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老李臉上也一陣後怕的表情,轉頭愣愣的看著孟小南的房間,就連秦絕也皺起眉頭。

老李馬上走到秦絕身後,竊竊私語起來。

每每到這個時候,肯定會有大事發生,顯然,範無義為什麽輕易就把孟小南留下來,肯定沒想象那麽簡單,說成定時炸彈一點也不為過。

不知道秦絕和老李談了些什麽,隻見,老李站直身子,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相當凝重,慢步走了過來,匪夷所思的看著屠門四海,問道:“四海,剛才你說什麽?小南體內的氣和血都在逆時針運行?”

這句話似乎提醒了屠門四海,表情也隨之緊張起來,點頭說道:“李師傅,確實是這樣,但這並不能證明什麽?你別用您的那套理論來扭曲事實。”

老李後怕的表情慢慢變得絕望,愣了很久,喃喃地說道:“四海!如果曆史強行改變呢?”

屠門四海似乎已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挺起胸膛,說道:“李師傅,不用兜圈子,直接說吧!”

老李歎了口氣,說道:“如果事實真是我想的那樣,孟小南就沒有留在世上的必要了,曆史會在今天改變,你也會隨著孟小南而消失的無影無蹤。”

屠門四海一下輕鬆了很多,正如他所料,這種事,不用想也知道是秦絕的主意,老李隻是傳話而已。

屠門四海無奈的搖了搖腦袋,指了指孟小南房間的窗戶,喘了口氣,說道:“我和她的關係,在座的人一清二楚,如果秦大師想霸王硬上弓,屠門四海隻能舍命相陪。”

這一刻,我也慌了,愣愣的看著老李,又看了看秦絕冷若冰霜的表情,腳步不自覺的走到屠門四海身邊,說道:“李師傅,無論您的推測是哪樣?別打小南的注意,我欠她的太多了。”

屠門四海忽然轉頭,欣慰的看著我,喃喃說道:“破軍星大人,不管你出於什麽樣的想法,我都很感動,我能來到這個世上,不虧!我娘也不虧。”

我繃著臉,瞪著老李,說道:“李師傅,剛才的話,你收回吧!你若真想把我逼成六親不認的破軍星,還是想別的辦法吧!別偷雞不成蝕把米。”

呼……屠門四海長出一口氣,手背拍了我胸口一下,然後向前一步,說道:“秦大師,如果您不忌憚破軍星,還請您重新思量一下通靈術,九龍越海您應該聽說過。”

秦絕麵無表情,冷若寒蟬,慢條斯理的點燃一支煙,吐了口煙圈,冷冷地說道:“當然聽說過,通靈術的自殺招術,當初楚鼎死活不肯承認自己是通靈傳人,就是為了將這一招揮灑自如。”

屠門四海點點頭,說道:“我是通靈傳人,這點不假,也沒必要不承認,如果你想動我母親,那我隻有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秦絕彈了彈煙灰,目光慢慢轉向屠門四海,冷冷地說道:“小夥子,你確定九龍越海能傷到我?”

屠門四海不怒反樂,淡淡一笑,自信的說道:“相傳秦大師在陰間習得九陰決,陽世間再無敵手,沒想到,還有秦大師不知道的事,哈哈,哈哈哈!通靈術中最強奧義,在幾百年前,就已經失傳,也是九龍越海的最強殺手鐧,名曰:九龍血海,釋放這一招的前提,必須要犧牲自己,與敵人真真正正的同歸於盡,方圓數裏之內,都會被夷為平地。”

說完,秦絕仍舊不動聲色,沒有表態,老李則是瞪大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屠門四海,說道:“四海,你說的什麽東西,自己清楚嗎?幾百年前失傳的九龍血海怎麽會被你學到?你的通靈術源於東野,難道他也會。”

屠門四海沉下一口氣,說道:“不錯,使用這招的人必須自己先死,這也是通靈傳人為什麽那麽稀少的原因,祖師爺創立這一招的時候,就是本著同歸於盡的套路,後來的弟子,怕通靈術失傳,便沒有把這招延伸下去,但冥冥中自有安排,這一招居然在《通靈譜》的最後一頁,許多年以後,破軍星會告知我,這一招,除非到了非死不可的時候,否則不能使用,秦大師,別逼我!”

聽完屠門四海的敘述,我深深吸了一口氣,閉著眼睛默念道:“日出東方,普掃不祥,立斬不祥,稽首社令陽雷君,分形五方土孛神,何神不逃,何鬼不驚,何物敢當,一輪明月照蓬瀛,朝遊蒼梧並北海,時遊閬苑轉昆侖,一掌乾坤歸魁罡,破軍聞令,山石皆崩裂。”

我緩緩睜開眼睛,看著老李說道:“秦大師,李師傅,這是九龍血海的總綱,之前楚鼎念過的九龍越海的咒語,隻不過是這句話的精簡版,也許……九龍血海我也可以觸發!”

老李慢慢下壓著手勢,急促的說道:“別念了,別念了,就當你們說的全是真話,剛才那個提議隻是我的想法而已,我隻想把損失降到最低,既然商量不成,咱們再想別的辦法,沒必要把通靈術的看家底都招呼出來,用在自家人身上。”

屠門四海向前一步,說道:“李師傅,既然咱們是一家人,以後還是少點這種分崩離析的想法!”

老李麵露尷尬的笑著,說道:“咱們一直都是一家人,向來一起同仇敵愾,目標一致。”

屠門四海喘了口氣,回頭望著孟小南的房間,說道:“從現在開始,我要守在她身邊。”

屠門四海向別墅中走去,我眨了眨眼,也跟了上去,天色快亮的時候,孟小南仍舊昏迷,絲毫沒有複蘇的意識。

屠門四海走到窗戶前,沉沉歎了口氣,說道:“真不愧是一條血脈,我瞎編,你也跟著瞎編。破軍星大人,你跟我透個實底,到底有沒有九龍血海這一招?”

我坐在床邊,撓著腦袋,笑嗬嗬的說道:“我特麽哪知道?九龍血海是你說出來的,你編瞎話,我隻能跟著演唄!難道你說你有,我說沒有啊!”

屠門四海現在回想起來剛才的場景,都是一陣陣後怕,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說道:“剛才我隻是想嚇唬,嚇唬秦絕而已,在那一刻,他眼中出現了殺氣,我注意過這種眼神很久了,最後,他放棄了,可能也是唯一一次放棄,破軍星大人,還是你的戲演的真實,把秦大師都唬住了。”

我淡淡喘了口氣,說道:“沒你真實呐!瞎話說來就來,什麽九龍血海?說的跟真事似的,我壓根就沒聽說過,那幾句口訣,都是順嘴瞎編的。”

忽然,屠門四海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別提多陰沉了,慢慢走到我身邊,小聲說道:“你知道嗎?在剛才那一刻,秦絕幾近就要動手了,當我說出九龍血海的威力時,他都不為所動,但你念完口訣後,他卻放棄了,你知道為什麽嗎?”

我眨了眨眼睛,愣愣的看著屠門四海,說道:“為什麽?是不是我那幾句口訣說的太像真的了?”

屠門四海額頭上再次出現一層密密麻麻的汗水,說道:“不是像,你念完口訣的時候,滿天的星辰瞬間就躲進烏雲裏去了。”

我驚愕,睜大眼睛,難道那幾句口訣奏效了?當時我沒注意,笑著推了屠門四海一把,說道:“憋瞎掰,我這點半吊子的本事,哪有那麽大威力?剛才是黑布隆冬的,也許你看錯了。”

屠門四海堅定的搖頭,從表情中得知,他的話沒有半點虛假成分在裏麵。

屠門四海緩緩說道:“破軍星大人,你那句無意間的口訣,到底是從哪裏得來的?秦大師是什麽人物?星辰中出現任何變化,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剛才確實是你把他嚇唬住了。”

我仔細回想了一遍,《通靈譜》被我焚毀,但裏麵的內容全被我強行記憶下來,隻是……沒幾招會用的而已,九龍血海,根本不存在的招式,聽都沒聽過,而且那幾句口訣,都是我胡編亂造拚湊的。

我無奈的攤了攤手,說道:“都是《通靈譜》裏麵的,我當時想起哪句,就說了哪句。”

屠門四海泄了口氣,轉過身去,搖了搖腦袋,說道:“破軍星大人,你很在乎我娘?”

說到這兒,胸口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疼,雖然不是什麽致命傷,以我的體質,短時間內就可以恢複,但孟小南刺出的那一刻,我確實有些心慌,那把刀在偏移幾寸,恐怕我就一命嗚呼了,別說秦大師救不活,就算秦大仙來了,我也非死不可。

我幹笑了兩聲,說道:“當然在乎,我欠她的太多,總之,我不能看到小南出事。”

屠門四海背對著我,點了點頭,說道:“你的那份初衷,現在有所改變麽?”

我瞪著屠門四海的背影說道:“孫子,你是不是又想舊事重提啊!我警告你,你敢動小月姐一下,我就讓你瞬間消失。”

屠門四海深深歎了口氣,說道:“我消失,破軍星大人,你是聰明人,不會犯傻到讓我消失,一旦我消失,屠門家的秘密就會石沉大海,別指望你母親會告訴你,她心裏的想法,比你複雜很多。”

我給孟小南蓋了蓋被子,走到屠門四海麵前,說道:“四海,咱們爺倆不說框外的話,連編瞎話的想法都一致,就別藏著掖著了,我娘一直不肯說出屠門家族的秘密,還有,屠門鏈到底死沒死?難道這些你都不能說嗎?你回來不就是為了揭開這些秘密的嗎?”

屠門四海點頭,說道:“不錯,但有些事情,我還很疑惑,沒有完全解開,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屠門鏈沒死,而且活得好好的。”

我詫異的片刻,問道:“沒死?這麽說,屠門鏈就是我爹嘍!我聽範無義說,他好像和屠門家族很熟的樣子,管我娘叫老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