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妾知您疼惜,但臣妾以為天下為重。”馬平茹靠在西楚帝懷裏。

“您是一代明君,不能因臣妾亂了朝綱。”馬平茹也是思量許久,又得了指點,才決定有些話,和西楚帝這般光明的說出來。

西楚帝垂眸看著懷裏嬌俏的小姑娘。

“大皇子論血緣的確和臣妾更親近,但這天下,並非是誰和臣妾親近,便能夠做主的。”

馬平茹多少也猜中了西楚帝的心思。

心中也明白,西楚帝其實這段時間還是有些掙紮的。

秦王李勉的優秀有目共睹,如今已經得了民心,而且在裏麵的帶領之下,如今皇城之內,百姓生活富足,確實是對西楚很好的狀況。

帝王心被看透,西楚帝難得的沒有生氣。

甚至心中覺得開心,他愛的女人,是個懂他的。

並非一味的自私的,隻想為她自己著想,這個女人懂他心中大義。

“臣妾就隻盼著生個女兒。”馬平茹輕聲又說,“秦王殿下仁厚,日後定然會善待這個小妹妹的。”

“好了,別胡思亂想了。”西楚帝家人抱緊了些,“此事讓朕好好的想想。”

他心中還是主意自己和馬平茹的孩子。

但是馬平茹所言也十分有理。

等著孩子長大能夠成事,至少需要十年時間。

西楚帝雖然覺得自己如今年輕,但十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可以發生很多事情。

馬平茹乖巧的點點頭沒再說話。

有些事情點到為止即可。

……

臨近年關,宮中政務繁忙。

大皇子的婚事定了下來,雖然並非自己最早看上的,但馬貴妃心情依舊不錯。

不由得有時間來馬平茹這裏轉上一轉。

“老大這門婚事還多虧了妹妹了。”馬貴妃似笑非笑的看著挺著肚子的女人。

“我也沒做什麽。”馬平茹謙虛的笑了笑,然後熱情道,“近日得了些好的珠寶,姐姐一起來看看。”

馬貴妃一愣,隨後起身跟著馬平茹進了內室。

幾個丫鬟也都跟了進去。

馬貴妃每次過來,馬平茹都會帶她看一看珠寶,眾人已經習以為常。

討論這些珠寶首飾,似乎是這對姐妹唯一不尷尬的事情。

常常伺候在身邊的宮女都知道,如今姐妹兩個,早已經麵和心不和,隻不過是在這宮裏,守望相助,這些還是得唱下去的。

馬平茹如今獨寵後宮,西楚帝自然逮著什麽好的東西都往她這裏送。

馬貴妃不止一次看得眼紅,但還是要強顏歡笑,“妹妹這珠子可真是好看。”

“姐姐喜歡便送給姐姐。”說著馬平茹便拿起那幾顆珍珠,朝著馬貴妃手裏塞了過去。

馬貴妃本來是想拒絕,可突然覺得手裏有一異物,神色稍微怔了一下,隨後便不動聲色的將珠子握在了手裏。

“就不和妹妹客氣了,這珠子姐姐實在是喜歡得緊。”馬貴妃笑道。

“我們本是姐妹,無需客氣。”馬平茹也笑了。

馬貴妃不動聲色的收好珍珠,姐妹二人又寒暄兩句,馬貴妃便迫不及待的走了。

一回到自己宮裏,馬貴妃先是在外麵喝了杯茶,然後借口疲憊,這才進了內室。

和往日一樣,隻有林嬤嬤在旁邊伺候。

“娘娘是有什麽事情嗎?”林嬤嬤跟在馬貴妃身邊多年,隻看馬貴妃從馬平茹那裏離開,便猜到有事。

馬貴妃有些緊張的咽了口唾沫,然後點點頭,抬手從袖子裏將那珍珠拿了出來。

這才看到,珍珠裏加了幾張小紙片。

難怪她摸著不像珍珠那麽圓滑。

“這是……”林嬤嬤驚訝的瞪大了眸子,“二小姐給的?”

馬貴妃點了點頭,語氣不太好的說,“還是稱呼茹妃娘娘吧。”

這些日子看到馬貴妃在西楚帝麵前如此受寵,馬貴妃悔得腸子都青了。

因為馬平茹的受寵馬家的確是再一次受到朝堂各路人馬追捧,娘家強盛,按理說這是好事。

可馬貴妃卻一點都感覺不到開心。

因為這所有的榮耀都不是因為她。

但是就是她自己也要受此庇佑。

這讓驕傲的馬貴妃心中十分不爽。

她迫不及待的打開那些小紙片。

上麵是馬平茹的筆跡。

幾張拚合在一起。

馬貴妃臉色變了。

林嬤嬤也看到了桌上的紙片,壓低著聲音,緊張問道,“皇上真的要立秦王為儲君?”

心中偷偷覺得這二小姐果然還是和他們家娘娘比較親近的,這種事情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二小姐還是識大體的。

“馬平茹說的應該都是對的。”馬貴妃低沉的聲音說道。

馬貴妃也並不覺得馬平茹會用這種事情來誆騙自己。

畢竟秦王李勉坐上那個位子對馬平茹也沒多少好處。

馬平茹想在宮中帶著孩子平安的過,所能依靠的還是已經成年的大皇子李睿。

“算她識趣。”馬貴妃冷嗤了一聲,對馬平茹給自己傳遞消息,這個事情還是比較滿意的。

隻是心中也有嫉妒,畢竟這種消息隻有西楚帝親近的人才能第一時間拿到。

“皇上現在對她百依百順,都可以帶她去金鑾殿批奏折了,這種板上釘釘的事情給她透露一下,也是正常的。”馬貴妃臉色沉沉。

林嬤嬤點了點頭。

話的確是這樣的。

就算是西楚帝沒有板上釘釘,馬平茹每天常伴西楚帝左右,心思應該也能猜出一二來。

“娘娘,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林嬤嬤緊張問道,“一旦儲君之位立下,以後隻要秦王不犯大錯,這事情就不好更改了,若是爭奪便名不正言不順。”

可若是不爭,這麽多年就白等了。

馬貴妃自然也知道這其中利害。

“先將這消息透露給梅妃。”馬貴妃猶豫了一下說道。

她想梅妃或許會比自己更加著急。

那些年馬貴妃爭奪權勢,就隻是因為對權勢的欲望,可梅妃卻不同。

梅妃身後背負著很多東西。

林嬤嬤隻是愣了一下便懂了,“奴婢這就去辦。”

“先不著急。”馬貴妃抬手製止,“我們剛從馬平茹那裏回來,如果現在讓消息傳出去,對她有危險。

現在他們還用得到馬平茹幫她傳遞消息,而且家裏,人如今都很看重馬平茹。

還不是對付馬平茹的時候。

而且一旦她的兒子當上儲君,馬貴妃也就懶得再去理會馬平茹了。

林嬤嬤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行了,你先下去吧。”馬貴妃疲憊的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