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石忽然問道:“聽校長說這些屍體是你找來的?為什麽給學校找那麽多屍體?”
“解剖課程會用到啊!”二迷糊想也沒想,隨口就說。
我和邱石同時皺起眉頭,說完,就連二迷糊自己也覺得是瞎話,尷尬的笑了笑,說道:“邱主任,這個啊……暫時還不能說,但我這麽做,完全沒有害你們的意思。”
我和邱石對了個眼神,幾具屍體而已,不能分散我們的注意力,這件事,還得讓莫展輝查一下。
我問道:“小月姐在哪裏?你再敢說瞎話的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二迷糊嚇得一個激靈,向後挪了一步,說道:“在宿舍!三號教學樓的後麵就是教職工宿舍,在三層!”
邱石揚了揚下巴,問道:“那個叫駱珊珊的女孩在哪個班?”
二迷糊長歎一口氣,說道:“19藥學5班!”
邱石點了點頭,拿出手機撥通莫展輝的電話,說道:“喂,老莫,別睡了,中醫學校有情況,幾具來曆不明的屍體,你來一下。”
說完,邱石湊到我耳邊,小聲說道:“你先去探探這個駱珊珊的口風,別驚動小月,我在這裏盯著二迷糊,順便等莫展輝。”
我點了點頭,向樓門外走去,現在正是課間時間,學校內穿梭的人比較多,我很順利的找到了19藥學5班,由於我穿著校服,所以這裏的老師和學生都沒有太注意到我,我向旁邊的學生打聽了一下,得知,坐在靠窗戶倒數第三排,梳著馬尾辮的女生就是駱珊珊。
我在教室門口望了望,一般人,長相還算清秀,文靜的小姑娘,坐在教室裏衝著窗外正在發呆,手腕上帶著一個類似脈搏計數器的東西,也不知道是什麽,顯得格格不入,我也沒有過多在意。
鎖定了目標之後,我退回到樓道裏,給老李打去電話,“喂,李師傅,您說巧不巧,剛才我們找到二迷糊了,聽說他正在為秦大師辦事,而且,我們得到一個消息,不知道是否準確,唐乾坤每隔半個月都會來中醫學校給一個女生送藥,就是小月姐去藥店買的那種回春散,從二迷糊口中得知,這個名叫駱珊珊的女生,很可能就是唐乾坤的後代。”
手機另一頭沉寂了幾秒鍾,老李說道:“東野,千萬別輕舉妄動,唐乾坤不是普通人物,如果駱珊珊真是他的後代,隻要駱珊珊身上有一點異樣,唐乾坤就會察覺到。”
我遲疑了片刻,問道:“那……那我怎麽查啊?要不讓莫局長查查她的身世,看看有沒有線索!”
“唉!”老李歎了口氣,說道:“東野,一到關鍵時候,你就腦袋犯懵,如果是唐乾坤的後代,駱珊珊的家庭肯定沒有任何問題。你不是美男子,萬人迷嘛?利用你的優勢和她套近乎,但千萬別讓她認為你有歹意,明白沒?”
得到老李的指令,我心裏踏實不少,一陣輕鬆,幾經打聽,先後問了幾個同學,得知駱珊珊目前還是單身,簡直天助我也。
轉眼間,上課鈴打響,我看教室裏座無虛席,甩了甩腦袋走開,來到教職工宿舍門口,正躊躇著要不要上去了,莫展輝就風塵仆仆的跑過來,不過,這次不一樣,莫展輝穿著警服,真不明白從不穿警服的他,為什麽這般正式。
莫展輝上來就握住我的手,說道:“哎呀!大兄弟,真是太感謝你了,二迷糊偷運屍體的事,是一件大案子,我完全有可能鹹魚翻身,而且是提前翻身,哈哈!”
我向後望了望,問道:“二迷糊和邱哥呢?”
莫展輝笑著說道:“二迷糊被收押,我派老邱回去給他做筆錄,剩下的工作,咱哥倆來完成。”
我懷疑看著莫展輝的一身警服說道:“莫局,您又整什麽幺蛾子?您現在可是保釋期間,怎麽能穿警服呢?”
莫展輝很自豪的扶了扶頭上的警帽,說道:“太簡單了,我給省廳打了電話,匯報了這一段時間我的思想工作,而且發現這條大魚,廳長特批我查案,而且不用向薛貝貝報告,哈哈!怎麽樣?這招高不高?”
我還沒說話,莫展輝扶著我的肩膀,問道:“剛才我和老邱交換了一下意見,你見過駱珊珊了?怎麽樣?是不是唐乾坤的種,如果是的話,趕緊抓了。”
我一臉壞笑,反問道:“如果不是呢?”
莫展輝沒有猶豫,直接回道:“不是,也抓了!”
“為什麽?”
莫展輝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還問為什麽?不用說,這麽保守的做法一定是李師傅這個老頭告訴你的吧?”
我木訥的點了點頭。
莫展輝得意的笑著,說道:“這個方法雖然可行,但是太保守了,你想想,如果不是唐乾坤的後代,咱們抓不抓駱珊珊,對他來說根本沒影響,但如果是呢,唐乾坤現在重傷未愈,勢必不會坐視不理,況且,在公,安局裏,唐乾坤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亂來,你說是不是?”
我無奈的攤了攤手,說道:“莫局,方法是好,但你有沒有想過,那可是唐乾坤的血脈,一旦讓他紅了眼,咱們能不能頂住,別說他重傷未愈,我體內的陰陽內丹沒有完全融化,真撕破臉皮,咱們討不到好處。”
莫展輝對這件事似乎早就有準備,說道:“放心,這一上午,我都想好了,如果真抓了唐乾坤的後代,咱們處於穩贏不熟的一麵,他和老秦這種人絕不會與國家為敵,退一萬步說,如果他真動手,咱們也不怕,局裏有你,老秦,四海,還有你的冥婚老婆,多麽強大的陣容配備啊!唐乾坤肯定是以救人為主,而不是戀戰,我在局裏布滿高清攝像頭,隻要他敢路麵,我就讓全國媒體曝光他,也讓老百姓知道世界上真有個長生不老的人物,諒他躲進地下,也能給他挖出來。”
莫展輝說得天花亂墜,我一時間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我衝宿舍樓甩了甩下巴,說道:“駱珊珊的事一會再說,小月姐在裏麵,要不要上去問問?”
莫展輝又將警帽扶了扶正,嚴肅的說道:“去,當然去啊!到時候看我眼神行事。”
我們來到三樓,敲了敲門,裏麵傳來姚月溫柔的聲音,“誰啊!”
“陳東野!”
等了幾秒鍾,姚月打開房門,穿著便裝,吐了口氣,說道:“還是被你們找到了。”
莫展輝一膀子將我拱開,笑嗬嗬的說道:“怎麽?小月,不請我們進去坐坐嗎?”
姚月低著頭,讓開門的位置,我進屋後掃了一圈,看來是間集體宿舍,一張上下鋪和一張單人床,我和莫展輝坐在單人**,我問道:“小月姐,咱們還是朋友麽?”
姚月坐在對麵的下鋪上,看著我說道:“你們已經知道了,不錯,我確實在為唐乾坤做事,包括上次秦家大院外,我被唐乾坤和那隻怪獸圍攻,就是演的一出戲碼,為的就是將你和秦大師引出來。”
我看著姚月臉上被奧加劃傷的傷口,疤痕還在,經過化妝已經淡化不少,但仔細看,還是能分辨出來。
莫展輝趕緊伸手擋在我身前,替姚月解釋道:“東野,東野,你可別瞎想,她被唐乾坤捉住,身不由己,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你想想看,那天你西登極樂,小月連死都要跟著,現在是不是在給唐乾坤辦事,已經不重要了。”
我抬頭看向姚月,問道:“小月姐,跟我回去吧!”
姚月對我微微一笑,然後搖了搖腦袋,說道:“東野,你們回去吧!如果我回去,秦大師和李師傅必然會殺我,我不想你們反目成仇,因為我的存在,實在給你帶來了太大麻煩,回去吧!”
“相公,她在說謊!”這時間,腦海中突然響起丁潔的聲音。
我刻意注意到姚月,在左手腕上也戴著一個款式相同的,類似脈搏計數器的物件,和駱珊珊手腕的東西一模一樣。
我皺著眉頭問道:“小月姐,你手腕帶的是什麽東西,能給我看看嗎?”
姚月一下瞪大眼睛,左手不經意間收到腰後,呼吸明顯加快,說道:“東野,如果你不想害死我,就趕緊離開。”
眼看,姚月的呼吸越來越快,身子也不自覺的向後仰。
忽然間,我腦海中再次響起丁潔的聲音,“相公,你們快走,我知道那是什麽東西,一旦她的心率達到100以上,唐乾坤就能收到信息,相公,你們現在有危險,趕快離開!”
我對姚月點點頭,一把拉著莫展輝的手,向門外走去,莫展輝不明不白的問我:“怎麽?咱們幹什麽去?”
我站在門口,說道:“小月姐,如果條件允許的話,今晚12點,咱們在學校後門見麵。”
我拉著莫展輝迅速跑出宿舍樓,一直離開中醫學校的範圍,莫展輝氣喘籲籲的問我:“到底怎麽了?”
我說道:“剛才丁潔告訴我,小月姐的心跳一旦超過100頻率,唐乾坤就會收到信號,小月姐手腕上帶著一個計算心跳的儀器,而且,駱珊珊的手腕上也有一個,所以,你別想著用抓捕的方法,一旦駱珊珊心跳加快,還沒出校門口,就會被唐乾坤撞見,到時候死無葬身之地。”
莫展輝蹲在路邊,單手扶著下巴,冥思苦想了幾分鍾,拿出手機,撥了一通電話,“喂,老王啊!交給你一個任務,去中醫學校幫我查一個叫駱珊珊的女生,嗯……19藥學5班的,不是明察,不能讓這個女孩知道,旁敲側擊的查,我知道,你很在行,包括她的飲食起居,給你……1個小時,無論查到多少,都要向我匯報……等一下,還有,給我找一包蒙汗藥,哎呀,什麽找不到,口服的麻醉劑你找不到嘛!不是乙醚,就是類似安眠藥的玩意,能讓人迅速熟睡的藥,對,我在……三道街的烤翅店等你。”
說完,莫展輝站起身,衝街對麵的燒烤店努努嘴,說道:“走,咱哥倆打打牙祭去。”
我掙了一下身子,說道:“我說莫局,您沒搞錯吧!蒙汗藥的招,您都能想出來。”
莫展輝一陣壞笑,說道:“怎麽不能?這不是為了辦案嘛!你放心,隻要駱珊珊昏迷,心跳絕不會加速,帶走她咱們也就安全了,走,走,走,吃烤串去,我一個晌午都沒吃東西了,餓死了。”
我指著街對麵的烤翅店說道:“喂,莫局,您沒搞錯吧!現在是中午,一般燒烤都是晚上開始,你看,裏麵黑著燈呢!人家還沒到開業時間呢!”
莫展輝大嘴一撇,說道:“沒開業?小老百姓去沒開業,大爺我去了,就得給我乖乖開張做生意,付不付錢還得看本局長的心情。”
說完,莫展輝拉著我穿過馬路,走動店門口,關著門,莫展輝咣、咣、咣鑿門,老板打開門後,還以為自己犯了什麽事呢!莫展輝大搖大擺的走進烤串店,拉著臉坐在一張桌子前,直勾勾的瞪著老板。
老板看著莫展輝一身精裝,滿臉嚴肅,頓時就害怕起來,慢吞吞的走到莫展輝身邊,說道:“這位警官,這麽早來小店想吃點什麽?”
莫展輝冷著臉注視著老板,約一分鍾後,從兜裏摸出錢包,將幾張鈔票摁在桌子上,低沉的說道:“看著去準備吧!我們在執行任務,快點。”
老板錢也沒敢拿,急急忙忙的向後廚跑去,然後莫展輝對我噗嗤一笑,從後麵的冰櫃裏拿出幾瓶啤酒,說道:“這路人都怕見到穿官衣的,一繃臉他們就害怕,百試不爽!來,幹一個。”
不一會兒的功夫,老板端上來涼碟涼菜,隨後烤了一大把雞翅和肉串,差不多半小時後,莫展輝的手機鈴響起,莫展輝笑了笑,將手機放在桌子上,摁下免提鍵,對著笑著,說道:“喂,老王,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莫局,事情還算順利,這個叫駱珊珊的女生沒有特別的,就是一個普通家庭的女孩,食宿都在學校內,父母是工薪階層,家裏的親戚也都安分守己,沒有涉案記錄,家庭背景很幹淨……(停頓了幾秒鍾)喂,莫局,您要的迷藥我已經從醫院領到了,T挫侖片,您是不是想給這個女孩用,我現在就在學校的食堂裏,你看,是不是……”
莫展輝趕緊拿起手機,說道:“老王,你真是太懂我的心了,記住,別牽扯到別的學生,讓這個女生安安靜靜的睡去就好,事情辦的麻利點,好了告訴我。”
“嗬嗬,莫局,瞧您說的,我辦事您還不放心嗎?二十分鍾後,您來食堂領人吧!”
莫展輝得意洋洋的掛斷電話,拿起肉串擼了一口,說道:“怎麽樣?不費吹灰之力,東野,到時候咱們速度快點啊!別引起慌亂。”
我嗬嗬一笑,說道:“有您一個局長在,怕什麽?”
運送的駱珊珊的事情,前後沒用半個小時,沉睡的駱珊珊就已經出現在公,安局的行政樓內了,莫展輝在辦公室內沾沾自喜的吹噓自己的功績。
老李和秦絕進門後,見到駱珊珊就對著莫展輝破口大罵,在我印象中,老李還是第一次爆粗口,指著莫展輝鼻子罵道:“莫展輝,你就是個挨千刀的喪門星,如果她真是唐乾坤的血脈,你一家老小就等著死吧!”
莫展輝低著頭,自言自語的嘟囔著,說道:“哼,就知道你們都不同意,我才擅自決定的,你們也不想想,唐乾坤有多大膽子敢於國家為敵,除非他瘋了。哼哼,況且,今天上午,我就將老婆孩子送上飛機了,要我一家子命,哪那麽容易?”
媽的,我總算明白,我才知道莫展輝今天為什麽敢這般大刀闊斧的闖,原來老婆孩子都送走了,他沒了後顧之憂,娘西皮的,比老狐狸還狡猾。
秦絕深深歎了口氣,不滿的瞪了莫展輝一眼,坐在沙發上,看著昏睡的駱珊珊,說道:“現在送回去還來得及嗎?”
老李把著駱珊珊的脈搏,說道:“來不及了,再過十分鍾,這女孩就會睡醒。”
老李低頭看到駱珊珊的手腕,說道:“沒猜錯的話,心率達到一定數之後,唐乾坤就會察覺到。”
秦絕冷冷地說道:“如果讓她知道在公,安局接受調查,唐乾坤可不會管誰是敵人,一定會采取措施。”
老李轉頭看了一圈,說道:“莫局長,去五樓請張雅過來一趟。”
莫展輝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灰溜溜的向門外跑去。
秦絕馬上就明白什麽意思,起身後對我說道:“咱們都離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