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妖怪麵麵相覷,直到後來所有的目光落在一隻龐大的鼠妖身上,
“被老大給吃了。”
地溝王立馬跳了起來,齜牙咧嘴頗有得意之態道,
“把他們煉成丹藥果真能快速提高妖力,不枉費我費心尋找這些天性純良的妖怪。”
風起雲湧,飛沙走石,在地溝王的手上,凝出一火光耀人的火球,火球越滾越大,越來越嚇人,
“我已經煉成火炎術,今天就把你們都燒成炭灰。哈哈…..”
妖氣橫生,十分駭人。
可是,
“嘭”的一聲,周圍之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鼠妖老大的臉被打偏到一旁。
而揮拳打他的正是白洛。
白洛扭扭拳頭,平時都是用玉弓射人,今兒赤手空拳,打人十分,自疼三分,但麵對這樣奸邪惡心之人,她寧願拳打腳踢,揍到他骨肉裏。
“尤禮。”
落塵看了尤禮一眼,尤禮立馬領會,他的主子怕是要讓自家媳婦出出氣呀。
果真,被打偏的鼠妖又轉過頭來,氣勢洶洶說道,
“有種你再打一拳。”
“嘭”
又是實打實的拳頭,打在臉上那叫一個疼啊。
就連尤禮也不免為自己的臉頰擔憂,這白洛,尋常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樣子,打起架來,竟然這麽狠!
忍不住回頭看看自己主子。
可…..他眨巴眨巴眼睛,確定他所看到的東西是真的。他的主子……居然笑了,而且還一臉的寵溺樣。
果真…….主子的口味真是奇葩。
鼠妖平白被打了兩拳,徹底被激怒了,隻見他雙目腥紅,額頭青筋暴起,手中的火球再次迸發,這次的對象便是……白洛,
“去死吧,臭女人。”
有幾個膽小的早就趕緊捂住自己孩子的眼睛,順便也把自己的眼睛給閉上。
可是……傳聞中火炎術熊熊大火並沒有出現,反而是鼠妖手中的火球剛打出,就噗哧一聲,如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一般,隻留下幾點星沫兒。
這下,白洛立馬手腳並用,使出全身奶力,整整打了十幾分鍾,打得那鼠妖一個鼻青臉腫,如同豬頭。
“大俠饒命,饒命!啊!啊!”
慘叫聲連連,驚得周圍妖怪心驚膽顫。
“打的就是你,地溝鼠了不起是吧,就可以隨便主宰他人命運?為了欲望,就可以罔顧他人性命?就因為你這樣的人,害了多少無辜的人深陷水深火熱之中,你根本就不配做妖,就連畜生都不如。她們本來有一個完美的家庭,可卻被你硬生生拆散,多少無辜的妖怪受你殘害!”
本還認為此場景太過暴力的眾人因為白洛的一席話紛紛睜開眼睛,頓時又覺得白洛的身影更加雄姿,氣勢更加豪壯,形象也越發高大。
一片白光之中,白洛身姿挺拔,宛如仙人。
“丫丫娘親好帥啊!”
小妖們也被白洛的氣勢所折服,各個圓睜這雙眼。
“我決定了,以後我也要當除妖師!”
小馬兒十分堅定地對她娘說。
小馬娘卻囧著臉,不知該怎麽回答,妖怪當除妖師,怎麽說怎麽覺得怪異。為了不然自家孩子從小就懷揣著一個不切實際的夢想,導致嚴重的後果,小馬娘十分語重心長地說道,
“兒啊,你是妖。”
“………”
小馬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他想,妖也是可以當除妖師的呀。
直到把鼠妖打得疼暈過去,白洛才鎮定地弄好淩亂的頭發,然後抬頭,目光往邊上一掃,剩下的幾隻鼠妖嚇得隻差屁股尿流了。
“尤禮,其它的交給你了。“
白洛的話,差點讓周圍的鼠妖感動涕零,大有感謝她手下留情之意,然,
“記得,把它們的皮都給扒了。”
“饒命,饒命啊。”
周圍妖怪身上都有掛彩,現今看到自家頭頭反而覺得被打成豬頭總比扒一層皮好,所以紛紛圍著白洛磕起頭兒來,
“女俠,你還是把我打一頓吧,你看,我皮兒比較嫩,打起來不磕手。”
“你哪叫皮嫩?都糙成那樣,女俠,還是打我吧,我這肉多,打起來舒服。”
“打我,”
“打我。”
………
如此詭異的狀況卻是人人都沒想到。
乘著眾妖爭論不休,一女鼠妖把自個兒的衣服拉了拉,露出酥胸,再加上其眼裏盈盈水光波動,十分可憐,方爬到落塵的跟前,
“主上,饒了奴吧,奴家願忠心不二,永生伺候在主上的身邊。”
媚君資,本就認為自己姿色不錯,再者眼前之人可是高高在上的妖皇,隻要能攀得上,哪裏還需躲在這破地方煉製這些惡心人的妖丹?
她想,天下沒有那個男人不吃葷,就她這般媚樣,男人還不被自己給迷個神魂顛倒。
所以,她才如此**裸地想以美色來蠱惑妖皇。
然,
“落塵,人家要伺候你呢?不然……你就收了吧。反正你那後宮,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這酸溜溜的口氣,正是白洛。
她睨了一眼可算是花容月貌的鼠妖,認得她便是昨晚那個女服務員,她臉色更是冷得森森然,嚇得那鼠妖忍不住一抖。
她怎可忘了,這女子剛才可是把他們的老大打成了豬頭,如果…….她也把自己打成豬頭…..
想到這,她又忍不住再抖了抖,
“我……”
“尤禮,全部扒一層皮,另外,”
落塵的目光落在底下還望著自己兩眼發光的女妖,薄唇微掀開,笑得十分蠱惑人心,就連女妖也騰空升起綿長的希望,可,
“把她扒了皮順便扔到油鍋炸了。”
隨後抬眼,望著白洛若有所思。白洛本還想著看看好戲的,現今倒生出幾分惘然,所以,因著這種心裏落差,白洛狠狠地回瞪了落塵一眼。
女妖此刻的麵色才叫好看,正所謂希望越打,失望越大,女妖本生出妄念,不料落塵向來喜歡把人活生生推向地獄。
處理完了之後,落塵似笑非笑地看著白洛一臉嗔怒的樣子。
“主上饒命,饒命啊!”
尤禮大手一揮,憑空就出現了數個妖將,妖將們迅速將那些犯事的妖怪抓了起來遁身而去。
接下來,回過神來的大人們,
“妖民叩謝主上!”
這聲音,這氣勢,這場景,咋就這麽的熟悉呢?
這下,白洛又傻眼了。這些小妖們,剛被落塵消除了記憶,現今……..落塵的形象這麽的高大,應該不會再把他們的記憶給消除了吧?
“姐姐,你是個好除妖師,我喜歡你。”
小白兔扭扭捏捏地拉著白洛的手說道。
“兔兒,你怎麽可以喜歡我娘親,我娘親已經有爹爹了。”
丫丫與白兔兒一見如故,兩白毛團成了無話不談的好閨蜜。
“笨,我是女的,怎麽不能喜歡你娘親?”
小白兔翻翻紅眼,一副十分無語的模樣。
“那也不行,我娘親隻有我爹爹能喜歡。“
“那你不喜歡你娘親?“
“我喜歡。“
“那你又說隻能你爹爹一個人喜歡?“
“這不一樣。“
“那我不也和你一樣的不一樣。“
好吧,白洛徹底被她們二人給繞暈了,隻好伸出手掏掏自己的耳朵……….
尤禮受落塵之命,送小兔回家,而白洛和丫丫便也回了青州。
回到青州的第一天,白洛便搬了一大堆書,放到落塵的書房裏,而且放在最顯眼的地方,隻見她一臉認真坐在椅子上,雙目盯著攤開的書籍,似乎想把書上的字給摳下來,一副三好學生天天向上的樣子時。
落塵用餘光掃了她一眼,冰藍色的眸色閃過一絲無法察覺的精光,他漫不經心開口道,
“梨兒,你在看什麽?”
“我現在還隻是初級術師,要想升上中級,就需經過理論考試和實踐考試,實踐我已經不用考了,所以還差個理論。下周學院有個考試,我這不在努力嗎?”
雖然有種臨時抱佛腳的意味,但從小到大,每當考試之時,她還真的就隻能抱抱佛腳,燒燒香。
她可不像落塵一般,才幾天的時間,就能把千年的文化消化完。
看這圓形高聳的書架,至今仍令她唏噓不已呢。她想,自己要是有落塵一半的聰明就好了。
“哦?沒有直接給你升級?”
落塵長長的手指翻過一頁,看似無心說道,卻讓白洛把心神收了回來,
“你說小烏啊,他有說啦,隻不過我想靠自己的實力。”
白洛何時變得如此矯情了呢?如若以前小烏這麽跟她說,她定然抵死說道,
“這你說的,不許後悔。”
正所謂天下掉下餡餅,有便宜不占,便是傻瓜。
可現今,她之所以拒絕,大約是還有點點的羞恥心,畢竟小烏是她的神獸,讓神獸來給自己升級,著實沒麵子。再者,無論她考得怎麽樣,小烏定然會讓她過的。
那這次考試不就是裝裝樣子而已嘛?
“哦?那梨兒為這次考試真是煞費苦心了。”
落塵的手一伸,直接抽掉底層厚厚的書,啪的一聲從裏麵掉出一本小說,名為《霸道總裁小嬌妻》。
這下,白洛的臉比猴子的屁股還要紅,她佯裝鎮定伸出手,把小說拿了過來,
“唉呀,這丫丫的書怎麽跑到這兒來了。”
丫丫今天去學校上課,正好可以給她當擋箭牌。
“梨兒,你覺得那隻鳳凰真的會為你破例?”
落塵語氣裏難得出現一絲不信,炸得白洛立馬起來維護她的神獸,神獸是什麽?是她這個主人的門麵啊!
“真的啦,我告訴你,即使我不去考,鳳小烏肯定也能給我升個中級術士的頭銜,再說小烏可是天下間最厲害最可靠的夥伴,這世間我還沒見過比他更厲害的神獸,他又打得了架,唱得了歌,賣得了萌。”
這雖是有些誇張,他化為鳳凰時,那傲嬌高冷的神情,還不時在她眼前晃啊晃,可不知道怎麽他幻化成人形的時候,就會這麽的可愛萌呢?
不過打架、唱歌、賣萌卻是實實在在的、
雖然之前被他惡心了好多次,但往事無煙,自打他潛入墨家救她之後,鳳小烏的地位就在白洛的心中蹭蹭地往上升。
想當年,他金戈鐵馬,氣吞萬裏如虎,一噴萬千河山都變成了火焰,他昂頭悲鳴,九州大地誰不涕淚四流?
想到這的時候,白洛的神情莫不神采飛揚,得意洋洋。
可這些落在落塵眼中,卻使他眸色變得更加幽暗,
“我信你便是了。”
他伸出手,揉揉白洛柔順的頭發,嘴角似微微一勾,柔情滿滿地看著她,使得白洛的臉色微微泛紅。
果然,還是抵不過妖孽的美色呀。
“我突然想起要與你商量一件事。”
落塵把白洛的神情盡收眼底。
“何事?”
白洛回過神來,暗暗懊惱自己怎麽那麽不鎮定,不過就是對她微微一笑,自己就這麽春心**漾了?
想到這,她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
“妖界之鄙有座雪山,那裏集聚整個妖界妖氣。丫丫之前雖用雪山水浸泡了半年,但終究無法根除先天病根,所以我想送她去雪山,在那裏休養個三年,便不會再像現在這般羸弱。隻是這護送之人我一時也難以定奪,畢竟這人選須絕對忠心,力量十分強大。”
說完,微微皺起眉頭,看似很苦惱。
至少在白洛看來確實是如此,但於她而言,這根本就不是事呀,籍著剛才談話的鋪墊,白洛的腦海裏隻剩下一個人選,
“小烏啊,他最合適了。”
她剛才還把他誇得天上地下唯他最牛呢,更何況此次保護的對象還是丫丫,那自然得最為放心的人方好。
此時的白洛卻忽略了落塵眼中一閃而過的精光,
“不過,他也算是個院長,貿然派他去雪山,恐有所不妥,不如我找個信任的部下……”
“不行!”
落塵還沒說完,白洛就堅決反對,得力的部下,那就是妖怪咯。
不是她不相信妖怪,而是這信任的部下刺激到她了,此刻落塵身邊最信任的部下,那不就是說現在還在府裏住著的夏侯妖姬嗎?
千年來她在丫丫身邊缺席,卻是另一個女人陪伴著丫丫,這點讓她每每想起都有捶胸頓足之感。
所以,這次無論如何也不可再讓那女妖怪鑽空子,要是實在不行,她就陪丫丫過去!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意圖,落塵的一句話就直接把她這剛冒泡的念頭立馬扼死,
“這雪山寒氣逼人,普通人類無法承受住那裏的妖氣,所以才需妖力強大之人護送過去。”
白洛完全沒有意識到落塵今天與平時有多不一樣。
當然,等以後落塵把她帶到那邊泡溫泉的時候,白洛才知道他這句話分明就是睜眼說瞎話。
“那就讓小烏去,我才能放心,而且學院那邊他也就掛個名,平時大事小事全都撇給手下。”
反正她是主人,怕什麽?他要是不肯,直接以斷絕主仆關係作威脅。更何況,丫丫那麽喜歡鳳小烏,此次能和他一起去雪山,她定然很高興。
前不久剛死皮賴臉要住在雲霄府邸的鳳小烏正在東邊房子裏打了個噴嚏,可憐他此刻的心裏還在算計著如何長久又頻繁地橫亙在兩人中間,給某妖找不痛快,卻完全沒有料到自己已經被自家主人給賣了,而主人不僅把他給賣了,此刻還幫人數錢數得正歡。
所以,當他知道要陪著丫丫去雪山三年之時,死的心都有了。
不是說他不喜歡丫丫,而是丫丫喜歡他喜歡到每次都會揪著他最得意的五彩尾巴,說什麽要做個鳳翎撣子。
笑話,他鳳凰的尾巴可是世間珍品,是他最滿意的地方,做成撣子,豈不笑話?
更何況他一離開,豈不讓那萬年老妖精稱了個如意?雖然知道白洛一門子撲到在這臭妖怪身上,但自己在的話,也能給他添添堵,豈不樂哉?
隔天,當他收到命令的時候,撒嬌賣萌全都用上了,可就是換不來白洛的心軟。因為白洛看到丫丫那歡騰的模樣,心兒已經被“吾家有女初長成”“女大當婚”的悲愴感盈滿,哪裏還看到鳳小烏?
最後當鳳小烏頹喪地看到悠閑走過來的落塵時,心中立馬了然,
“臭狗,是不是你陷害我?”
這個可能簡直就是明顯得不能再明顯了。
落塵還未說什麽,白洛卻炸毛了。
她覺得有必要替落塵解釋一下,畢竟人家昨天也說了,要安排別的部下,是她不放心,才堅持要小烏去的,
“小烏,是我要你去的,丫丫是我的女兒,自然必須是我最為信任的人才能放心。”
這句話,堵得小烏開不了口,不過相比剛才,他內心的鬱結消散了一些,至少於白洛心裏,他占得最為信任的位置,三年又怎麽樣?
隻要白洛還是他的主人,這隻臭狼就絕對不可能高枕無憂。
他這種心思,落塵自然知道。
可他卻是另一番打算,送走這個禍患,接下來就隻有一個目的了,那就是盡快讓白洛懷上二胎,到時看她身邊還有誰敢存覬覦之心!
爛桃花,早些折斷終歸是好的,雖然這根本不費他一絲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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