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彭陽四公子全神戒備之時,卻隻見那邋遢少年一個閃身,在四人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之時,便不知怎地到了他們的身後,四人頓時大吃一驚。
這少年是如何行動的?為何剛剛根本沒有看到他腳下動過,便突然到了自己身後?
——此時此刻,彭陽四公子的心中紛紛泛起了這樣的疑問。
“喂,你還能走麽?”
少年一邊揮劍割開了神女身上的繩索,一邊向她問道。神女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然後少年便歎了口氣,抱怨了一句“真麻煩”,便背起少女一路向前走去。
徐風等人豈容他就這樣帶著神女就這樣離開?連忙上前追趕,可當他們剛剛邁開步子準備追趕的時候,卻隻見那少年的身形一晃,不過眨眼間的功夫,便消失在了他們的視野中。
徐風等人見狀大吃一驚,初時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可是當他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看時,那少年和神女皆已消失不見,看來剛剛那並不是幻覺,而是實實在在的事實。
“這……這怎麽可能……”
宋雪亭帶著極度的震驚道。
“剛剛……剛剛到底是怎麽回事?”
古秋月有些害怕地說道。
“我曾聽府中教我武術的師父提起過,說這世間武者分為四個階次,從低到高依次被稱為黃階、玄階、地階和天階。黃階武者以鍛體為主,修習兵器拳腳以及體術;玄階武者便如我等一般,在兵器體術的基礎上修習內力,錘煉內功,能以瘦弱的身軀發揮出彪形大漢一般的巨力;而地階武者則進而練‘氣’,能以氣禦功、飛天遁地;天階武者更是強大,能隔空傷人、殺人於數十步之外。不過地階和天階的武者我隻是聽說,卻從未見過。”
聽了徐風的解釋之後,花清覃不禁驚道:
“難、難道方才那少年……那少年是……”
“恐怕是的。”徐風說著歎了口氣,道,“看來今天我們遇上高人了!算了,我看此事我們先回去,再從長計議吧。”
其他三人聞言,相互對視了一眼,紛紛點頭道:“嗯,也隻能如此了。”
此時另一邊,那少年帶著神女並未走遠,隻是來到了城東的一家客棧中,先將神女安置在了那裏休息。
本來將神女安置下來之後少年便要轉身離開的,臨走之時卻被那神女拽住了衣角,後者從**緩緩坐起身來,對少年道:
“承蒙少俠搭救,還未曾請教少俠尊姓大名?”
少年回過頭來,對著她說道:“我叫什麽不重要,總之你要知道一點,那就是我這個人最怕麻煩,而你就是個大麻煩。所以我現在要走了,你別攔我。”
說罷,他便掙脫了神女的手,繼續轉身要向前走去。
神女見狀連忙起身前去追趕,對那少年說道:“剛剛若不是少俠你救了我,我就要被那些人帶到官府裏去了,到時候我可就慘了!所以你真是救了我一命,這個大恩大德我一定沒齒難忘!今後我便跟著你,為你做牛做馬,在所不辭!”
“哎哎哎千萬別!”少年連忙擺手道,“我可不需要你來給我做牛做馬,現在你隻要離我遠遠的,便是對我最大的報答了!”
“這怎麽行,你一個人在外闖**,難道不會覺得形單影隻麽?由我來陪你說說話、給你做伴也好啊!誒對了,我最會講故事了,你無聊的時候,我可以說故事給你聽啊!”
“不需要!我獨來獨往慣了,有人跟著反而不自在。你啊,還是趕快走吧,以後別再幹這種招搖撞騙的事,這次有我救了你,下次啊,就沒人來救你了!”
“既然如此,你隻要讓我一直跟著你,看著我不就好啦?這樣一來,我以後一定改邪歸正,不再做哪些騙人的勾當了!你也算是做了一件大大的功德呢!”
“我又不是和尚,要功德有什麽用?行了行了,你就別再煩我了,趕緊走吧!我們從今以後就當做誰也不認識誰,井水不犯河水,多好。”
“這可不行,要是這樣的話,你的大哥會責怪你的!”
少年聞言頓時一驚,回過頭來道:“你認識我大哥?”
“這倒是沒有,不過啊,剛剛我聽你在從那幾人手中救走我之前,嘴裏念叨著什麽‘要是有女孩子被欺負了我卻見死不救,大哥知道了一定又會罵我的’之類的話,想來你對你的這位大哥甚是敬畏吧?”
神女轉動著眼珠道,而少年聽了神女的話之後表情頓時變了。隻聽那神女繼續開口說道:
“既然你大哥叫你遇上被欺負的女孩子便要去救她,可是你現在剛剛救了我卻又要拋下我不管,俗話說‘救人救到底’,要是被你大哥知道了你是這麽‘救人’的,你想你的大哥會不會罵你呢?”
“你……你拿我大哥威脅我?”少年指著神女憤然道。
“是又如何呢?”神女淡淡一笑,環抱起雙手說道。
“你……那些人說得沒錯,你可真是個妖女!”少年氣憤地別過了頭去,似乎已經無話可說了。
“無論我是神女也好,妖女也罷,總之現在啊,你也隻有帶上我跟你一起走咯!”
“你……你……”少年此刻已經不知道該要說什麽好了。
“好啦好啦,你先別氣,仔細想想,其實帶著我對你來說也有好處的啊!”
“哼,能有什麽好處?”
“你看啊,雖然我神女的身份是假的,可是我算師的身份是真的啊!我可以為你卜卦,推算出哪裏有麻煩,讓你可以提前去規避你最害怕的麻煩。而且我看你的樣子,平日裏一定也十分懶得收拾自己。有我在,還有人可以照顧你的飲食起居——啊對了,我還可以給你做飯,我做的飯很好吃的,你吃過了一定不會後悔的!”
神女說到這裏,朝那少年伸出了手,粲然一笑道:“我叫月瑤靈,你可以叫我靈兒,你叫什麽名字啊?”
少年看了她一眼,遲疑了片刻,緩緩伸出了手和她的手交握在了一起,用一種帶著些無奈和不耐煩的語氣開口道:
“我叫連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