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隊長放心,一定完成任務。”楊大力也大聲地回答。

攸文滿意地點了點頭。“記住,一定不要戀戰。”攸文還是有點擔心地囑咐。“是,隊長,堅決不戀戰。”

送走楊大力,現場隻剩下六七八小分隊了。“餘下的同誌,由我統一指揮,目標學校方向鬆井的老巢,我們現在就出發。”說完,攸文帶著所有的戰士,消失在黎明前的森林裏。

祠堂前,被吊在木架上的梅林支隊的家屬們,經過昨天的一天的折磨,早已是身心疲憊,楊大力的兒子來旺是眾多家屬中最小的一個,哪裏經得起這般的折磨,太陽暴曬,不給水喝,不給飯吃,哪一樣都是致命的東西,畢竟是第一天,大人們忍一忍還能堅持,來旺是小孩子,就堅持不住了,從昨天晚上開始就一直在哭。

任憑眾家屬苦苦哀求,給來旺一點東西吃或者給一些水也可以,縱然有些偽軍動了惻隱之心,沒有付均偉的話,誰也不敢私下做些小動作,這麽多年跟隨付均偉,誰不知道他的心狠手辣,弄不好小命就丟了。

好不容易熬到太陽升起,按照約定該給大家水喝了,眾偽軍才抬著水走了過來,每人一碗水剛要開始,付均偉就走了過來,付均偉不懷好意地說:“今天,我來伺候大家喝水。”說完從木桶中舀起一碗涼水,對著每一個家屬就灌了起來,由於付均偉掀碗的動作太快,一碗水大部分都流在了地上,隻能勉強地喝到幾口。

看著大家眼睜睜瞅著水在自己的麵前流失,付均偉得意地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變態的滿足。

即便如此大家敢怒不敢言,擔心付均偉一旦犯了神經,連這幾口水都喝不到,何況來旺還沒有喝到。好不容易輪過來旺,開始輪到曹敏兒和梅誌堅,曹敏兒舔了舔嘴唇說:“把我這碗水給來旺喝吧。”

“哦?你的意思就是放棄這碗水嘍!”付均偉瞅著曹敏兒一臉的壞笑。

“我的水給來旺喝,你聽不明白嗎?”曹敏兒瞪了付均偉一眼。

“哈哈……”付均偉又是一陣奸笑。“遊戲規則是我製定的,限定每人一天一碗水,既然你不要……嘿嘿……”付均偉說完從木桶中舀起一碗水,慢慢地在曹敏兒的麵前倒在了地上。“隻有對不起您了……哈哈哈……”

“付均偉,你這個畜生,你不會好死。”眼瞅著一碗水頃刻間倒在了地上,梅誌堅忍不住地咒罵付均偉。

“你小子激動什麽,哦……我明白了,你也是想把這碗水留給來旺喝,是吧?”越是罵他,付均偉越是高興,從木桶裏又舀起一碗水,如法炮製在梅誌堅的麵前倒在了地上。

“畜生。”梅誌堅咬牙切齒地罵。

“哈哈……”付均偉帶著一股刺耳的奸笑走開了。時間緩慢地移動著,太陽火辣辣地升起,看著天空這耀眼的陽光,梅誌堅抿了抿幹澀的嘴唇,無奈地低下了頭。

臨近中午,陽光直射著大地,大地像生了瘟一樣的發起了高燒。

西山腳下,山炮早已經就位,經過了簡單的操作教學,戰士們已經學會了如何操作山炮,戰士們把炮彈塞進了炮膛,梅世達把坐標調整好,隻待時間一到,他就會指揮戰士們準時開炮。

越是等時間,時間好像突然凝滯了一般,從十一點開始,梅世達不知道從懷裏掏出懷表看了多少次,此時的指針剛好指在十一點五十九上,還有一分鍾發動進攻的時間就到了,梅世達看著手中的懷表,在心中默數:一、二、三……終於數到了五十九秒,梅世達就迫不及待地高聲喊道:“開炮……”

頓時,六座大炮同一時間開火,學校方向和梅林埠子碼頭方向傳來炮彈的爆炸聲,炮彈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兩座跑樓上,炮樓一會便被炸得坍塌了一半,躲在梅林埠子碼頭的伊藤和吉田一時間被炸蒙了,不知道從哪裏飛來的炮彈,眼看著兩座炮樓在眼皮子地下飛飛湮滅,鬼子們像眉頭蒼蠅一樣東躲西藏。

學校那麵更慘,四門山炮一齊開火,炮彈準確地落在了學校的院子裏,鬼子們哭爹喊娘到處逃竄。駐紮在學校裏的營房,在炮火的轟炸下,洶洶燃燒起來,也就一會的功夫,學校的房子一半受到炮火的襲擊。

鬆井躲在辦公室,房頂不知道何時已經被掀飛三分之一,屋頂的瓦片隨著炮彈的每一次打擊,震動的衝擊波帶動‘唰唰’落下。

?“喂,喂,喂,西村大佐嗎?我是鬆井太郎,梅林埠子受到中國不明正規軍的炮火轟炸,請你火速支援,請你火速支援。”氣急敗壞的衝著話筒大聲的求救。

“中國的正規軍?”另一頭西村有點懷疑鬆井的判斷。

“目前,在周圍的正規軍也隻有蘇沐陽所部了,他們近期沒有什麽行動呀?是不是附近的共產黨遊擊隊所為。”西村提示道。

“西村大佐,你在懷疑我的判斷嗎?你可以聽一聽外麵的炮火,這像是共產黨的遊擊隊所為嗎?”對於西村的懷疑,鬆井有些不耐煩。

“西村大佐,我現在尋求你的增援,如果因為這個我們丟掉了前線的供給線,我們都不好像華東司令部交代吧。”說完,鬆井就掛掉了電話,因為一發炮彈正好把最東邊的半邊房已經轟塌,再不撤離的話,很有可能埋葬在這所房子裏,他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以他對西村的了解,盡管他十二分的不願意,他是不會不過來支援,就衝他是鬆井石根的侄子,他也不敢。

西村聽著電話裏的盲音,生氣地把電話重重地摔在電話座上。“八嘎,這個鬆井,裏來就這麽霸道,不就是仗著鬆井石根是作戰部最高指揮官嗎?”可是生氣歸生氣,既然鬆井太郎已經打過求救電話,如果此時此刻他不去救援的話,等待他的就是軍事法庭或者剖腹自殺。

“石井君,趕快集合部隊,支援梅林埠子的鬆井太郎。”西村對著站立在一旁的石井少佐說。

“嗨,我馬上去辦。”石井少佐敬了一個軍禮出去了。

學校裏,鬆井從快要倒塌的屋子裏跑了出來,迎麵碰到江口中隊長,鬆井大聲地命令:“江口君,趕快集中隊伍,支援梅林埠子碼頭,那裏千萬不要被我們的對手攻破。”

“鬆井少佐,對方的炮火太猛烈,我們傷亡慘重,一時半會很難把隊伍集中起來。”江口狼狽地撣了撣身上的灰塵說。

“不要廢話了,有多少集中多少。”鬆井竭斯底裏怒吼著,身經百戰的他幾時如此狼狽過。

“嗨,我現在就去。”江口冒著炮火去集中隊伍去了。

過了十多分鍾,江口才勉強把集中了一百人左右,估計剩下的幾乎在炮火中陣亡了,即便是沒有被炮火炸死,也都是些傷殘的兵。江口剛把隊伍集中好,炮火戛然而止。

鬆井站在殘牆斷壁間張望,隻見校舍作為營房的屋子大部分已經坍塌,正冒著濃煙滾滾。再聽梅林埠子碼頭方向的炮火也熄了下來,但是密集的槍聲不斷。再接著在鎮子的西麵,保安大隊與梅林埠子碼頭之間也響起槍聲,槍聲中夾雜著重機槍的掃射的聲音,而且不止一挺。

一定是大島帶領他們中隊的人馬去支援梅林埠子碼頭了,鬆井猜測著。

這時候,那些沒有被炸死的鬼子士兵才從各個角落鑽了出來。

“小野隊長,為了防止中了對方的調虎離山之計,我帶著江口他們趕往梅林埠子碼頭支援,餘下的人你迅速組織起來,給我死守住學校。”“嗨。”小野隊長敬了一個軍禮,去組織幸存下來的殘兵遊勇了。

“我們出發。”鬆井衝著江口中隊長揮了揮手。

山炮的威力遠遠超出了攸文的想象之外,看著一發發炮彈落在鬼子的營房裏,也就是半個時辰,學校已經是一片廢墟了。炮火停滯了,他知道梅世達那邊的炮彈一定是打個精光,在濃煙中他通過望遠鏡已經看到了鬆井太郎把隊伍集中了起來,他還在等,等鬆井落入祁二虎他們已經事先準備好的口袋裏,等鬆井走後,他再出擊把學校的殘餘的鬼子消滅掉,再調轉槍口把鬆井吃掉。

攸文對著身邊的周德來說:“通知下去,等鬆井進入了祁二虎的伏擊圈後,他們的槍聲一響,我們這邊就發起衝鋒,一舉遷滅學校裏的鬼子。”周德來點了點頭,按著攸文的命令傳達下去。

時間大概過去不到半個時辰,西南方向響起了槍聲,顯然祁二虎和鬆井的部隊接上了火。“重機槍準備,開始給我打。”攸文的話音未落,重機槍噴著仇恨的火苗射向學校中殘餘的鬼子,剛才是炮轟,又突然遭到重機槍的掃射,殘餘的七八十號鬼子頓時懵圈了,隨著機槍聲中紛紛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