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子夢歎了口氣:“好吧,反正現在也不是時候。”
現在正是宮女們換班的時間,來往的人比較多,這個時候出去被發現的可能比較大一點。
閻銘玖有能力逃掉蒼子夢知道,她怕的是事情敗露,所有的努力就功虧一簣。
雖然幾率很小,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一聽可以不用走,閻銘玖欣慰的笑了,將木匣子搬到一旁,目不轉睛的盯著蒼子夢。
蒼子夢被盯的發毛:“你總看著我做什麽?”
“說過答案。”
他說過什麽?
想念她曾經再身邊的時候。
簡單一點就是,想她了。
“怎麽,幾日不見還想我了不成?”
“是。”簡單的一個字,包含了他的誠意。
蒼子夢臉頰一熱,不受控製變得緋紅,連忙走到另一邊的衣櫥旁,假裝收拾東西。
心裏暗道:蒼子夢啊蒼子夢,你怎麽就這麽不爭氣呢,他想就想,你臉紅個什麽勁。
她臉紅的模樣太可愛了,讓閻銘玖移不開眼睛。
蒼子夢躲到那,他的目光就跟到那,從牆角,道門邊,直到蒼子夢受不了,想出去又因為沒帶麵具不能出去的時候,對他說道:“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盯著我看?”
“那你要我做什麽?”
“我……你要是實在不知道做什麽,就睡會吧。”
睡著閉眼就沒有人盯著她了,蒼子夢也可以自在些。
閻銘玖表現得很聽話,說睡就睡,站起來就打算脫外衣。
蒼子夢連忙打住他,阻止他即將要解開腰帶的手:“哎哎哎,脫個鞋就行了你又不是在這過夜,到了時辰就叫你起來。”
閻銘玖確實是想留在這裏待一晚上的,然而蒼子夢不同意他也沒辦法。
滿心鬱悶的脫掉鞋,掀開被子,**還有她殘留的香味。
他均勻的呼吸聲傳來,蒼子夢靠近,才發現某人已經沉沉的睡了過去。
安靜的睡顏,抹平了臉上的菱角。
他比江璃好看,比蘇祁玉沉穩。
為什麽,沒有早一點遇見呢?
為什麽,父皇母後還有舅舅從來不提起他的存在呢?
她這才想起來在從慕容蓮和江璃哪裏聽來的話,南笙要攻打西慕。
江璃一定不知道,九公子就是閻銘玖,被自己做出來的東西攻打,閻銘玖還不至於為了錢傻到這個地步。
忽然間蒼子夢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了,沒有帶麵具她不能出去打水洗漱,閻銘玖在這裏保不齊會不會忽然醒過來,她也不能換衣服,床被霸占她也不能睡覺。
蒼子夢索性起身,準備在椅子上坐一會,手腕卻被抓住了。
疑惑的回頭,閻銘玖半睜著眼睛。
“睡會吧,我累了。”
他的樣子確實很疲憊,蒼子夢僵硬的坐回床邊,回道:“你休息會吧,一個時辰後叫你。”
“沒事,又不是沒一起過。”
閻銘玖不肯鬆開,手上的力道並不重,但蒼子夢就是掙紮不開。
又不是沒一起過,說的容易,這與上一次怎麽能比呢。
蒼子夢搖了搖頭:“我不要。”
閻銘玖可容不得她拒絕,輕輕一帶,人就很順利的進到了他懷裏。
閻銘玖一副狡猾的模樣讓蒼子夢恨的牙癢癢,她掙紮著想要起來,無奈閻銘玖的力氣實在是太大。
“你放開我。”
“安靜,不要被別人聽見。”
這裏不是王府也不是別院,蒼子夢隻要一喊就會有人發現
抓住了她的軟肋,閻銘玖愈發肆無忌憚。
將蒼子夢整個人抱在懷裏,滿足的閉上眼睛。
近在咫尺的俊臉讓蒼子夢很想哭,她想給閻銘玖一巴掌把他拍的遠遠的,要不是看閻銘玖是真的累了,她就那樣做了。
現在,認命的被像個枕頭一樣抱著,兩隻眼睛盯著床頂,睡意逐漸襲來。
閻銘玖不止一次的想過,能和她像現在這樣在隻有兩個人的空間裏,安安靜靜相擁在一起。
這是年少時候幻想的夢,終於得到了實現。
他並沒有睡著,貪戀的目光留戀在她的臉上。
她身上有種獨特的香味,很好聞,讓他深刻腦海中難以忘卻。
朦朧間感覺到身邊的位置空空****,蒼子夢睜開眼,早已不見那人的身影。
猛然一驚,瞬間清醒起來。
她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忘記了告訴閻銘玖,江璃要攻打西慕這件事。
江璃要攻打西慕,不知道會在什麽時候。
國丈並不是表麵上那樣的和藹,他的野心,遠遠超出江璃。
更仔細一點來說,江璃的野心完全都是國丈的教唆。
有一個慕容蓮,就足以他為之付出一切。
轉眼見到桌上有一個字條,拿起來看,上麵寫著:“明晚等我。”
明天他還會來?
蒼子夢提醒自己不要再次忘記,不然不知道後果會是什麽樣子。
銅鏡中又是那張即熟悉又陌生的臉,蒼子夢伸手撫摸自己的臉頰,完全感覺不到麵具的存在。
有時她照鏡子,甚至會以為自己本來就是這樣子,自己就是洛書書,生在普通人家的女兒,來這宮裏做一個平凡的宮女。
是肩上的責任將她拉回現實,她蒼子夢永遠沒有逃避的權利。
永遠沒有。
隻有時刻做好付出一切的準備。
早起的她特意等到江璃離開慕容蓮房間,才進去服飾慕容蓮起床更衣。
江璃說過要離他遠一點,那她就時刻回避著。
一是可以免得自己露出馬腳,二是可以防止自己對江璃的恨意太濃,會露出來。
“娘娘,今日想穿什麽衣服?”
慕容蓮伸了個攔腰,隨意的回答:“藕粉色,今日要回父親哪裏,等皇上下早朝來喊本宮,本宮先眯一會。”
她需要休息,蒼子夢看得出來。
江璃可真是不懂憐香惜玉啊。
“好的娘娘,要先吃點東西再睡還是睡好在起來吃?”
慕容蓮摸了摸自己扁平的肚子,轉著大大的眼睛想了想:“嗯……先睡吧。”
江璃要陪慕容蓮去國丈府,對於那個隻見過一麵的國丈,蒼子夢印象最深的就是他那並不符合年紀的容顏。
別說是兩翼白發,就算花白了頭,也很少會有人能夠相信他有一個這麽大的女兒。
應是四十出頭的年紀,有著少年意氣風發的俊臉,蒼子夢不解,這是怎麽做到的?
這一次,蒼子夢和嫣然陪同。
江璃並不希望蒼子夢隨行一起,慕容蓮執意要帶上她,江璃無可奈何。
蒼子夢也迷茫,慕容蓮對自己的執念好像深得過於奇怪了。
“父親,阿璃他陪蓮兒來看您了。”
阿璃,慕容蓮好像隻有在國丈府的時候才會這樣稱呼江璃。
然而她話語裏是對江璃的依賴,雙手確實抱著國丈的胳膊,親昵的根本不像是父女之間會有的。
國丈笑著捏了捏慕容倆鼻尖,回道:“你啊,就知道沒事折騰皇上,我這個好女婿萬一哪天被你折騰煩了可就不好嘍。”
江璃連忙說道:“怎麽會呢國丈,朕隻要蓮兒開心就好。”
況且也就是在這裏,慕容蓮才會喚他一聲阿璃。
江璃很喜歡阿璃這個稱呼,可除了在國丈麵前,慕容蓮從未那樣稱呼過他。
阿璃,科比那千遍一律的皇上,好聽的多。
國丈笑著點了點頭,目光掃視了一眼蒼子夢,並沒有什麽異樣。
蒼子夢微微低著頭,從來不敢抬頭直視國丈的臉。
她有種莫名其妙的壓迫感,壓得她心底發慌,很難受。
“皇上,你就是太慣著她了。”
寵著慣著都是江璃願意的,無論誰說,誰勸,都沒有半分改變的餘地。
慕容蓮撒嬌的說道:“哎呀,蓮兒這不是想念你了嘛,阿璃又受不了蓮兒的念叨,自然就由著蓮兒嘍。”
國丈拍了拍她的手:“好了,父親沒有怪你,難得嫁出去了還知道常回來看看我這個老家夥,父親高興還來不及呢。”
“父親才不老,父親永遠都很年輕。”慕容蓮滿臉認真,否決國丈的戲言。
“好好好,蓮兒說的對,說的對。”
他們父女之間表現得太過親昵,讓蒼子夢有種直覺,這並不是慕容蓮的親生父親。
這種感覺很強烈,很濃鬱。
因為江璃在國丈麵前比較拘束,對於正膩在一起的父女二人沒有半點插話的空子,隻能站在一旁,尷尬的等二人發現他的存在。
“好了,為父還有事情要出去一趟,你跟皇上去別院等為父回來,最多兩個時辰就好。”
慕容蓮不舍回道:“那好吧,可要早些回來。”
國丈走後江璃才有空給自己找存在感,略帶委屈的扯住慕容蓮的袖口:“蓮兒每次見到國丈,都將朕晾在一邊,朕可是會吃醋的。”
慕容蓮擺了擺手:“臣妾和父親是父女,血濃於水阿璃也要怪?”
江璃不回答,把臉別向一旁,剛好對上了蒼子夢,立刻又轉頭看向另一邊,全然一副生了悶氣的模樣。
即便是生氣·
慕容蓮也知道是自己冷落了他,就沒有裝模作樣的生氣,而是討好的問他:“那阿璃怎樣才能不生蓮兒的氣?”
“朕要蓮兒可以一直像現在這樣喊朕阿璃。”
慕容蓮否決:“這可不行,蓮兒隻有在父親這裏才喊阿璃,除非皇上做到對父親的承諾,蓮兒就能一直像現在這樣和阿璃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