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鵑相信山河和廠裏人到外邊幹活去了,說好三天就回,到第五天還沒人影,就跑到廠裏詢問,結果說山河請假都超了,再不回就開除他。急得水鵑胡思亂想,她倍感孤獨傷心,山河為什麽要騙她?到底幹什麽去了?
她到家裏問,山河的弟弟愛答不理的樣子讓她難堪,問山河妹妹,她竟說不知道,他們一家人的態度晴轉陰後,讓這個一向愛熱鬧的瘋丫頭如同走進孤島,嘰嘰喳喳像鳥雀的她變成啞巴。她覺得愛情原來不是那麽美好,怎麽滲透了這麽多的苦澀和無奈?為了愛,她瘋狂地追到河南;為了愛,她已經眾叛親離,無家可歸。愛情是個魔鬼,當看到百合花盛開的時候愛情卻撕下麵具,變得猙獰可怕,在現實麵前是這麽蒼白無力。難道是山河選擇了逃避?山河沒日沒夜地幹活,而她無所事事,什麽也不會幹還添亂,一定是山河厭惡了她,不辭而別去陝西找大姐去了?她覺得山河根本不愛她,是她強求來的,他對自己的建議從不采納,曾經對金鵑那麽包容,那麽順從,對她卻怎麽固執,倔強?這麽一個平庸的男人怎麽就讓她癡迷呢?
在第十天的上午,她在山河家的門外邊徘徊的時候,看到山河母子從車站方向走來,她懷疑他們一定合夥騙她,就氣衝衝地撲上去,不管不顧地哭著粉拳亂舞一陣責怪說:“你幹嘛去了?為啥騙我?”說完轉身就跑。
娘倆相互看了一眼,山河媽催道:“還不快去追呀,都是你自己惹的禍!”
看著去追的兒子,歎口氣自言自語:真是飯飽生餘事!自個疲憊不堪地走回家。
“小鵑,娟娟——我的姑奶奶,你聽我說嘛。我去你家了,是跟金鵑離婚的,真的!你看這證,這是我的離婚證!”
“誰讓你離婚了,我答應做你老婆了嗎?你以為我稀罕你!你為啥和你媽一塊去?為啥騙我?瞧你家裏人的臉色,好像我來搶財產似的,我圖你哪樣了?你媽的工作輪也輪不到你接班,你看你弟弟妹妹的眼神,好像我要接班似的,虎視眈眈地對著我這個外來人!我走了,回老家去!我不要肚子裏的孩子!”水鵑連珠炮似的轟得山河焦頭爛額。
“小鵑,我的姑奶奶,我累死了,你讓我喝點水歇歇腳,喘喘氣行不?坐了一夜的車,我困死了,你再這樣鬧,我真受不了!回去吧,坐下來,我慢慢給你說,你聽完再決定,我不強求你,本來我對你就沒抱多大的希望。知道你是由著性子,說實話,走到今天我也覺得自己裏外不是人了。我們是一根繩上栓的倆螞蚱,想爭口氣好好過,你卻……”
水鵑在山河連哄帶勸下,才平靜下來。回到家裏,聽山河一五一十講了回家的經過和沒告訴她的原因。一是:因走得太匆忙,二是:隊裏的一些事情需要交接;和金鵑離婚的事比較麻煩,再加上姚娘身體不好,怕她擔心所以沒告訴她。
水鵑聽後淚花滾落,哽咽地問:“我媽是啥病?咱走的時候還好好的,突然咋這麽重?她知道我跟你的事嗎?我想回去看看。我怕大姐給她說了我們的事會加重她的病。我大姐肯定也不會饒了我的。山河——我現在啥都沒了,隻剩下你,你不要辜負我,好嗎?”
“小鵑,你放心,我會對你好的。快別哭了,我心疼!你為我做的夠多了,我心裏清楚,我知道,我以後會加倍疼你!”說完把水鵑緊緊地摟在懷裏。
“那以後你要聽我的!”
“以後再說吧!”山河把嘴按在水鵑的嘴上堵住,以防她提別的要求。
他們擁抱在一起。短短幾天的分離,讓他們覺得思念是如此強烈,愛對方如此深。那些猜忌、慪氣都不存在,隻有珍惜這份感情才是他們最向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