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風說完,在場的眾人均皆麵麵相覷,互相議論,但是並非完全相信徐風所說的話,對於徐風所說隻不過是將信將疑。
而徐風心中也知道眾人不會如此輕易地認定他們所一直篤信的神女是騙子,因此他轉身對花清覃使了個眼色,後者立時會意,伸手一把扯下了神女臉上的麵紗。
此舉令在場的所有人都吃了一驚,然後隻見這神女的樣貌竟似一個十四五歲的女孩——徐風等人見狀也不禁一驚,隻見這女孩一副清秀的麵孔,櫻桃口嫣紅唇,雖不施粉黛卻又清麗無比。
彭陽四公子也沒有想到,這神女居然是一個容貌清麗的少女。而徐風是這四人之中最先鎮定下來的,隨即他輕咳了兩聲,繼續轉身對著在場的群眾們道:
“你們看,這神女無論是從容貌還是行為上來講,都是不折不扣的人,而不是什麽所謂的‘神女’。更何況,我已讓花兄扣住了她的穴道,如果她真的是神女,又怎麽會有一般人一樣的穴道,又怎麽可能如此輕易地被我們製住呢?”
聽了徐風的話,在場的群眾們不禁紛紛開始產生了一些懷疑。
“所以說,這所謂的‘神女’根本就不是什麽神女,隻不過是一個招搖撞騙的江湖術士之流罷了!”
徐風說完,與其他三位公子一同環視著在場的群眾們。而群眾們聽了之後,不禁紛紛麵麵相覷,緊接著開始議論紛紛。然後,不知是誰從中喊了一句:“這妖女騙了我們這麽久,實在可惡,我們一定要把她抓起來!”
其他人聞言頓時紛紛道:
“對啊對啊,把她抓起來!”
“抓起來打死!”
“我看啊,不如把她燒死!”
聽了人群中越來越多人**憤慨的言論,那被揭穿了真麵目的神女卻依然麵無表情,不知道究竟是害怕得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呢,還是另有別情。
徐風見這一次大獲全勝,心中十分高興,對圍觀的群眾們開口說道:
“大家先不要吵,稍安勿躁。這妖女招搖撞騙,為害鄉裏,實在可恨。不過如果我們對她濫用私刑,也非正道。我看不如這樣,由我和花兄、宋兄、古兄三人將她解送到在下家中。家父正是彭陽太守,由他來審理此案,定會讓這妖女得到她應有之報!”
聽了徐風的話之後,圍觀的眾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紛紛點頭道:“嗯,有道理。”
“那就請徐公子處置吧!”
“好,聽徐公子的!”
“都聽幾位公子的!”
眾人紛紛同意道,徐風與花清覃、宋雪亭及古秋月見狀,相視一笑,心道今天他們可是大大的威風啊!看樣子這欺騙鄉裏的神女總算是原形畢露了。四人的心中,均是十分快意。
而就在這時,四人卻忽聽頭頂上方傳來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發生什麽事了啊,怎麽這麽吵?”
彭陽四公子聞言不禁紛紛一驚,連忙朝頭頂的方向看去,隻見在巷牆之上,側臥著一個身穿藍衫的少年。少年看樣子不過十八九歲的年紀,一頭蓬亂的長發,與一身髒兮兮的衣衫,一眼瞧去竟像那街角乞討的小廝一般。可看他身上衣服的質料,卻又不像是貧窮之人。
徐風等人不禁十分好奇,這個突然出現在巷牆上的少年究竟是何來曆。而隻見那少年緩緩地伸了個懶腰,從牆上拾起了一個長長的條狀之物,一個翻身從牆上向地上滾落了下來。
這時一旁圍觀的眾人也都發覺了這少年的存在,見這少年突然從巷牆上滾落,不禁紛紛吃了一驚。就在眾人以為他將要摔倒在地,就算不死也必致重傷之時,卻隻見他手中的那長長的條狀物突然向地上一立,竟就這樣杵在了地上,而少年正好懸在那條狀物上方,卻並未落地。
在場的眾人見狀均是又驚又奇,徐風等人定睛看去,這才發現那所謂的“條狀物”其實是一把帶鞘的長劍,而方才便是這長劍的劍鞘頂端插入了地上的土壤之內,才使得這少年不至於摔落在地上。
見了這突然出現的奇怪少年,在場的眾人均是驚奇不已,徐風和宋雪亭等人對視了一眼,然後由徐風上前向那少年一拱手,問道:
“請問閣下貴姓?為何會在這荒僻小巷的牆頭酣然大睡?”
“唔?”
那少年看樣子似乎還是在半睡半醒之間,聽了徐風的話才緩緩揉著眼睛看向了他,卻也並不起身,隻是以這般懸吊在半空中的姿態對徐風說道:
“我看這牆頭蠻舒服的,正好趕上我困了,所以就在這兒睡會兒咯!”
說罷,他緩緩將那嵌入土中的長劍拔了出來,身子卻因此而失去支撐,“撲通”一聲重重地摔倒在地。少年不禁痛得“啊呦”一聲掙紮著從地上爬起,旁觀眾人見了都不知是該笑還是不該笑。這少年無論是從形容儀表上,還是從行為姿態上,都讓人有些哭笑不得。
徐風見到這少年如此樣子也不禁搖頭苦笑,然後轉過身去不再理會。
可就在這少年一邊“啊呦啊呦”地叫喚著一邊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卻忽然轉頭看到了那被花清覃製住、正在拿繩子準備將其綁縛起來的“神女”。
“誒?你們要對她做什麽?”
徐風等人本來已經不準備繼續理會這個髒兮兮的懶散少年了,此時聽了他的話不禁紛紛轉過頭來。徐風淡淡一笑,向他解釋道:“此女假扮神女,欺騙鄉裏。我和幾位朋友今日揭穿了她的真麵目,正準備將她解送到官府,交由家父刺史大人處置。”
少年聽了徐風的話,也不知他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總之隻見他的神情似乎有些奇怪,嘴裏還念叨著什麽“要是有女孩子被人欺負了我卻見死不救,大哥一定又會罵我的”之類的話,然後徑直提劍走向了正在綁縛那神女的花清覃身旁。
彭陽四公子見狀不禁紛紛警惕了起來。他們幾人都身懷不俗的武功,心道若是這少年亂來的話,他們便隻好動手一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