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盯著吳慈的右手——隻見在那隻右手上,有著一個清晰可見的大大的傷口!

這傷口雖然已經被止了血,可是還是可以明確地看出它是很新的,因為傷口上還泛著紅色——這也就說明,吳慈這傷口是剛剛不久前出現的。

“吳幫主,請你解釋一下吧。”月瑤靈帶著輕快的語氣看著吳慈,而後者卻別過了頭去不敢看她。

“不……不是……不是我……不是我!”

吳慈忽然大叫一聲,然後運勁用力一掙,掙開了被洛安抓住的手臂,並且準備縱身逃離。

金鷹眼疾手快,身子一晃便擋在了吳慈的麵前。吳慈見狀也不顧其他了,直接伸手朝金鷹的身上一掌打了過去,想要清楚掉眼前的這個障礙而後逃走。

可金鷹豈是易與之輩。隻見他伸手輕輕一格,便擋開了吳慈的這一下攻擊。緊接著,他反手一掌擊中了吳慈的肩膀,而後吳慈的身形一個不穩,便搖搖晃晃地向後倒退而去。

此時早有人候在了他的身後,隻見白鶯玉掌一翻,吳慈的身子便被她止住,接著他身上的幾處大穴都被白鶯點中,站在原地一動也不能動了。

吳慈的眼神依舊是遊移不定的,他帶著慌亂的目光看向眾人,顫抖著道:“你們……你們要把我怎麽樣……要把我怎麽樣……”

“吳幫主,不要害怕。”月瑤靈用十分輕柔的聲音道,“其實我知道,你也是被逼無奈,殺死李門主並非你的所願,是麽?”

聽了月瑤靈的話之後,吳慈不禁怔住,而後他將目光投向月瑤靈,目光之中帶著極其複雜的情感,可他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既然現在吳幫主還在驚悸之中,便由我來為大家梳理一下有關李門主被害的過程吧。”月瑤靈說到這裏,頓了一頓,然後緩緩開口道——

“李門主叫李姑娘去準備午餐,同時他坐在屋內打坐休息。就在這段時間裏,吳幫主來到了李門主的房中。

“吳幫主和李門主交談了一番,而後二人發生了矛盾,接著便大打出手。二人的武功相差不多,所以這一場戰鬥持續了不短的時間,而由於房門是禁閉的,平州驛館的牆壁又普遍比中原的要厚,所以在隔壁的空明大師並沒有聽到隔壁的打鬥聲。

“我嚐試過,如果要房間內的聲音傳出來,隻有兩種可能——一是房間的門被打開,聲音透過被打開的門傳出,就像之前小右妹妹聽到餘掌門的慘叫;二,便是打開窗戶,讓聲音從窗戶中透出。可是吳幫主與李門主交手的時候門窗緊閉,是以沒有任何人聽到他們二人交手的聲音。

“最終,由於李門主的看家兵器神槍不在手中,使得他輸給了吳幫主。吳幫主在決鬥之中下了過重的手,導致李門主被殺。其實這並非吳幫主的本意,當他見到這樣的結果之時,他自己也十分驚懼,因此才會顯得如此慌張——吳幫主,我說的沒錯吧?”

聽完了月瑤靈的一番解釋之後,在場的眾人不禁麵麵相覷,而吳慈此時可能是已經冷靜下來了些,默默地點了點頭。

而就在月瑤靈準備繼續說下去之時,卻隻見李青屏突然拔出了身旁丐幫舵首申亥腰間的刀,朝著吳慈衝了上去,大叫道:“吳慈,我要殺了你,為父親報仇!”

說著,她便一掌朝吳慈打去。她的武功遠不及吳慈,可是吳慈現在要穴受製,根本無力還擊,眼看著胸口就要被李青屏手中的刀刺穿,一道人影卻攔在了二人的中間。

李青屏見到那人竟是金鷹,連忙準備收刀,可是她剛剛那一刀刀勢已用老,反倒是收不回來了。

眼見這刀就要刺在金鷹的胸口時,金鷹卻突然伸出兩根手指,在即將刺到他胸口的刀尖上輕輕一撥,那長刀便頓時斷掉了半截,刀尖朝著一側斜飛了出去,插在了不遠處的立柱之上。

李青屏驚魂未定,怔怔地看著自己手中還剩半截的鋼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李姑娘,請你冷靜,現在事情的具體情況還不曾明朗,還望你不要太過衝動。”

金鷹用平靜的口氣對李青屏道,而在場的眾人見了金鷹這迅捷無比的出手和強絕的內功,不禁紛紛嘖嘖暗歎。

“不錯,”月瑤靈點了點頭,附和著金鷹的說法,“要知道,以吳幫主方才所表現出的情態來看,他雖然殺死了李門主,但這件事不像是精心策劃的——要是那樣,吳幫主就不會在剛剛那麽慌張了。他與李門主無冤無仇,就算是發生了口角,也不至於痛下殺手。”

說到這裏她頓了一頓,然後緩緩開口道:“所以,其實事情另有蹊蹺。”

“另有蹊蹺?難道說吳幫主的身後另有主謀?”肖青雲提出了他的假設。

“不,”月瑤靈卻對這個假設斷然否決,“不是另有主謀,而是吳幫主這次的殺人,其實是出於自保。”

“自保?!”聽到了這個詞,眾人不禁紛紛大吃了一驚。

而李青屏聽了之後不禁瞪向了月瑤靈,用責怪的眼神道:“難道月姑娘是說,是家父要殺吳幫主,吳幫主才會殺了家父麽?”

“不錯。”月瑤靈點了點頭。

“這不可能!”李青屏立即否定道,“家父和吳幫主無冤無仇,他為什麽要殺他?而且若真的是那樣的話,吳幫主殺了餘掌門又作何解釋?”

“餘觀不是我殺的!”吳慈聽了之後立刻反駁道。

“胡說!難道你不是為了將我們都殺死在這裏,好讓你在武林大會上當武林盟主?”李青屏瞪著吳慈道。

“李姑娘,請你冷靜。”月瑤靈用平靜卻十分令人安心的語氣開口說道,“具體的緣由,請容我慢慢道來。”

說到這裏她頓了一頓,然後將視線環顧了現場一周,在每個人的臉上都停下了一遍,與每個人都對視了一番,緊接著,她才不緊不慢地緩緩開口道:

“其實李門主被害完全是一個偶然事件,不過這個偶然事件,卻是救了我們大家。”