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瞅準時機,輕聲細語地問他:“夏小姐究竟是何方神聖?”白清宵麵色一凜,輕輕抿了抿嘴,低聲道:“你不認識,與你無關。進去後,無論看見聽見什麽,切記沉默是金,不可多言。”

我心中疑惑,追問:“為何?為何你能開口,我卻不能?莫非你故意戲弄我?”白清宵謹慎地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後,才緩緩說道:“這異空間是有人為本尊量身打造,裏麵出現的人物皆與本尊有關。”

你不過是偶然卷入此局的旁觀者,因此,與他們保持沉默是你的上策。“這……難道是個異世界?意味著這裏的一切都是虛幻的嗎?”我驚愕萬分,目光緊鎖在白清宵身上。他微微頷首:“目前,本尊尚未洞悉對方的意圖,所以在尋得歸途前,你最好繼續扮演旁觀者的角色,切勿卷入其中,明白嗎?”望著白清宵那凝重的神情,我隱約意識到事態的嚴峻。

他如此安排,分明是為了護我周全,避免我受到牽連。我鄭重地點頭:“好,我明白了。”稍停片刻,我忽然想起一事,“可是,我們一路走來所見,應是千年前的景象,為何會與現在有關?莫非……這是你所經曆過的往事?”白清宵神色略顯黯然,如同歎息般說道:“這是我尚在人世時的光景,那時我是梁國的景王,與皇帝乃一母所生之親兄弟。隻是我無心爭奪皇位,便自願前往為先皇守陵,一去便是三年。未曾料到,被急召回衛都之時,眼前已是如此淒清的景象。白清宵在世時,便已地位顯赫,身為皇帝的胞弟,皇族中的佼佼者,難怪他的一舉一動都流露出天然的高貴氣質。我忍不住追問:“那金陵後來如何了?”他沉吟片刻,答道:“後來……梁國因這場饑荒和異族的侵擾,終致覆滅,白皇室也隨之煙消雲散……”我望著白清宵臉上難以消散的哀愁,心中了然,於我而言,這或許隻是千年前的一段無足輕重的往事,但於他,那確是一段真真切切經曆過的,鐫刻心間的往事。談及傷心,不如就此打住。

畢竟,夏小姐正在書房靜候白清宵,讓佳人久候實非君子所為。白清宵領著我,熟門熟路地邁向書房。剛到門檻,一縷清越的琴聲便悠然入耳。我對音律一知半解,隻覺其悅耳至極,旋律間似乎蘊含著七分歡愉與三分淡愁,撫琴之人似有千千心結。白清宵輕輕推開門扉,映入眼簾的,是一位身著妃色紗裙的女子,端坐於琴旁,正沉浸在琴聲中,渾然未覺門開。

聲起,她驚喜地抬頭,眼中閃爍著光芒:“清宵哥哥,你終於來了。”那女子,柳眉彎彎,桃花眼含情,紅唇嬌豔,身姿輕盈,宛如畫中仙子,美得令人窒息。她輕提裙擺,快步走向白清宵,笑容燦爛,如花兒般綻放,瞬間投入他的懷抱,嬌聲埋怨:“清宵哥哥,人家好想你,為何現在才歸來?”出人意料的是,白清宵並未推開她,反而溫柔地回應:“湘靈,好久不見。”她嗔怪道:“是啊,這麽久,你連書信都不寄一封給我。那名叫湘靈的女子緊緊環抱著白清宵的頸項,櫻唇微翹,撒嬌道:“清宵哥哥,你早該把過往的我忘卻。此番歸來,莫要再離去,湘靈誓要與清宵哥哥形影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