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卻有宮人在門外唱諾:“皇上駕到。”
華妃臉上有些愕然,卻是一閃而逝,我便知道,我的猜測已然得到證實,華妃對夏侯燁已不是原來一心一意地愛慕,我想,無論是怎麽樣睿智的女子,在如此的情況下,心都會搖擺不定吧?
原來的愛慕感情漸漸會被無休止的猜測懷疑代替,最初能為感情奉獻一切,到了後來,卻變得爭搶一切,對這個結果,我很期待,仿如已經看清了他們之間最後的結局。
因為,我的母妃,便是落得這樣的下場,父王原是西夷天之驕子,尚是王子之時,來中朝和談,與母妃一見鍾情,竟使母妃不顧中朝與西夷一觸極發的形勢,跟隨父汗私奔,可她最後,得到了什麽?失卻了娘家家勢的支持,她在西夷一文不值,大王後名份自是輪不到她,她眼看著父王娶進一個又一個能為他鞏固政權的女子,無聲無息地被趕至西夷最偏僻的落遲宮,終大徹大悟,原來,一切皆錯。
我隨著室內眾人跪下行禮,看著夏侯燁使人取出了榮婷嘴裏塞著的布條,看著華妃強抑了心中的不滿,含笑向夏侯燁奏報。
“如此說來,隻有這幾樣證據能證明榮妃參與其事?”夏侯燁道。
聞弦歌而知雅意,夏侯燁這樣的語氣,便判定了榮婷的之罪證據不足,華妃又有什麽不明白的?如在平日,她也會讚同夏侯燁的說法,隻可惜,今日不同於往日,榮婷之敗,並不是敗在我給她設下的這個局上,而是敗在她平日的囂張之上,榮婷的所作所為已讓端木華厭惡到了極點。
我暗暗地笑了,可這種囂張,卻是因我縱容而起,我看著錦袖華服下露出的纖纖玉手,卻是在想,我雖沒有動手,可死在這雙手上的人,卻已有了好幾個……他們,是否知曉?
華妃聽了夏侯燁的話,心中雖不滿,卻不會因此而反對夏侯燁,隻是嫣然一笑,眼波流轉,橫了夏侯燁一下,道:“皇上這是在怪臣妾處事不周?”
華妃正得盛寵,比榮婷更有作用,夏侯燁怎麽會因榮婷而讓華妃不高興,便伸手撫了撫華妃的臉,道:“既是沒有查清,便等查清再說,但榮妃未得錦妃同意任意拿取錦妃之物,是為盜竊,依朕看,便將她連降三級,貶為淑嬪,不得再住坤宮。”
我默默縮於一角,聽著他的判詞,心想,果真如此,他不會因此而草率行事。
不會因此而挑起西夷降臣的驚慌動亂,因為,他雄霸天下的帝業尚未成功。
“錦妃,你看,這樣的處罰,你可滿意?”夏侯燁回過頭來,對我道。
我本就害怕他,是真的害怕,聽了他的問話,不期然地縮了一縮,低聲道:“皇上如此善待榮姐姐,是榮姐姐的福氣,臣妾也因皇上的善心而免了責罰,臣妾自是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