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民媳婦來叫山河做木工活。又問起水鵑,可能是想說媒。姚娘說水鵑過了十五就去省城了。山河才從老家回來,給銀鵑收拾家具,要不你自己過銀鵑那邊問問。

“山河啥時候回老家了?咋沒聽說?”

“唱完戲的第二天就走了,昨個才回來!”

“不會吧?唱完戲的第三天就是正月十二,我和栓民到縣城吃酒席明明看見的,不信問你家水鵑。”

姚娘笑笑辯道:“肯定是看錯了,水鵑去省城她同學家,十四晚上才回來的。你從那能看到他倆?”

“就是他倆!我明明看見想打招呼,親戚迎接我們進了屋,就沒打成招呼,咋會看錯?能把倆人都看錯?可能是看錯了吧?”

栓民媳婦走了後,姚娘心裏有些緊張,但很快否認,山河不是那樣的人,再說水鵑再犯渾也不會打姐夫的主意,兔子還不吃窩邊草,何況水鵑是個喜歡抱打不平的個性,她不相信小女兒會做出這等出格的事。

過了一天,山河說去鎮上和師傅做木活。他走了後,姚娘對金鵑說想去縣醫院看看,最近肚子很難受,還有味,山河在家她不好意思說。

金鵑說:“叫你去檢查你就是不聽,一拖再拖,把小病能耽誤成大病,你看你臉色成啥樣兒了?走,難得你今天主動,我也少費口舌勸了。”

縣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如果說找水鵑對姚娘來說可是大海撈針,栓民媳婦的話還是讓姚娘心裏產生恐懼,害怕麻繩總從細處斷,怕鬼就有鬼!她自己猜測,擔憂,於是,她要在縣城四處走走看看,不告訴金鵑她來的目的。直到金鵑催,才勉強去了醫院。

做完檢查,金鵑去取檢查結果時,碰到山河和水鵑從婦產科的方向相依走過來。中心醫院說小也真小,就一個大門,就那幾個診室,再笨的人都會一眼看出他們的關係。金鵑感覺到山河心裏有了人,但做夢也沒想到是自己的親妹妹,是自己一手幫媽帶大的小妹。她幾乎崩潰,發瘋,她沒有撲上去撕打,而是躲在大門裏走廊的柱子後看著倆人走出。

山河很殷勤地挽著水鵑,表情裏洋溢著興奮。剛走到柱子旁,被突然閃出的金鵑嚇得一愣神,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金鵑狠狠地抽了妹妹兩個耳光,聽到金鵑憤怒地責罵:“真沒想到,你勾引到你姐夫頭上,難怪畢生家人罵你是婊子!世上男人死光了嗎?”

山河護著水鵑,怒目以對發妻:“是我做的,有火衝我發,你知道了,看著辦?”

水鵑驚恐不安地低下頭,本來她打算生下這個孩子給大姐保住姚家,留住山河,沒想到這麽巧,事情很快就暴露了。她六神無主,好在山河承擔責任,令她心裏有一絲安慰。

“山河,不要以為我金鵑離不開你,沒有男人喜歡。總以為我對不起你,現在扯平了。但我告訴你,離婚沒門,你休想得逞!”說完氣衝衝轉身離去。這句話如同給彼此判了死刑。

就在那天,山河和水鵑走了,是小姨子和姐夫私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