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敲了敲屠門四海的肩膀,問道:“喂,那個秘密到底是什麽?”

屠門四海勉強笑了笑,說道:“破軍星大人,現在真不能說,因為這件事,我也沒搞清楚,如果現在告訴了你,就你這急脾氣,橫衝直撞的,搞不好會出什麽大事,喏!你娘就在隔壁的別墅,想知道的話,你去問她啊!看看她會不會和你說?”

我有些無奈,娘現在雖然會說話了,但想從她嘴裏套出秘密,簡直不可能,但是……現在……姚月走了,是不是可以……

我走出孟小南的房間,屠門四海追到門口,一把扣住我的肩膀,說道:“我的破軍星大人,您真這麽愣啊?讓你問你就問。”

我撥開他的手,說道:“小孩子,一邊玩去,我去問問我娘,兒媳婦的事。”

說完,屠門四海更是無奈,甩了甩腦袋,坐回到孟小南床邊。

我先下樓,來到飯廳,天色已經蒙蒙亮了,老李正在準備著早餐,見我進來,老李笑了笑,說道:“東野啊!這麽早就起來了,是不是還準備用五雷轟頂劈死我呢!”

我坐在桌前,問道:“李師傅,小南得什麽怪病了?氣和血逆時針運行,什麽意思?”

老李將捏好的小籠包一個個放在籠屜裏,蓋上蓋子,笑著說道:“東野,知道什麽是過陰人嗎?”

“當然知道了!”我想也沒想的說道:“過陰人……就是過陰人唄!從字麵解釋的話,可以通往陰間。我說的對吧!”

老李嗬嗬一笑,撣了撣手上的麵粉,坐在我身旁,給我倒了一杯熱茶,說道:“過陰人,相傳是一種非常特殊的靈異體質,孟小南就具備這種體製。”

我撓著腦袋,說道:“她本來缺少一魂一魄。”

老李點頭說道:“不錯,據說過陰人大多數長相奇醜無比,或者身有殘疾,都是所謂的天生異象,範無義就屬於這種人,生下來都不會哭,按照常理講,不哭的孩子是活不長的,但他卻可以活下來,也算是萬中無一了,起初,過陰人隻會在夢裏夢到陰間的事情,可以清晰的斷定一個人的生老病死,到後期,就可以在陰陽間自由穿梭,與陰魂溝通,不受陰間鬼差的限製。”

我差不多能聽明白了,但這種過陰人隻不過是民間傳說而已,遠沒有範無義那麽厲害,難道他那種過陰人屬於別的性質?

老李繼續說道:“在陰間和陰魂談判是有條件的,那就是必須完成陰魂生前的夙願。”

我不解的皺起眉頭,說道:“什麽意思?這和範無義有關係嗎?”

老李淡淡抿了一口茶水,說道:“聽我說完,給你打個比方,你我都知道,楚鼎已經死了,但範無義可以輕而易舉的找到楚鼎在陰間的魂魄,隻要範無義完成楚鼎生前未完成的夙願,那麽,範無義就可以從楚鼎身上拿走一樣東西。”

我慢慢探近腦袋,問道:“他從楚鼎身上拿走什麽東西了?”

老李笑著,搖著腦袋說道:“例如通靈術的最強奧義,九龍血海的口訣。”

“哦!”我應了一聲,滿臉後怕,掰著手指頭,喃喃地說道:“還沒過四七!我估計師父的魂魄還沒接受輪回呢!哪天給他燒點紙錢,囑咐他幾句,如果讓範無義找到師父的魂魄,那就麻煩了。”

老李在杯中斟滿茶水,說道:“我隻是打個比方,你師父對通靈術的道統看得那麽重,絕不會將口訣傳給其他人的,況且,退一萬步說,就算楚鼎把通靈術的口訣都告訴範無義,他也學不會,吃一家飯,長一家本事,通靈術對選材很苛刻,不是什麽人都能學的。”。

我越聽越有興趣,說道:“李師傅,您別停,繼續說,過陰人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說點關於孟小南的。”

老李嗬嗬一笑,又喝了口茶水,說道:“範無義成為過陰人以後,學到不少失傳的絕學,例如,施在你身上的毒。”

我點頭說道:“那這麽說,範無義的本事,和秦大師差不多了,九陰決不也是從陰間學回來的嘛!”

老李說道:“不錯,但二者有本質的區別,關於九陰決的事,我不能透露太多,現在還是說說小南吧!小南命中缺少一魂一魄,人隻是瘋了,卻沒死,間接構成過陰人得天獨厚的條件,範無義收她為徒,也在情理之中,隻不過……”

說到這裏,老李停頓下來,眼神意味深長的看著我,端起茶杯,慢慢的品茶。

我問道:“隻不過怎麽樣?到底為什麽氣和血會逆時針運行。”

老李放下茶杯,說道:“剛才我已經說了,成為過陰人,前期隻是在夢裏可以夢到陰間的事,也許小南在陰間看到一些不該看到的事情。”

“看到了什麽?”

老李一攤手,說道:“我哪知道?但氣血逆行,不是好兆頭,不知道範無義傳授了她什麽功法,但短期之內,孟小南已經墜入魔道。”

“魔道?”我瞪大眼睛問道。

老李堅定的點頭,說道:“不錯,就是魔道!你是個大學生,應該知道人體的構造,一旦氣血逆行,人會立刻死亡,從科學角度來講,氣血逆行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隻是一些所謂的科學家在遐想。”

我眨了眨眼,問道:“李師傅,您到底想說什麽?”

老李說道:“氣血逆行,造成孟小南昏迷,一旦氣血通暢,孟小南就會醒來!”

“醒來?這是好事啊!李師傅,你說的這麽嚴重幹嘛?”我笑著問。

老李端著茶杯在桌子上敲了敲,說道:“東野,你怎麽還沒明白呐!氣血逆時針運用,一旦玄關被打通,孟小南就會成為魔女!”

這話我倒是不意外,想當初在海棠島,孟小南已經入魔了,而且還親手殺死她的母親,我說道:“那又怎樣?就因為入魔,她就非死不可嗎?”

老李放下茶杯,說道:“玄關被打通,小南將會徹底被範無義控製,你說她是不是非死不可?”

我默默低下頭,這個問題,確實沒想過。

老李接著說道:“在這裏,小南會被範無義遠程遙控,而且威力不容小覷,成為殺人機器,所以說,你還是別盼著孟小南那麽快醒來,免得咱們措手不及,到時候大水衝了龍王廟。”

我有些失落,說道:“沒有辦法了嗎?李師傅,您和秦大師本事那麽大,就不能救救小南嗎?”

老李看了看冒著蒸汽的籠屜,說道:“辦法不是沒有,但幾率相當小,可以說很渺茫,如果孟小南某天墜入魔道,意識尚存的話,也許有一線生機。”

我愣愣的看著老李。

老李說道:“意識這東西,太多於虛幻,這麽跟你說過,從那一刻起,孟小南就會變成真正的過陰人,也會具備過陰人的一切特質,過陰人什麽特質,知道嗎?”

我深吸一口氣,說道:“相貌醜陋,四肢不全,就像範無義那個王八蛋一樣。”

老李恨鐵不成鋼的笑了笑,說道:“唉!東野,如果讓你兒子聽到這句話,一定會笑掉大牙,麻煩你說話之前琢磨一下,相貌醜陋,四肢不全是天生異象,過陰人真正的特殊體質,是不會哭!”

“哦!”我恍然大悟,用手指著老李,驚訝的說道:“哦,哦,哦,我明白了,李師傅,我全明白了,如果孟小南尚存意識,就會認得我,就像昨晚一樣,一旦她哭出來,就會打破過陰人的特質。”

老李將茶水一飲而盡,站起身,走到籠屜前,說道:“還沒傻透,有點分析能力,好了!包子熟了,我也就說這麽多了,東野,孟小南成為過陰人以後,僅存意識的可能性,接近為零,到時候,你要好自為之,切不可再優柔寡斷了,如果真到那時候,老爺會不顧一切的出手。”

我站起身,走到老李身前,說道:“李師傅,話別說得那麽絕對,我和四海的初衷還是會……”

老李推了我胸口一把,瞪了我一眼,說道:“虛張聲勢,有本事你把屠門四海叫下來,讓他使出九龍血海看看?瞞天過海這招,我勸你別玩第二次,我家老爺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

我撓了撓腦袋,說道:“哎呀!李師傅,原來您和秦大師早就看出來了,為什麽沒戳穿我們?”

老李歎了口氣,說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老爺早就知道九龍血海是不存在的招式,一旦孟小南死了,你就會狂性大發,到時候,殘局誰來收拾,所以啊!給個台階,你就下吧!別得寸進尺。”

我傻笑著點了點頭。

老李端起一籠包子,說道:“你先吃吧!我去叫老爺和莫局長他們。”

我端起包子,向餐廳外走去,說道:“我先給我娘送去,一天沒見麵,甚是想念啊!”

老李一臉壞笑著看著我,說道:“沒憋好屁!”

由於現在天色剛亮,我耳朵貼在娘的房門上,聽聽裏麵有沒有動靜,不想這麽早就把娘吵起來。

“東野,進來吧!別跟做賊似的!”

我無奈的歎口氣,將門推開,笑臉相送,說道:“娘啊!這麽早就起來,幹嘛不多睡會!”

娘也笑著看我,說道:“我心疼兒子在門口久站啊!”

我將包子放在床頭櫃上,說道:“剛出籠的,趁熱吃。”

娘笑著摸了摸我的腦袋,說道:“一大早就為了給娘送包子?”

我點頭。

娘拿起一個包子,放在嘴裏,一邊吃著一邊說道:“好,那我隻吃包子,如果你想問屠門家的事,免了吧!娘什麽都不會說。”

一句話把我噎得夠嗆。

我開始轉移話題,問道:“娘,小月姐走了,徹底離開我了,您高興了,這下小南也回來了,屠門家族的血統可以保持純潔嘍。”

娘吃了兩個包子,說道:“娘上次就跟你說過,你活著比什麽都強,屠門家族的秘密,我會帶進棺材裏,東野,你就別打聽了,至於血統是不是純正,娘已經看開了,什麽光宗耀祖,娘為了這四個字,忍氣吞聲數十載,受夠了折磨和委屈,實在不想堅守了,一切都順其自然吧!小月這丫頭雖然野心大,但對你是真心的,你若能跟她過一輩子,也不是件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