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文也有些猶豫,蘇沐陽是自己的嶽父,今天送蘇婉清前來,自己說什麽也不能開這個口的,那麽唯一的希望也隻能寄托於蘇婉清了,不管怎樣也隻是探探蘇沐陽的口風,這個時候隻能做一些前期的工作,但是,今天蘇沐陽的態度很重要,如果今天態度很堅決,以後策反也沒有多大的意義了。

在儀式之前,攸文已經和蘇婉清透了底,希望蘇婉清能夠幫助他,一邊是丈夫一邊是親生的爹,蘇婉清也有些為難,不過最終還是答應了攸文的請求。

婚禮儀式結束後,梅清遠帶著蘇沐陽回到了梅府,梅府早已準備好了酒宴。前後兩道院子擺滿了前來賀喜的人,房子的客廳裏擺了一桌專門接待蘇沐陽,大家落座,旁邊的傭人便過來開始斟酒,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傭人再斟酒,蘇沐陽便用手攔了一下對著梅清遠說:“大哥,今天沐陽有公務在身,不易過多飲酒,還望大哥體諒。”

“沐陽,怎麽了,還有仗打呀?”梅清遠望著蘇沐陽問。

蘇沐陽看了一眼攸文說:“唉!大哥,看起來這以後的形式真的不好說呀。”蘇沐陽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回答。

“報紙上不是刊登了新聞,現在共產黨不是去了重慶和談了嗎?”兒子是共產黨,梅清遠自然而然對政治關心起來,這無形中倒是幫助了攸文,因為有些話他實在不方便問。

“還和談個屁呀,早在五天前國軍的軍隊已經接到密令,現在全國的國軍都在秘密調動,衝這個架勢,看來國共和談要黃已經是定局了。我們師一直駐守在古泉一帶,昨天也就到調令,要求我們師直接進駐省城,目的很明顯就是要占領重要城市,防止共產黨瓜分抗戰以後的勝利成果。”蘇沐陽感慨地說。

蘇婉清見爹和公公在談及政治大事,便想借這個時機問一問爹,剛要張口,看見攸文衝著他搖了搖頭,蘇婉清看了看桌子上公公請來的陪客和爹衛隊上的人,知道還不是時候,生生地把剛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攸文,看起來內戰是避免不了了,你也要做好思想準備工作。”攸文現在是蘇家姑爺了,蘇沐陽還是關心地對著他交代。

“爹,其實在沒和談之前,我已經預測到結果了。”攸文笑著點了點頭。

“哦?你說說看。”對於攸文的見解,蘇沐陽似乎來了興趣。

“拋開一切,我們先從一九三一年鬼子侵略東三省開始,那時候,蔣介石就提出來攘外必先安內政策,這個時候就不難看出蔣介石對付共產黨的決心,他已經把共產黨列為了心腹大患。抗日戰爭爆發,國共名義上是合作了,對於我們共產黨人,蔣介石一直耿耿於懷,因此也發生了三次軍事衝突,所以,蔣介石一直對共產黨是提防著的。”聽了攸文的分析,蘇沐陽頻頻點頭。

“現在說是和談,其實蔣介石自己心裏是清楚的,抗戰期間,國軍的大部分的部隊都在西北和西南地區,要想對付共產黨,他就必須把部隊調防回來,利用重慶和談的機會調動軍隊,即便是共產黨發現了風吹草動,也不能怎麽樣,否則的話就是共產黨單邊破壞談判,最後給蔣介石落下消滅共產黨的口實。爹,不知道攸文說得對不對?”攸文謙虛地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蘇沐陽‘哼’了一聲,笑著說:“臭小子,比我強。”蘇沐陽即沒有說攸文對也沒說錯,說明還是顧忌自己在酒桌上一言一行。不過,就是這一句私下裏已經默認了攸文的分析,隻是這樣的方式更委婉一些。

“大哥,酒也喝了,我該回去了。”蘇沐陽站了起來對著梅清遠說。

“沐陽,我知道你軍務在身,大哥也不便久留,你輕便吧,等來日安定下來,我們兄弟再開懷暢飲。”梅清遠也從桌子上站了起來。“好的,大哥,一言為定。婉清在大哥府上,方方麵麵多多擔待一些。”馬上要走,蘇沐陽還是客套地交代了一下。

“沐陽,你說的是啥話,婉清我會當閨女一樣對待,你就放心吧,要是攸文敢欺負婉清,看我不打斷他的腿。”梅清遠的話一出,攸文、婉清、溫如玉都笑了。

蘇沐陽走到蘇婉清的跟前,蘇婉清有些不舍,一下子撲倒了爹的懷裏:“爹,你真的要走呀?”

“丫頭,爹真的要走。”蘇沐陽疼愛地撫摸著蘇婉清的秀發。

“爹,你到我屋裏來一趟,我給娘準備了梅林埠子幾樣小點心,你帶給娘吃。”蘇婉清抹了抹眼角的淚花,對著爹說。蘇沐陽點了點頭,跟著蘇婉清去了。

廂房裏,蘇婉清把桌上幾盒早已準備好的點心交到了蘇沐陽的手裏。“爹,我們這一家將來怎麽辦呀?”

“啥咋辦?”蘇沐陽望著女兒反問。

“攸文是共產黨,攸武也是共產黨,您又是國民黨,而是還是一個少將,會不會對你官場有影響?”

“傻丫頭,你考慮這麽多幹嘛?你和攸文的婚事,是我和你公公之間早已約定的,不管我們現在是什麽黨派,爹爹也不能言而無信吧,再說了,攸文和攸武這兩個孩子我都喜歡,你嫁給他們之間任何一個,我都一百個放心。所以,至於黨派之間的事,爹都沒有放在心上,你又何必自尋煩惱?”蘇沐陽安撫地衝著婉清笑了笑。

“爹,你就沒想過投奔到共產黨這邊嗎?”蘇婉清裝著膽子問。

“你給我住嘴,是攸文讓你問我的嗎?”蘇沐陽瞪著女兒大聲地嗬斥。蘇婉清趕緊搖了搖頭:“爹,不是關攸文的事,是女兒看著這一家又有共產黨又有國民黨,女兒也是左右為難,生怕你們將來戰場上相見,那時候,女兒豈不是更難過。”蘇沐陽很少這樣大聲的說過蘇婉清,蘇婉清一邊說一邊眼淚‘啪嗒啪嗒’滴落在地上。其實,蘇婉清說到最後的擔心,倒是真的動了感情,她真的害怕那一天來臨,情不自禁的就流下了眼淚。

蘇沐陽走了過去,把蘇婉清摟進了懷裏:“傻丫頭,你哪有你說的這般容易,現在軍統橫行,早已把爪子伸向了軍隊,前不久,我們師就給我派來一個副師長,什麽副師長,其實就是派來監視我的行動,一有風吹草動,你爹這顆人頭就不保了。國民黨這麽不得民心,你以為爹看不出來呀,隻是,爹不敢輕舉妄動呀,否則,我們一家說重的性命不保,說輕了終生監禁。”

聽父親這麽說。“爹……”蘇婉清哭得更傷心了。一直以為爹風風光光,沒想到爹的背後,是這樣刀光劍影危機四伏。

送走了爹,攸文帶著蘇婉清到前後院各桌敬酒,蘇婉清心疼攸文,暗地裏讓傭人給攸文準備了一潭清水,當第一桌舉杯的時候,攸文一口悶把酒喝了下去,登時愣在那裏,見蘇婉清衝著自己笑,便知道一定是她安排人做了手腳。攸文這下放心大膽喝酒,前後院陪盡,一潭清水喝完,已經是二更天了。

送走了客人,傭人們在院子裏收拾殘羹剩飯,爹梅清遠和大娘溫如玉知趣躲進了臥室,攸文和蘇婉清回到了自己廂房。

廂房內,紅燭搖曳,燭光照在蘇婉清粉紅的臉上,蘇婉清顯得更加的明媚動人,攸文輕輕走到蘇婉清的背後,從後麵一把把蘇婉清保住,蘇婉清嬌呼了一聲,便倒在攸文的懷裏。

攸文把臉埋在蘇婉清的秀發間,嗅著蘇婉清發質間散發的淡淡清香,攸文不由在蘇婉清的耳際輕聲說:“婉清,你的頭發真香。”

蘇婉清的耳際被攸文一呼一吸的氣息,挑逗得有些意亂情迷,閉著眼睛輕微地‘嗯’了一聲,呼吸跟著急促起來,身子不由自主顫抖起來。看著蘇婉清的神情,攸文覺得心頭一漾,手不安分地在蘇婉清的身上遊走。半盞茶的功夫,攸文氣喘如牛,輕輕地把蘇婉清攔腰抱起,輕輕地放在了**。

當蘇婉清的秀美的酮體展現在攸文麵前的時候,攸文已經按耐不住了,隨著蘇婉清渾身戰栗了一下,嘴裏不由自主地驚呼了一聲,一番雲雨過後,蘇婉清臉上的潮紅還沒褪盡,幸福地躺在攸文的懷裏柔聲地問:“攸文,你真的準備要是個孩子嗎?”

“是呀,我們梅家煙火一直不旺,我想到我和攸武這一輩把它改寫。”攸文壞壞地笑。

“那將來我生了這麽多的孩子,身體變形了怎麽辦?你會不會嫌棄我。”蘇婉清信以為真,傻傻地問。

“當然不會,傻瓜,你在我心裏永遠最美。”攸文徹底被蘇婉清給逗樂了,忍俊不住笑出聲來。蘇婉清這才知道被攸文捉弄,立起身來用拳頭不停地捶擊著攸文的胸脯,一邊捶打一邊嬌嗔地說:“你真壞,你真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