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鵑的丈夫——山河從林場回來,像換了個人似的,裏裏外外忙個不停,沒有以前愛說話,好像有什麽心事。金鵑覺得家裏氣氛不對勁,媽總是神情怪怪的,丈夫晚上碰都不碰她。結婚兩年了,他們從來沒這樣過,是不是去林場把他待傻了?還是傷了身子沒力氣做**?他們一直沒懷孕,金鵑懷疑山河是不是有毛病?這兩天,她覺得有點不適,都過好幾天了,月經還沒來,會不會……她自己搖頭否認,覺得不可能,要有早有了,不會這麽巧,跟紅林幾次就會有?難道山河真的有病?可他們的夫妻生活很正常呀!她雖推翻自己的判斷,但也說不準萬一有了怎麽辦。山河肯定跟她沒完。因為這兩個月,山河一直被派到山裏林場伐木,沒回來過。她畢竟讀過書,能冷靜地考慮後果,準備星期六去公社檢查,化驗。昨晚聽娘唉聲歎氣,和銀鵑嘰嘰咕咕,該不是聽到什麽風言風語?這幾年,她家總是被各種閑話包圍著,自打山河進門後才消停幾天。萬一別人發現她和紅林的事,傳到娘耳朵,事就麻煩了。想到這兒,她的心不安起來。
晚上,金鵑主動湊到山河身邊,關切地問:“山河,怎的啦?在外邊受氣了?這麽長時間,你就不想我嗎?是我哪兒不對嗎?”
“哼,你心裏清楚,別裝蒜了。”山河的話裏帶著火藥味。
“山河,是不是聽啥閑話了?我知道,這高窯村屁大個地方人心卻雜得很!看我教書掙的是輕鬆工分,眼紅就有氣,肯定胡說八道,你也信呀?”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別以為我不知你和紅林的事!真是人心隔肚皮,虎心隔毛衣,想不到我才走幾天,你就跟別人睡在一起,我……”山河用河南話說著,腔調似哭。
金鵑心裏一驚,以為山河不知道,聽山河的口氣她心虛了,真是沒有不透風的牆,但仍在心裏狡辯:不可能!山河兩個月沒回家,昨個剛回來,誰嘴這麽快?再說,山河是上門女婿,村裏人還害怕拆散一樁婚姻造孽哩。不過,山河既然這樣說,肯定是知道點什麽。她害怕了,渾身發抖就坦白,承認了與紅林的關係,並求丈夫原諒。
一牆之隔,那娘倆還沒睡,說話聲隱隱約約聽不清楚。山河不敢和金鵑大聲爭辯,兩個人躲在被窩壓低嗓門吵。金鵑悔恨地淚流滿麵,泣不成聲,山河無奈地歎口氣,把淚人摟在懷裏,心情極為複雜地上了老婆的身,一切隨夜幕悄無了聲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