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也不跟你客氣了,再客氣的話顯得有些矯情。”梅清遠笑著對龍一非說。
“梅爺這話我愛聽,時間也不早了,梅爺您早點歇著,我回去了。”龍一非雙拳抱在胸前。
“好,回去告訴兄弟們,等這事成了,我請大家喝酒。”
“我替兄弟們先謝謝梅爺。”告別梅清遠,龍一非的身影匆匆地消失在夜幕裏……
梅清遠和林子坤兩個人都知道貨物被軍閥劫去的那天,兩個人心懷鬼胎等了一下午,等來這樣一個結果,梅清遠風輕雲淡波瀾不驚,因為他知道了結果。
在從崔建生嘴裏證實有軍閥部隊出現,一切的結果不得而知。林子坤沒想到事情出現了節外生枝,隻知道戲的前半部內容,後半部自己就蒙了,雖然沒有成功地把梅清遠的貨物據為己有,聽說梅清遠損失了那麽多,雖然這次自己又栽了一萬多大洋,也隻有啞巴吃黃連無處訴無處說,隻能把它爛在肚子裏。唯一可以安慰林子坤的是他兩次損失正好和梅清遠持平,所以,這一次沒有上一次割心割肺地疼,因為有人墊底了。人,非常的奇怪,可以接受有難同當,見不得自己獨自遭殃。
殊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當天深夜,十八輛馬車悄無聲息地駛進了梅家碼頭,貨物在石佛山的龍一非和蘇沐陽親自押解下進入了梅家倉庫碼頭的暗室。蘇沐陽和龍一非匆匆和梅清遠互道了一聲後會有期,帶著人馬迅速在濃濃的夜色中散去。
梅清遠雖然在此次的明爭暗鬥中又一次占了上風,但是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通過了這次的事,清楚地認識到在林子坤的內心,他是多麽想扳倒自己。如果,這件事情的結局讓林子坤知道的話,會進入下一個惡性循環,林子坤接下來會有什麽會更瘋狂的報複,即便表麵看似風平浪靜,深層暗流湧動的你爭我鬥,這些都不是梅清遠想要的。
所以,梅清遠要守住這個秘密,為了以後梅林兩家在梅林埠子和平共處,把風平浪靜的日子過好過踏實,也要讓它成為永遠的秘密……
梅林埠子的四月,景色最美。遠處青山綠水環繞,青山綠水間阡陌交錯的油菜花鑲嵌其間,白牆青瓦與縱橫四麵八方的河流交相輝映,像是散落在群山之間的黑白棋子。落日的餘暉,安靜地傾斜下來,整個梅林埠子籠罩在絢爛多彩的世界裏。好一幅美麗的圖畫,給人視覺上帶來既浪漫又溫馨的享受。
暮色四合,春風徐徐地吹著,吹人有些心慌意亂,一隻叫春的貓躲在青瓦之間,發出撩人的叫聲……
梅府剛剛吃過晚飯,傭人們在忙著收拾碗筷,梅清遠陪著三位夫人聊了一會天便要去了書房,每天看看書寫寫字成了梅清遠生活必不可少的內容。
大夫人溫如玉向宋知秋怒了努嘴,雙眉間散發著意味深長的挑逗,唇間漾著淡淡的媚笑。
“知秋,還不快點去給老爺研磨。”
“今晚我看書不練字。”梅青山不解風情地衝著溫如玉說,然後轉身去了書房。
“老爺,你好久沒有練字了,今晚就練字吧,再不練的話該生疏了。”梅清遠也沒理會溫如玉,但是他還是聽出了溫如玉的言外之意。
就在溫如玉衝她努嘴的那一刻,宋知秋就領會了她想傳遞是一個什麽樣的信息,不自覺地兩頰有些緋紅起來,低著頭在那裏不說話。
“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快去吧……”姬無雙也在一旁不斷地催促。
宋知秋安靜地坐在那裏,根本沒有動彈的意思。
“知秋,你今晚怎麽啦?”見宋知秋仍然沒有動靜,溫如玉佯裝生氣的樣子問。
“大姐、二姐……”宋知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哎喲我的祖奶奶,你有什麽話就說嘛!”溫如玉火爆的脾氣又顯現了出來。
“老爺一個月也就……也就一兩次,你們都讓給了我,輪也輪到你們了,這次我不去。”宋知秋一臉的難以啟齒,說完這句話,臉上紅得早已不像個樣子。
“我以為是什麽事呢,我們還不是圖你跟老爺同房,能生下個一男半女,不要嘮叨了趕快去吧。”溫如玉說起男女之間的事,倒沒有宋知秋那樣扭捏。說完,也不待宋知秋同意,溫如玉和姬無雙兩個人架著宋知秋,把她推進了老爺的書房……
然後,溫如玉和姬無雙兩個人知趣地去了偏方繼續聊天。
偏房裏,溫如玉和姬無雙兩人眉頭緊皺。
“唉……說說知秋嫁給老爺已經過去了大半一年,可是到現在還一點動靜都沒有。”溫如玉首先長歎了一聲打破了沉寂。
“誰說不是呀!老爺都四十二了,難道老爺這輩子真的跟子嗣無緣嗎?”姬無雙也不無焦慮地回應著。
“看起來是我們錯了,也許是命中注定,老爺這輩子都不會有子嗣。”溫如玉兩眼空洞而無神。
“大姐,你說將來我們到那麵了,還有什麽顏麵麵對梅家的列祖列宗,到那時列祖列宗不會怪組老爺,倒是我們承擔了不能給梅家傳宗接代的罪名。”說到這裏,姬無雙的眼眶裏淚光瑩然。
“不……我絕對不允許有這麽一天到來,也不能背這樣的罵名,哪怕冒天下大不韙,我們也要想辦法讓老爺有個後代。”溫如玉麵色堅定地說。
“大姐,你有什麽主意了嗎?”姬無雙側過頭問。
“我們兩個人嫁給老爺這麽多年,外麵都知道我們兩個人懷過孕,也都知道我們懷孕的結果是胎死腹中,所以,我們不是最好的人選,那麽隻有知秋可以,她嫁到梅家至今一直沒有動靜。”溫如玉沒有直接回答姬無雙的問話,倒像是自言自語。
“大姐,你說什麽呢?我怎麽聽得越來越糊塗?”姬無雙望著溫如玉,一臉的疑惑。
“知秋在娘家的時候,聽說已經有了意中人?”溫如玉還是沒有回答姬無雙的問題,反過來問姬無雙。
“這個我也聽說過,知秋和老爺成親那天,有人親眼看到那個小夥子一直跟著花轎在山上跑,直到把知秋送進鎮子才回去。”姬無雙不知道溫如玉心裏賣的什麽藥,隻好據實回答。
“看起來這個小夥子也是一個情種,如果不是我們兩個人介入,也許他們可以在一起過著快樂的日子。”想想當初是她們兩個人慫恿老爺娶了宋知秋,卻不知拆散了一對鴛鴦,心中不禁萬千感慨。
“是呀,要不是我們活生生地拆散他們,他們一定是一對十分快樂的夫妻,想想都是罪過。”姬無雙感覺溫如玉今晚有些奇怪,說起話來東一榔頭西一棒的。
“無雙,你有沒有想過替老爺借種?”溫如玉貌似無意地冒出了一句。
“大姐,你說什麽呢?我可不做那樣的事。”姬無雙杏目圓睜瞪了溫如玉一眼,一副很生氣的樣子。
“不是說你。”溫如玉笑了一下,覺得是自己把話說得太趕,以至於姬無雙誤會。
“大姐……”姬無雙好像明白了什麽,指著溫如玉笑著說。
“你不會動了凡心,想替老爺……”姬無雙一邊說一邊笑得更肆無忌憚了。
“瞎說什麽,不是我……”被姬無雙這麽撩撥,溫如玉的臉登時也紅了起來。
“哦……?你說的是宋知秋……”姬無雙好像醒悟了過來,嘴張得大大地定在那裏,溫如玉趕緊把手指放在了唇邊,示意姬無雙噤聲,然後兩個人神秘兮兮地向門外張望了一下。
“大姐,知秋她會同意嗎?”姬無雙壓低了聲音問。
“你這不是廢話嘛,這事如果當麵問她,她當然不會同意啦,我們女人家把貞潔這二字看得比命都重要,給你你也不會同意。”溫如玉瞅了姬無雙一眼。
“那你這主意也行不通呀?”姬無雙笑了笑問溫如玉。
“你傻呀,這事要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把事情辦了,等他們反應過來,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了,那時候就什麽都晚了。”溫如玉伸出玉指,輕輕地點了一下姬無雙的額頭,然後胸有成竹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嗯,我看行。大姐,你就說說我怎麽辦吧。”姬無雙領悟地點了點頭,似乎有點迫不及待了。
“這件事要想成,就必須把老爺支開幾日,你隻要讓老爺在外麵幾天,剩下的事情你就嫁給我吧。”溫如玉想了想,有些犯難地說。
“大姐,你還別說,你真把我難住了,自從我嫁給老爺,至今還沒有在外麵過過夜,你讓我怎麽才能把老爺從家裏支出去?”聽了溫如玉的話,姬無雙麵露難色。溫如玉想想姬無雙的話確實如此,一時半會也想不出更兩全的好辦法。
一時間,兩個人陷入了沉默。
突然,姬無雙側著臉說:“大姐,我想到一個辦法,不知道能否行得通?”
“說說看。”溫如玉眼巴巴地望著姬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