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我竟然忘記我們此行的目的,我都不知道我在做什麽?
秦絕看著我,無奈的搖著頭,冷冷地說道:“破軍星,為什麽讓一個情種來擔此大任!你根本沒長那塊骨頭。”
“對著呢!”我答應了一聲,回身縱身一躍,跳到河對岸,順勢把殺豬刀拔了出來,對著他們四個人說道:“秦大師,在女人麵前,我從來沒說過空話!”
我慢慢蹲下身,小聲說道:“貝貝,能走嗎?我扶你起來?”
薛貝貝看了看他們,又轉目看了看我,說道:“按理說,你們現在占盡了優勢,你這是唱的哪一出?我看不懂。”
我深吸一口氣,說道:“你不用懂!我不想看到你出事。”
薛貝貝慘淡的一笑,說道:“為了《命理圖》我已經丟了半條命了,死有何懼!”
薛貝貝慢慢抬起頭顱,看向秦絕,不卑不亢的說道:“神算子李長江,不可一世的過陰人,通靈術頭把交椅屠門四海!還有陽世間無人匹敵的秦大師,你們每個人都是隻手遮天的人物,置我於死地,比想象的還要簡單,但你們別忘了,《命理圖》的下卷,根本就是鬼門之物,秦大師……不用說什麽維護世界和平之類的漂亮話,《命理圖》的最後一次使用權,本就應該歸我所有。”
薛貝貝說完,秦絕沒有反駁,冰冷的目光一直注視著我,不知道是在警告,還是在權衡?
薛貝貝的眼神忽然露出一絲欣慰,說道:“東野,你記不記得在東交民巷,咱倆之間的約定!你把《命理圖》交給我的時候,咱們已經兩清了,現在不惜和秦大師反目,為了我一個鬼門中人,值得嗎?”
我將薛貝貝慢慢扶起來,冷靜的說道:“海棠島那一晚,我欠你的太多,《命理圖》隻要真正的交給你,咱們才算兩清。”
薛貝貝慘淡的一笑,忽然想起什麽事?眼神望向河對岸,掃了一圈,轉過頭來,對我嚴肅的說道:“東野,我知道山口的那條蛇,攔不住秦大師,但梅花林中有攝青鬼攔路,你們是怎麽過來的?即便能突破她,你們四個人也不可能毫發無傷的站在這裏。”
我扶著薛貝貝,小聲說道:“談判,我們和她談攏了,答應幫她報仇!”
薛貝貝眼中忽然冒出一絲精光,馬上反應過來,攥住我的手,說道:“東野,你是不是以破軍星的身份跟攝青鬼談判?”
我點了點頭。
薛貝貝眼睛一閉,憤恨的跺了跺腳,說道:“哎呀!東野,你怎麽這麽傻啊!連攝青鬼的事情都敢答應。”
“有什麽問題嗎?”我不解的問。
薛貝貝沒有回答我,眼神看向河對岸,說道:“秦大師,今天我才算真正領教了,什麽叫借刀殺人,在你眼裏,根本沒有朋友,凡是對你有威脅的人,你都要除掉,就連破軍星也不例外?”
秦絕眉頭微微皺起,從表情上看,秦絕對攝青鬼的事情,知道得並不算太多。
薛貝貝繼續說道:“秦大師,你別裝作什麽都不知道!讓東野答應攝青鬼,你不是害他嗎?”
秦絕目光微側,說道:“老李,攝青鬼怎麽回事?”
老李走上來,說道:“薛督察,你可不要挑撥離間,大家都是明白人,傳說中,能看見攝青鬼眼睛的人,不是報恩,就是報仇,既然那個冤死的女人有未了的心願,東野滿足她一下,有何不可?談何害人之說。”
薛貝貝鼻孔喘著粗氣,說道:“李師傅,虧你是神算子,連攝青鬼的既往史都不知道,東野答應了攝青鬼,如果做不到,她就會報仇,如果一了心願,攝青鬼便會報恩,這麽膚淺的字麵意思,李師傅不會裝糊塗吧!”
其實,老李不是裝糊塗,他真是真不清楚,雖然傳說不假,但在剛才那種情況下,也來不及多做思量,答應攝青鬼是權宜之計。
我詫異的問道:“幫攝青鬼報仇,這件事對我們來說不難,攝青鬼找我報恩,我還要拒絕嗎?”
薛貝貝憤恨的點了點頭,說道:“報恩?報恩?哼!秦大師,李師傅,你們就等著給破軍星送終吧!”
河對岸的四個人,不知所謂的麵麵相覷,此時,他們誰也沒反應過來。
薛貝貝此時顯得很虛弱,軟在我懷裏,抬起眼睛,說道:“東野,你真的願意救我嗎?快帶我走!”
我看到對麵的四個人並沒有趕盡殺絕的意思,扶著薛貝貝,一步三回頭的走遠,我的步伐很慢,殺豬刀始終攥在手中。
薛貝貝一邊泄著氣一邊說道:“東野,不用緊張,如果秦大師和屠門四海追過來,你根本沒有還手的機會。”
我淡淡一笑,鬆了口氣,說道:“秦大師和四海不用擔心,我害怕範無義發了瘋一樣的殺過來。”
薛貝貝欣慰的一笑,說道:“放心,這裏是蜈蚣嶺,專門對付範無義設計的,如果他追過來,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是你的對手!對了,東野,你帶著紅酒沒?”
我拍了拍口袋,說道:“剛才已經喝了一大口了,現在活力十足,要不是這一口紅酒,恐怕剛才攝青鬼那一關,沒那麽好過。”
我說完,薛貝貝無奈的搖了搖頭,我追問道:“貝貝,剛才你們說什麽報恩,報仇,什麽意思?”
薛貝貝輕輕擺了擺手,說道:“你不用知道太多,先把攝青鬼交代給你的事情辦完,無論什麽時候,報恩總比報仇強,至於攝青鬼怎麽報恩,以後再說吧!”
我繼續問道:“剛才我們對峙的時候,秦大師突然發難,攝青鬼吃了虧,似乎很害怕,還有,李師傅說秦大師這招是敲山震虎,攝青鬼養屍的時日不足七七四十九天,跟我這個破軍星一樣,隻是半成品而已,威力不是很大!”
薛貝貝看了我一眼,無奈的歎了口氣,苦笑道:“東野,真是被你的天真打敗了,看來,神算子對攝青鬼的了解也是一知半解,這隻攝青鬼是我養的,七七四十九日,一天不差!戾氣十足!是我最後一張保命符,沒想到,居然被你這個破軍星嚇唬住了。”
我奇怪的看著薛貝貝,問道:“那秦大師……”
薛貝貝苦澀的搖頭,說道:“術業有專攻,如果剛才攝青鬼大開殺戒,秦大師恐怕也免不了落荒而逃。至於範無義就更不用提了,如果在蜈蚣嶺以外的地方,或許還有抗衡三分。”
哦,這下我的疑惑全部解開了,秦絕拍攝青鬼腦門那一下,原來不是敲山震虎,隻是打腫臉充胖子而已,真正的主角應該是我才對,哈哈!
我扶著薛貝貝走了一段路程,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一路以來,都是隨著薛貝貝的指引。
我問道:“貝貝,咱們現在去哪兒?找一個僻靜的地方,別被他們找到,先傷治好再說。”
薛貝貝讓我把她扶到一棵大槐樹下靜坐,靠在樹幹,一陣絕望的苦笑,看著潰爛的傷口,說道:“我中了過陰人的毒,如今隻剩下半條命了,如果秦大師想趕盡殺絕的話,躲到哪,都會被李長江算出來的。就在這裏吧!讓我休息一下。”
我看到薛貝貝腐爛的手臂,心裏一陣心酸,猛然間,我想到一件事,問道:“貝貝,你們鬼門中,對於施毒,解毒,沒有秘方或是靈丹妙藥嗎?”
薛貝貝眯著眼睛,虛弱的說道:“有!但都無濟於事,範無義用毒的本領,天下一絕!恐怕……”
我從兜裏摸出小藥瓶,遞到薛貝貝眼前,說道:“你看看,這瓶要能不能解你的毒?”
薛貝貝苦澀的一笑,說道:“給我亂吃藥,你恨不得我早點死啊!”
我急忙搖頭,將這瓶解藥的來曆講述了一遍,說道:“秦大師驗證過了,應該是真的,聽說,如果我吃了以後,會生不如死,不知道這解藥與你,對不對症?”
薛貝貝拿過藥瓶,拔出瓶塞,聞了片刻,說道:“太毒了!也許是靈丹妙藥,也許會讓我瞬間死亡,秦大師沒說謊,這藥的副作用太大,破軍星都不一定能抗住,就更別提我了。”
我從藥瓶裏倒出一粒紅似鮮血的藥丸,交給薛貝貝,傻嗬嗬的笑了笑,說道:“好吧!既然這樣,那就跟我一樣,如果到了非死不可的時候,再吃這粒解藥吧!”
薛貝貝謹慎的將藥丸收起來,淡淡的吐了口氣,怪異的目光看著我,說道:“哼,東野,秦大師說的沒錯,你確實不是破軍星的材料,體內沒有那塊傲骨,做事比女人還要優柔寡斷。”
我坐在薛貝貝對麵,直到天色大亮,就這麽一直看著她,寒風刺骨的一夜,這麽欣賞美女,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薛貝貝抬頭看著溫和的日光,說道:“好了,東野,你該回去了!”
我左右看了看,說道:“再等等吧!”
薛貝貝笑著推了我一把,說到:“不用等了,我徹底安全了,我想,你家裏還有兩個女人再等著你呢!好了,順便幫給秦大師帶句話,我剛才說得那些話,隻是為了保命,秦大師最終還是信守承諾,幫我謝謝他。”
我尷尬的笑著,說道:“好,這句話,我一定帶到,秦大師領不領情?那就說不好了。”
……
我走出蜈蚣嶺,山腳下,老李坐在車裏,腦袋趴在車窗外,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見我走過來,耷拉著眼皮,不鹹不淡的說道:“護花使者回來啦?”
我向車裏望了望,說道:“秦大師他們呢?”
老李下巴杵在車門框上,說道:“範無義抱恨離去,老爺和四海已經先一步回去了,讓我在這裏等著你。”
“哦!”我應了一聲,坐進副駕駛,說道:“那咱們去回去吧!我想,秦大師一定準備好一盆狗血等著我呢!”
老李歪著腦袋看我,說道:“東野,你把那瓶解藥給薛貝貝了?”
我點頭,問道:“是的!順便谘詢您一下,那解藥能不能解除貝貝體內的毒?”
老李晃了晃腦袋,發動汽車,說道:“那是以毒攻毒的解藥,是毒就能解,但前提是薛督察能不能抗住!”
老李踩下油門,車緩慢行進,他說道:“東野,《命理圖》的事,老爺這一陣子不會追究,現在咱們有新的麻煩了。”
我眨了眨眼,問道:“是攝青鬼嗎?”
老李的臉色晦暗,陰沉的不行,說道:“攝青鬼遠比想象的還要棘手,回去後好好商量,再做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