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之沉默著沒有多說話,隻是一雙眼睛的視線緊緊盯著麵前的姑娘。
許折夏倒是被他現在這**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隻是訕訕一笑,然後指了指外麵道:“不去沙灘上嗎?”
大概是江宴之的視線實在是太過於直勾勾的了,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還是已經打算自己先溜出去了,還沒有走出去兩步,許折夏的手腕就被男人遏住,她一雙好看的眼睛看向麵前的人,帶著些疑惑。
江宴之隻是微微一笑,然後柔聲說道:“穿個外套。”
說著,男人起身去拿了一件自己的襯衫,給許折夏輕輕地披上。
窗外的陽光依舊很晃眼,男人嘴角揚起淺淺的弧度。
一望無際的海岸上,許折夏依偎在江宴之的懷裏,這一片的海灘因為被江宴之包場的原因,幾乎是沒有什麽人的,海浪拍到沙灘上的聲音不絕於耳,像是一場特意準備的音樂盛宴。
許折夏帶著黑色的墨鏡,抓起一把沙子,好看的眼睛彎成月牙,她纖長的手指在江宴之的胸口不斷地畫著圈圈,指間帶著酥酥麻麻的電流,倒是讓江宴之倒吸一口冷氣。
男人看著自己麵前笑得燦爛的姑娘,像是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一樣,他輕笑一聲,大手握住許折夏作亂的手指,然後起身。
許折夏看著站起來的男人輕輕的挑了挑眉,似乎還挺好奇,麵前的人下一步究竟要幹什麽的。
江宴之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走到了不遠處的沙灘上麵,然後拿著一根樹枝,在沙灘上塗塗畫畫,許折夏看著男人的聲音最後還是什麽話都沒有說,視線一直落在麵前的人身上,他現在的樣子真的就像極了,那種跟人吵了架,然後一個人生悶氣的小朋友。
許折夏隻覺得有些有趣,那麽高大的一個人,就這樣蹲在那邊,拿著一根小樹枝,在沙灘上畫畫。
倒是可愛得緊。
許折夏拿出手機,就這現在江宴之的身影拍了一張照片,還饒有興趣的拿出自己的P圖軟件開始給上麵的人P圖,她甚至很搞笑地給人P上了自己覺得很好看的兔子耳朵。
P完照片之後,許折夏才走到江宴之的身邊,其實她還是很好奇的,好奇江宴之到底在畫什麽。
白色的沙灘上,倒映著一個長得尤其好看的小姑娘,手上捧著好看的花朵,一雙眼睛尤其地好看,那眼角輕輕點上去一顆痣,一下子就讓許折夏確定了,照片上的人就是自己。
她隻覺得有些驚訝,倒是沒有想到,江宴之還有這種技能,她張了張嘴,話在嘴邊縈繞了好久才問出口道:“你畫的這個是我嗎?”
許折夏藝術按好看的眼睛裏閃爍著點點星光,她對上江宴之的眼睛,格外期待著男人的回答。
而江宴之隻是輕輕的笑了笑,沒有說話,他站起來,跟許折夏並肩站著,然後指著沙灘上的卡通小女孩,小聲的問道:“你覺得呢?”
男人毫不猶豫地將問題又重新的拋給了許折夏,姑娘抿了抿唇,心底卻因為已經知道了答案所以變得格外的甜蜜。
“我覺得,你畫得很好看——”
許折夏拖長了音調,似乎還有什麽話是自己沒有說完的,她就這樣看著江宴之,好久之後才繼續說道:“其實我覺得,應該再多加一些東西。”
江宴之挑眉,將自己手上的樹枝,送到許折夏的手上,然後看著她彎下身子,在畫著自己的沙灘邊上,用樹枝,一點一點地勾勒出另一個人的身影。
她畫得很慢,可能是因為沒有練習過的原因,所以一筆一劃都顯得格外的認真,連帶著臉上的笑容都變成了溫柔又認真的樣子。
等到圖片畫好之後,許折夏才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她指著沙灘上自己畫的人,笑眯眯地問江宴之道:“怎麽樣,我的畫畫技術也很不錯吧?”
許折夏說這話的時候,一雙好看的眼睛就這樣直勾勾的看著江宴之,男人沉默了一會,沒有說話,好久之後,才伸手摸了摸許折夏的腦袋,輕聲笑道:“很好看呢。”
江宴之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容,然後又默默地補充了一句說道:“就像你一樣。”
男人的語氣認真像是思考了很久之後得出的結論,許折夏隻是燦爛的一笑,然後拿出手機,將沙灘上的東西拍下來。
一邊拍著,還不忘一邊補充著說道:“我要把這個拍下來。”
沙灘邊上的海浪一直都是很大的,許折夏沉默著沒有說話,隻是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麵前的話,然後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
“許折夏。”
江宴之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少女回眸,一下就撞入了那一雙好看明媚的眸子裏,好長好長的一段時間都陷進去,遲遲沒有說話。
男人一直手輕輕地捂住,許折夏的眼睛。
然後彎腰,低頭,視線鎖定在紅唇上,如蜻蜓點水一樣,輕輕的碰了一下,然後迅速地移開。
許折夏感受到薄唇傳遞過來的淡淡的溫度,好久好久都沒有說話,她的耳朵不自覺的泛起紅暈,真真切切的就像是被什麽的東西刺了一下,好久好久都回不過神來。
兩個人大概在沙灘上待到了下午的四點多鍾,許折夏實在是有些受不了頭頂的大太陽了,默默地從沙灘上回來了。
房間裏開著空調,許折夏一整個人直接張開雙臂的大動作,在吹到冷風的時候,隻覺得全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不少。
江宴之才麵前換了鞋子,許折夏已經一個人風風火火的跑到了浴室裏。
她的聲音不大,但是足夠江宴之聽到了。
“我去洗個澡。”
因為一直在太陽底下的原因,所以許折夏身上黏糊糊的,還沾了不少的沙子。
江宴之在門外,隻是輕聲地應了一句話,然後默默走到客廳外麵的陽台上。
這個位置是觀景的絕佳位置,此刻太陽已經走到了半山腰,窗外的陽光正好傾灑下來,鉤織成一幅最美的畫卷,隻待夜幕降臨,周圍的一切變成黑色,星空出現點點星光,周圍的蠟燭一點點地燃燒起來,隻怕就是今天最美的風景。
另一邊,許折夏一個人待在浴室裏,直到現在她甚至還有些害羞,耳朵上的紅暈甚至到現在都還沒有褪下,反而有一種愈演愈烈的感覺,許折夏沉默著一直沒有說話,她緩緩的閉上眼睛,似乎就能回到兩個人初初接吻的時候,紅唇上的餘溫似乎還在。
許折夏隻覺得心髒快要跳了出來,這是從前,從前從來都不會出現的情況——
她垂下眼眸,隻覺得整個人燥熱無比,整個人,從四肢到心髒,都在發燙,燙得驚人。
不知道什麽時候,手機傳來陣陣響聲,許折夏慌亂地從包裏拿出來,差一點點就要落到了地上。
電話是陳煦撥過來的,此時國內的時間應該是第二天早上。
許折夏屏息凝神,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了不少,她才緩緩接起自己麵前的電話,陳煦那邊有些嘈雜,應該是在外麵,她的聲音帶著點笑,卻透露出濃烈的八卦的味道。
“怎麽樣,看到我給你準備的衣服了嗎?”
陳煦笑著問道,電話裏傳來開門的聲音,隨後所有嘈雜的聲音都被隔絕在了門外,她說話的時候,整個人明顯的就是帶著一絲淺淺的期待,無比好聽。
“我跟你說哦,這個衣服可是我特意為了你挑選的,就這個衣服,我相信,一定一定可以將你們家禁欲的江總迷成傻子。”
她壓低了聲音,用確定隻有她們兩個人才能夠聽到的聲音說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背後的那個蝴蝶結,應該是商家特意設計的一個小心思,我先跟你說了,別到時候再說我不夠意思哦。”
陳煦挑了挑眉,安靜聽著許折夏的回答。
電話那頭沉寂了好長的一段時間,大概是因為遲遲沒有動靜,所以陳煦還是有點子擔心的,瘟疫江宴之就在許折夏身邊呢?那自己三好經紀人的形象不就這樣崩了?
許折夏的聲音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的,她聲音牽強,一字一句都帶著點點咬牙切齒:“那我真的要謝謝你哦。”
陳煦聽著隻覺得有些不大對勁,但是具體是哪裏,她還真的說不出來,隻是她大概也猜到了,隻怕是許折夏提前看到了自己的那個小包袱,然後一個人偷偷給解決掉了。
“我這不也是為了你嗎?你說說你們,度蜜月都要留到兩年後,如果不是因為這一次你結束拍攝有時間了,不知道還要拖到什麽時候呢——”陳煦一點嘀嘀咕咕的,一邊還不忘記自己作為經紀人的使命,讓許折夏在微博上營業,“哦對了,你雖然在外麵旅遊,但是微博上的營業還是不能少的,不管是秀恩愛,還是發自拍都是好的。”
許折夏現在人都已經在國外了,很多事情怕是顧及不到,尤其是在營業這一方麵,作為藝人,還是需要曝光的,她現在人都不在國內了,陳煦也就不指望人能怎麽好好的營業了,是不是發發自拍和旅遊現狀,對於粉絲來說其實也夠了。
“我知道了。”她思索了一下,不得不慶幸,自己還是喜歡記錄的。
“姐姐,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啊——”
電話那頭傳來細細的男人,許折夏瞳孔驟縮,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了什麽。
隻是還沒有等到她這邊開口,那邊的陳煦就開始的欲蓋彌彰。
“那好了,我就不跟你多說了,我還有點事情,先掛了哦——”
她的聲音有些急促,傳入耳朵裏的聲音都變得有些聽不清了,而兩個人的電話也很快就被掛斷,許折夏看著自己被掛斷的手機界麵,好看的眉頭皺到了一起,如果她沒有聽錯的話,剛剛是不是電話裏傳來了一個男聲?
許折夏幾乎是下一秒就給陳煦回撥了過去,可電話一直是處於無法接通的一個狀態。
她輕笑一聲,將手機隨意地丟在了一邊,然後轉身開了浴室的花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