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淑妃,本妃倒沒想到,你這反複無常的性子,倒快過夏日的天氣。”華妃冷冷地道。

榮婷這才憶起,她的言語破漏百出。

我卻是捂了嘴,仿佛傷心之極,淚眼之中,我望著她,低聲道:“不錯,我們從小一塊兒長大,情同姐妹,你既已犯事,我怎麽能逃得脫?說到底,我才是西夷公主,華姐姐,就請您奏請皇上,將我們一並處罰吧?”

榮婷愕然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著我:“你還在裝,你還在裝……華姐姐,你別被她騙了,她這是以退為進之計!”

華妃對她已然極為厭煩,可她話裏的意思,卻讓她不得不仔細思慮,她說得不錯,我們同為西夷人,關係親密,一旦榮婷事揭,誰能相信我沒有參加?如牽扯上我,便會引起西夷舊臣猜疑,加上證據不足,並無人證,蝗蝸發生時的種種細節尚未弄清,如草率定罪,定會引起慌亂,她久居朝堂,自是知道這一切利害,一時之間,她也遲疑了起來。

榮婷本是人精,看出了她眼裏的遲疑,趁勢而上:“華姐姐,你讓我見見皇上,隻要見到皇上,皇上定我之罪,我無話可說。”

見她如此了,還顧著爭寵,華妃眼裏冷色一閃,道:“本妃受皇上所托,全權轍查此事,榮淑妃是否不滿?”見榮婷垂頭不答,這才道,“既無不滿,便暫將榮淑妃送入內懲院暫住……”

內懲院是什麽地方,宮內的人都明白,那孫嬤嬤治人的手段有多厲害,卻是無人不曉,眼看著孫嬤嬤帶了那幾名健婦上前,榮婷嚇得大叫:“我不去內懲院,我要見皇上,見皇上……我的主子是東宮錦,為什麽你不讓她也同去……我明白了……”

話未說完,孫嬤嬤已拿內懲院專用的布巾子堵住了她的嘴,那布巾子中央串了一個極大的鐵球,剛好塞入她的嘴裏,使她牙齒不能相合,話語不能出聲,她臉上露出了痛苦之色,卻尤自不憤地望了我。

華妃淡淡地道:“你猜得不錯,我沒有權力讓錦妃下獄,因為,無論她份位怎樣,她依舊是西夷的公主,而你,我卻有權……”

華妃冷冷的聲音如寒風吹進窗隙,夾著些森冷,顯然是怒到了極點,身為公主的我,因夏侯燁的恩寵一個奴婢,被榮婷如此的欺侮,是不是讓她也想起了自己:如果有一日,夏侯燁變心,也寵上了一位南越宮婢,使她居於其上,她有沒有我那樣的能忍?

高傲的南越公主啊,這個問題,想必以後會夜夜地出現在你的腦海。

為夏侯燁背叛自己的族人,值不值得?

既使那族人如此的不堪!

我忽地覺得,在中朝皇宮,在夏侯燁身邊的人,全都如此的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