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展輝無奈的歎了口氣,我們回到辦公室後,莫展輝接連打了幾個電話,全部是關於6。27命案的。

等了片刻,刑警隊長來到辦公室,對莫展輝敬了個禮,莫展輝坐在辦公桌前,拿起兩張紙遞給刑警隊長,說道:“張隊長,翻查6。27案件,並成立專案組,把高青山的老婆,孫茉莉帶回來調查。”

張隊長顯得很詫異,看了看手裏的兩張紙,問道:“莫局,那件案子不是已經結了嘛?重新翻查?我怕不好吧!孫茉莉可是市委孫秘書長的千金。”

莫展輝義正言辭的說道:“依法辦案,奉命行事就好,誰的千金也不能逾越法律的底線。”

張隊長顯得是懂得世故的人,提醒道:“莫局長,有句話很不中聽,傳喚證,拘捕令,都是為孫茉莉準備的?您不怕撤職嗎?”

莫展輝大腹便便的點著一根煙,說道:“老子秉公執法,撤我的職得有憑有據,去辦吧!一切後果我來負責。”

張隊長左右為難著,說道:“莫局,恐怕還是不妥,自從那件事出來以後,高青山夫婦一直住在孫秘書長家中,市委大院裏有警衛員,我無法保證第一時間就把孫茉莉帶回來。”

莫展輝用下巴甩了甩他手中的傳喚證和拘捕令,說道:“先禮後兵,多帶點人過去!傳喚證不好使,就出示拘捕令,誰敢阻攔,按拒捕處理,必要時候,可以開槍。”

得到死命令,張隊長揚了揚下巴,吸滿一口氣,說道:“是!”

莫展輝再次囑咐道:“張隊,記住了!無論如何,都要把孫茉莉帶回來,無論什麽情況下,明白沒!”

張隊長點點頭,走出辦公室。

老李一陣歎氣,一臉壞笑著看著莫展輝說道:“莫局長啊!你是拿到尚方寶劍了啊!敢跟孫秘書長對著幹?”

莫展輝滿不在乎的攤了攤手,說道:“重新查案,就意味著我和孫秘書長勢不兩立,他若不倒台,一定沒我好日子,6。27案,不但要查,而且是要徹底的查,一定能找到孫秘書長利用職務便利為孫茉莉開脫罪責,一旦他雙規,我的日子就好過了。”

老李嗬嗬一笑,說道:“倒台?雙規?莫局長,當心陰溝裏翻船,別忘了,當初不是他遙控你指揮辦案的嗎?”

莫展輝早就準備好了,說道:“指揮我?誰能證明他指揮我的?這事隻能越抹越黑,你們想想看,天都市的一把手,縱容女兒行凶,而且手段極其殘忍,老百姓會怎麽想?就算沒有孫秘書長的直接證據,他的政,治生涯也走到頭了,哈哈!而我呢?還是那個不畏強權,為民請命的英雄局長。李師傅,您說說,誰會翻船?”

老李笑道:“這樣最好,斷了自己的後路,前方柳暗花明又一村。”

莫展輝收起玩世之心,掐滅煙頭,探著腦袋說道:“李師傅,咱們之前說好的啊!在我翻案期間,孫秘書長一定會動用一切手段,或者救他女兒,或者對我發難,到時候你可別不管我啊?”

老李哈哈一笑,說道:“莫局啊!我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莫展輝聽得直撇嘴,說道:“怎麽不怕?沒您罩著我,我哪敢得罪秘書長,你要是不管我,我一旦被撤職,這件案子就會被擱置,您不想看到這結局吧!”

老李站起身,說道:“行了,莫局,這點不用擔心,老爺沒發話之前,您這個局長的位置,穩如泰山。”

老李和莫展輝相視一笑,不再多言。

約半小時左右,張隊長凱旋而歸,在莫展輝辦公室,臉上多了幾道抓痕,莫展輝一看就知道怎麽回事,問道:“怎麽處理的?”

張隊長苦笑道:“一切按照您的指示,當時孫茉莉暴力抗法,我們將她拿下時,與警衛員起了衝突,雙方都亮了槍械,最後,還是他們妥協了。”

莫展輝滿意的點點頭,說道:“先把孫茉莉拘起來,按襲警罪處理。”

張隊長疑問道:“現在不提審嗎?”

莫展輝輕輕晃了晃腦袋,說道:“先不審,這娘們厲害的很,先把她關起來,搓搓她的銳氣,另外!通知武警看守孫茉莉,決不能讓她與外界接觸,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靠近她的牢房,3級戒備,明白沒?”

張隊長馬上立正身姿,敬了個禮。

莫展輝繼續說道:“等等,餓她兩天,不許給她送飯和水。”

張隊長剛出門,莫展輝辦公桌上的電話響起,莫展輝指著電話,說道:“信不信,這通電話,是市委打來的?”

我們幾人相視一眼,沒有表態。

莫展輝直接摁下免提,一個粗糙的聲音直接嚷嚷起來,“莫局長,你是怎麽辦事的?是不是不想幹了?市委大院裏抓人,你到底什麽意思?有沒有考慮到政,治影響?”

莫展輝清了清嗓子,說道:“孫秘書長,我什麽意思都沒有!隻不過,這陣子良心會時不時發痛,放心吧!孫秘書長,我一定會公事公辦的,還死者一個公道,給凶手十倍的懲罰。”

咣當一聲,莫展輝直接摔斷電話,長出一口氣,說道:“草,他媽的,從來沒這麽痛快過,哈哈!”

老李翻了翻白眼,說道:“莫大局長,咱們下一步怎麽辦?不從口供入手,怎麽查?”

莫展輝笑了笑,說道:“口供沒大用,咱們的法律規定,在法院宣布判決之前,隨時可以推翻口供,更礙於她的背景,所以……審訊的事,不能著急,哦,對了,對了!”

莫展輝拿起電話,撥通號碼,說道:“張隊長,通知各大媒體,報社,把這件案子重新報道出去,每一篇報道都要捎帶著孫秘書長,聽見沒有。”

掛斷電話後,莫展輝一陣得意。

老李挑起大拇指,說道:“莫局長手段真是高明,讓這件案子曝光,市委就暫時不敢對你動手了。好了,現在可以說說了吧!咱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莫展輝眯眯一笑,拿起椅子上搭著的衣服,說道:“走,市委大院,咱們殺個回馬槍,先去審審高青山,要想找到有力證據,高青山是最重要的突破口。”

要說,莫展輝的刑偵思路真是特立獨行,大張旗鼓的把孫茉莉抓走,卻在丈夫高青山身上做文章,思想總是領先別人一步。

我們幾人回到市委大院,敲開高青山家的大門,開門的是保姆,莫展輝亮出身份,走進客廳內,高青山正萬念俱灰的坐在沙發上抽著煙,鬢角全是白發,滿臉蒼老,見到我們進來後,隻是輕輕的搖搖頭。

能清晰地看見,高青山左臉有紅得發紫的五指掌印,高青山指著臉上的掌印說道:“秘書長剛離開。”

莫展輝坐在高青山對麵,說道:“高主任,咱們又見麵了。”

高青山身子向後一仰,擺手說道:“莫局長,別客氣,我早就不是政法大學的係主任了,半年前的慘痛教訓,我被教委開除了,現在,我隻是一個吃軟飯的男人,一個毫無骨氣,毫無底線的廢物。”

莫展輝腦袋一歪,看著我說道:“破軍星,一天都沒說話了,現在是不是該你出場了,表個態吧!”

我點點頭,直接坐到高青山身邊,說道:“高主任,我是為了丁潔而來的。”

高青山臉上馬上體現出絕望,喘了幾口氣,說道:“丁潔?翻案麽?實話告訴幾位吧!這半年裏,我每天夜裏能都能夢見小潔,每晚都被噩夢驚醒,無一例外,閉上眼睛就能看見小潔那張破相的麵容,別燒焦的臉,她哭著向我求救,她說她很疼,很疼……”

說到這裏,高青山哽咽了,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溢出來。

破相,毀容?案宗上隻是寥寥幾筆,沒有詳細記錄清楚,但毀容不是什麽致命傷,我問道:“高主任,案子的緣由,您能說說嗎?”

高青山睜開眼睛,看了我一眼,解脫一般的笑了笑,說道:“不用說了,你們把茉莉放了吧!即便你有確鑿證據,也無法定她的罪。罪責,還是我來承擔吧!我是凶手,讓我給小潔償命,我實在太累了,每天壓得我喘不過氣,求求你們發發善心,定我的罪吧!”

這時候,莫展輝將案宗交給我,翻到第四頁,指著上麵的幾行字,我看了片刻,也是苦笑一番,說道:“高主任,想不到您也是敢作敢當的人物,為了丁潔,寧可放棄前途。”

“哪又怎麽樣?”高青山頹廢的說道:“我隻不過是個教書先生,百無一用是書生,我膽小,懦弱,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還有什麽資格活著。”

我剛要說話,莫展輝急忙對我擺手,對我擠眉弄眼說道:“算了,你這麽問無濟於事,說說攝青鬼的事吧!高主任對些很感興趣。”

“鬼?攝青?什麽鬼?”高青山詫異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莫展輝,說道:“唉……莫局長,你們不用對我搞什麽封建迷信了,我是無神論者,這些說法,對我沒用。”

無神論者?哼?我淡淡一笑,對屠門四海使了個眼神,說道:“四海,讓高主任見識見識。”

屠門四海點點頭,把大廳內的窗簾全拉上,燈也關了,光線很暗,隻能模糊的確定彼此的位置。

驀地,“陰陽逆順妙難窮,逐鹿經年苦未休,若能達得陰陽理,天地都在一掌中。”屠門四海腳下畫了個圈,猛地跺了一腳,手掌攤開,一團火苗在掌心燃燒。

火苗慢慢靠近高青山,我也湊了過去,隻見,有一隻鬼魂在火苗裏掙紮,痛不欲生,麵目猙獰,雖然不是丁潔,但一隻鬼魂被折磨的死去活來,看著也是讓人揪心。

高青山眼睛瞪大,慌亂的向後搓著身子,臉上寫滿了恐懼。

屠門四海掌心合實,火焰熄滅,說道:“高主任,你可看好了,這不是魔術,這是真真正正的鬼,一隻在煉獄接受輪回的鬼魂。”

高青山身子向後仰著,指著屠門四海說道:“誰?你們是誰?想對我幹什麽?”

屠門四海將燈打開,說道:“我們不是警務人員,隻是受丁潔所托,嚴懲凶手。”

高青山顯然不相信,我向前挪了挪身子,說道:“高主任,我們的話你可能不相信,但卻是事實,前天晚上,我們見到一隻戾氣很足的攝青鬼,就是丁潔幻化的,她要求我們幫她找到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