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妃是第二天得到消息,臉色的確是比馬貴妃還難看。

“娘娘,這其中會不會有詐?”心腹還是擔憂的說道。

梅妃搖搖頭,“皇上這些日子的確是對李勉青睞有加。”

“那我們應該怎麽做?”趙嬤嬤也不由擔心起來。

如今爭奪儲君之位他們家寧王殿下本就落了下乘,如果之後事情真的定下來,想要再去搶奪,那真的很容易落下詬病。

後世人評說便就不再善良了。

“馬貴妃那邊可有什麽動靜?”梅妃眯了眯眼問。

她想馬貴妃由馬平茹這個寵妃的妹妹,消息應該知道的會比她更早一些才是,為什麽卻還遲遲沒有動靜?

“沒發現有什麽動作,到時昨日去見了馬平茹。”趙嬤嬤低聲說道。

“我們先在等等。”梅妃猶豫了一下,決定暫時先不動。

……

瑞王府中。

“是什麽風把我們晏少卿吹來了?”瑞王李睿笑眯眯的看著來人,隨後抬手吩咐自己的手下上茶。

“終於閑暇兩日來給殿下拜個早年。”晏平瀾淡淡的扯了扯唇。

李睿確實不太相信的挑了挑眉。

晏平瀾會主動給人拜早年?

別人不懂晏平瀾,難道他李睿還不懂嗎?

看起來對外溫和謙謙公子,骨子裏卻是個冷漠之極的人。

晏平瀾輕笑了一聲,將手裏拎來的茶葉放在桌案上,“殿下今日嚐嚐我這茶。”

李睿叫住剛走出幾步的侍從,“今日用鹽紹青帶來的。”

侍從又退了回來,恭敬的點了點頭,然後拿著茶盒子走了。

李睿起身帶著人去了書房,直到隻剩下他們兩個人,李睿才正了神色,“晏少卿,有話不妨直說吧。”

如今李睿對燕平瀾也是防備的緊。

雖然李睿自己也是宋卿昭的表哥,但顯而易見的,宋卿昭和李勉更加親近。

早就成了李勉一黨。

自從晏平瀾和宋卿昭的婚事定下來,李睿這心裏就沒舒坦過。

他想過一百多弄死晏平瀾的方法,甚至在晏平瀾去江淮的路上,他也做了不少的貢獻。

可奈何都以失敗告終。

如今李睿想要休整生息一下,晏平瀾倒是自己找上門來了。

“殿下聰慧之極。”晏平瀾笑著扯了扯唇。

“你我二人相交多年,若是連這點都看不透,也枉為知己。”李睿特意加重了知己兩個字。

在宋卿昭沒有和晏平瀾熟知的時候,他們兩個的確算得上是知己。

在這皇城之中,除了晏平瀾親近的幾個手下,李睿可以說是第一個知道燕平瀾表裏不一的人。

而晏平瀾也是第一個知道李睿心存野心不安於現狀的人。

隻不過過去的許多年裏,兩個人知道歸知道,誰都沒有探查過對方的底細。

也隻是裝作不知道,然後每次見麵都和老友一般。

對此晏平瀾淡淡的笑了笑,“那我也就有話直說了。”

李睿點頭示意晏平瀾落座。

“您和秦王殿下都是平陽兄長,雖平陽和秦王,平素裏走的更親近些,但你我相交多年的情誼也是不能隨便拋下的。”晏平瀾聲音很輕,帶了幾分認真,又或者是真誠。

李睿點了點頭,輕笑了一聲,“有生之年,能聽到你晏平瀾這樣一句話,便也覺得值得了。”

雖然語氣裏帶著幾分嘲諷,但卻也未嚐不是感慨。

晏平瀾淡笑了一聲,“承蒙殿下厚愛。”

抬眸看了李睿一眼,忽視了他目光裏的冷意,這才繼續開口,“皇上屬意立秦王李勉為儲君,而且最近動靜越來越大了,想必殿下比平瀾更加清楚。”

李睿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如今皇上專寵馬平茹,說起來雖是馬家人,但宮裏的事情想必殿下也清楚的很。”晏平瀾又拋出一個問題。

李睿再次點頭。

“馬平茹進宮之前並非自願,如今費盡心思博得皇上歡心,又懷有身孕,人家自然是要為自己肚子裏的孩子打算,你這大侄子便顯得不值一提了。”晏平瀾語氣裏有淡淡的嘲諷。

李睿臉色黑了黑,但卻並不能否認晏平瀾這話裏的真實性。

有些齷齪事,馬貴妃雖然沒有說,但是李睿也知道了不少。

如果馬平茹真的要和馬貴妃作對,李睿也沒什麽好說的。

畢竟是馬貴妃先對不起馬平茹在先。

“對於西楚帝想要立李勉為儲君的事情,我和平陽想過許久,總覺得事情蹊蹺的厲害。”晏平瀾見李睿認同自己的話,這才說出自己最終的目的。

“蹊蹺?”李睿皺眉。

這有什麽好蹊蹺的?

李勉的確是立了許多大功,又娶了個好媳婦,如今在民間聲望愈盛。

讓人嫉妒的都發恨。

晏平瀾繼續又說,“西楚帝如此疼愛馬平茹,如今馬平茹懷孕,按照宮裏以往的慣例,馬平茹這一胎一定是兒子,有馬平茹的兒子,西楚帝怎麽會甘心將儲君之位傳給李勉?如今這位不定已經許多年,今年卻突然有了苗頭,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李睿狐疑的看著晏平瀾,他覺得晏平瀾這話有些奇怪,可是仔細一想卻好像挺有道理的樣子。

“你到底是想說什麽?”李睿眯起眸子看著晏平瀾。

“我認為西楚帝是想借刀殺人。”連平瀾淡淡開口。

一點都不介意在人家兒子麵前編排人家父親。

“立李勉為儲君,殿下和寧王一定不會甘心,你二人定是恨不得殺死李勉取而代之。”晏平瀾將話說得更直白了些。

李睿臉色雖然難看,但卻不否認,晏平瀾這話說的是真的。

就算現在隻是一個苗頭,他已經在訓練人去刺殺李勉了。

他不想給李勉坐上那個位子的機會。

否則到時候無論他,是不是能將那個位子搶過來都會變得名不正言不順。

“一旦你和寧王殿下動了手,這件事就落了罪名,隻要你們動手,李勉必死無疑,而你們的罪名也難逃一死,到時候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晏平瀾的話點到為止。

李睿神色一驚。

漁翁得利?

誰是漁翁?

馬平茹如今肚裏的孩子!

西楚帝這是將他們兄弟幾人都算計了進去,就是為了給那孩子鋪路?

“如今皇上如此偏頗秦王,也不過是想將大家的注意力都轉移到秦王身上。”

“隻要皇上還活著,李勉不會造反,那些人也隻會跟著李勉。”

“到時候李勉一旦因為你們兄弟二人出事,朝堂並不會亂,反而所有人同仇敵愾,誰能幫李勉報仇,誰就會是他們新的主子。”

晏平瀾話落下,定定的看向麵前的人,“殿下好好想想,我今日這番話可是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