動的手。”
看著童童那小心翼翼的樣子,霍冥堯真是既欣慰又心疼。
欣慰的是,他終於知道開口解釋了,心疼的是,他那麽小心翼翼,一副自己做錯了事的樣子。
霍冥堯伸手摸摸童童的頭發,柔聲說道:“童童,這件事情你沒錯,對於欺負自己的人,就要勇氣反擊!”
童童沒有想到霍冥堯會這樣說,他先是一怔,接著眼睛裏麵似有光芒。
“爸爸,真的嗎?你不怪我嗎?”
霍冥堯看著起身,和童童一起坐在地上,神情無比的認真。
“當然是真的,我們不能去欺負人,但對於欺負我們的人,我們也不要怕,更不要忍讓。”
童童重生的點了點頭,因為簡櫻也和他說遠,一味地忍讓,隻會助長欺負人的氣焰。
見父子二人談話談得如此投機,簡櫻的心裏麵都覺得暖暖的,不得不說,霍冥堯確實是一個合格的好父親。
“童童,你在玩兒積木嗎?爸爸陪你一起啊?”霍冥堯再次開口說道。
童童驚愕地抬起頭,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霍冥堯。
從小到大,霍冥堯都是各種忙於工作,就算回家了,也是上樓陪著童童安靜的坐一會兒,像此刻這種,主動要求陪他玩,還是第一次。
想了很久,童童淡淡地說道:“算了,我習慣了一個人。”
霍冥堯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他這還是第一次張嘴,就被無情的拒絕了。
看到霍冥堯那一臉尷尬的神情,簡櫻忍不住的笑了笑。
被自家兒子拒絕,應該沒脾氣吧?
“童童,你不知道,爸爸可是玩積木的高手,小時候,還從來沒有一個人贏過我呢。”霍冥堯沒有放棄,繼續說道。
童童抬起頭,又朝他淡淡地掃了一眼,這次雖然沒有說話,但也沒有拒絕。
“你該不會是怕輸給我吧?”
童童依然沒有理他,將手裏的積木塊繼續往上拚著。
“沒關係,輸給一個高手,你也不丟人,我不會取笑你的。”
霍冥堯用的是激將法,他覺得自己這樣說,童童應該不服氣,說什麽也要跟他大戰一回吧。
可是,童童的反應卻讓她大跌眼鏡。
他說:“爸爸,我玩這些是為了放鬆心情,又不是比賽,何必給自己那麽大的壓力呢?”
霍冥堯冷不丁的被自家的孩子給噎了一下,他無言以對。
同時,心裏麵依然是震撼的,童童的進步飛速啊,不但能夠說一句完整的話了,甚至還能講出一些道理,讓他這個做父親的,都無處反駁。
“童童,那我們能不能聊一下,你今天在幼兒園裏發生的事情?”
簡櫻說過,要多和孩子溝通,多去了解一下孩子的內心。
但童童卻有些不耐煩地說道:“關於這件事情,我已經和簡櫻媽媽說過了,你去問她吧。”
他霍童童可是個有個性的小男孩兒,同一件事情,他隻說一遍,說多了,就是囉嗦。
霍冥堯又噎了一下。
看到某人被自己的兒子幾次拒絕,簡櫻原本還幸災樂禍地憋著笑的,但聽到童童叫自己簡櫻媽媽,頓時愣了一下。
雖然,關於有人認為自己是童童媽媽的事情,她已經和霍冥堯解釋過了,但被童童這麽叫出來,還是有些不知所措。
“童童,我們隻是……”
她正要開口糾正,被霍冥堯一個手勢給攔住了。
他從地板上起身,對著簡櫻說道:“你跟我來一下。”
簡櫻的話說了一半頓住,此刻,她也意識到,這個時候,也許不能隨便的去糾正童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